40、子不语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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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深水埗的街市还没完全苏醒，只有零星几个摊档在准备开张。
季灼安睡眼惺忪叼着牙刷，趿拉着人字拖。吐掉嘴里的泡沫，他习惯性掏出BB机查看。
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赫然在目：
“Call我，急，萧。”
“扑街！大清早，催命啊！不用睡觉啊！”
季灼安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但脚下却没停，转身就冲出了门。
他连脸都没洗，早饭更顾不上，一阵风样冲下楼梯，直奔巷口那间红色的公共电话亭。
啪嗒。
一枚硬币塞进投币口，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嘟——嘟——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
“喂？”
萧玄锦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显然是在某个私密空间。
“叼！萧生！大清早Call我做咩啊？！吓死人咩！”
季灼安喘着粗气，对着话筒吼，他一路跑过来，肺像拉风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季灼安，这么喘？刚跑完步？还是...又被哪条巷子的狗追了？”
“叼你老母啊！我是跑下楼来回你电话啊大佬！”
“有屁快放！我早饭都没吃！”
季灼安没好气地抹了把汗。
“这么急？看来季顾问很挂念我？”
“挂你个死人头！讲正事！”
季灼安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却有点发热。
“好，讲正事，两件事。”
萧玄锦收起笑意，声音正经了些。
“第一件，过几天，萧启明会去老街改造工地‘报到’。”
“萧启明？！”
“扑街？！他来做什么？嫌命长啊？！”
季灼安眼睛瞬间瞪圆，声音拔高。
“规划署‘社区实践调研小组’...派他去深水埗一线...‘学习’兼‘指导’共生改造项目。”
“为期...一年。”
“指导？！他指导毛啊！”
季灼安差点笑出声，随即反应过来。
“叼！是你整他的？！”
“别乱说，是公司安排。”
萧玄锦轻描淡写。
“...哈！知啦知啦！”
“公司安排的嘛...学习嘛...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他，保证他宾至如归，学有所成！”
季灼安特意加重了“招待”和“学有所成”的语气，电话那头的萧玄锦显然听懂了。
“嗯，你...看着办就好。”
“不过...注意分寸，毕竟...是‘调研小组’的成员。”
萧玄锦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季灼安能想象到他嘴角的弧度。
“大佬，我有分寸的咯！”
季灼安拍着胸脯保证，又压低声音。
“一年，深水埗一线！看我不让爽到飞起！”
萧玄锦没接这个话茬，转而下一个话题。
“另外...项目进展顺利，试点区域很快会成型。可能...过段时间，会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物，想去现场看看实际情况。”
“你...跟街坊们打声招呼，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场面...可能会比较大。”
“重要人物？几重要啊？大过要你吊手装死狗见那个？”
季灼安挑眉。
“不止...是更重要的人，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声张。”
“总之...让大家平常心对待就好，该做什么做什么。老街坊们的真实生活状态，就是最好的‘汇报’。”
萧玄锦没明说，但语气里的分量季灼安听得出来。
“知...知道啦！我会跟街坊说，叫他们别慌，当普通街坊看就行啦！”
“嗯，你办事，我放心。”
萧玄锦的声音温和了些，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
“那就这样，保持联系。”
“喂！等等！”
季灼安急忙叫住他。
“你...你什么时候得空啊？娟姐说炒的辣椒酱好正嘞，想请你试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最近...有点忙，等...忙完这阵子吧。”
“叼！又忙！大忙人！”
“得啦得啦！你忙你的金銮殿啦！我是深水埗粗茶淡饭，不拦着你发达！”
季灼安撇撇嘴，有点小失落，但嘴上不饶人。
“嗯。挂了。”
萧玄锦没接话，直接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