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之下》喵折

18、迟到 事实证

　　事实证明，大姐的话也不是很有原则。
　　昨天晚上还说‘有她，放心’，今天早上他们就迟到了。而宿醉的后果就是——头晕。
　　酒精含量大概在12%左右，而且他们还被灌了最少十几杯，要不然也没那么容易醉过去。
　　好死不死，第一节就是王海涛的课。
　　教室里一片安静，林野和江熠站在门口，王海涛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不快却扎人。“几点了？”他推了推鼻尖上的黑框眼镜，眼皮微垂，嘴角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林野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僵硬，“那个……老王别生气，昨天大姐灌酒，我们才迟到了。”他语气轻飘飘地试图蒙混过关，但王海涛显然不吃这一套。
　　王海涛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江熠那张冷淡无波的脸上，又移回来，慢条斯理翻了两页练习册。“上星期篮球的事还没找你，这星期一就给我整这么大动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林滚动了动嘴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瞧您这话说的，我错了。”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虚伪，可总不能硬刚吧？
　　“错哪了？”王海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镜片反射的一道冷光直刺林野的眼睛。林野指尖在鼻梁上蹭了蹭，眼神飘向旁边，“不该迟到。”
　　他答得含糊其辞，但下一秒就被戳穿。“就这？”王海涛挑眉，语气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上周班会刚强调什么，还记得吗？”
　　空气突然凝滞了一瞬，林野的声音更低了些，“严禁酗酒，保证纪律……”尾音拖得细弱蚊鸣。
　　然而最后那句半嘟囔出来的话直接引爆了局面。“但是我们也没迟到多少次对吧？”王海涛冷笑了一声，语气陡然严厉起来，“迟到就是迟到，别给自己找台阶下。回去，班委扣分。”
　　两人灰溜溜地进了教室，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中落座。没等屁股坐稳，下课铃一响，苏叶枫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胳膊肘“啪”地砸在江熠桌上，“可以啊你们俩，敢迟到老班的课，还敢喝酒？”徐航也凑过来，手里转着笔，啧啧称奇：“我瞅着老班那眼神，差点以为你们要被直接拎去教务处。”
　　周梨趴在桌沿，瞪大了眼睛，一脸八卦，“昨晚干啥了？喝到半夜？真行啊！”江熠没什么表情，只是皱了皱眉，淡淡道：“江夏来了，她非让喝。”林野则捂着脑袋，苦笑了一下，“别提了，我现在脑仁还疼呢。下次谁再说喝酒，我跟他急。”
　　话题很快转移到竞赛上。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林野，他懒洋洋地翻开书页，随口应了一句，“还行吧。”就这么简单三个字，却让几个人瞬间达成默契，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苏叶枫笑得贼兮兮的，挤眉弄眼道：“懂，我们都懂。你这话比老班的保证书管用多了！”
　　林野嘴角微微勾起，指尖在桌沿蹭了蹭，“少贫啊，要不是江大学霸半夜恶补，可能太平洋都捞不到人。”他指了指旁边的江熠，示意功劳归对方。徐航咳嗽一声，故意吊着嗓子，“咱们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有其父必有其子——”
　　“靠，你骂谁儿子！”林野猛地扑过去，抓挠的动作活像个发怒的小猫，而徐航灵活地躲闪，嘴里还不忘调侃，“谁接话就是谁呗！再说了，论辈分你确实比熠哥小两岁嘛！”这一闹腾，桌椅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引得周围哄堂大笑。
　　苏叶枫拍着桌子起哄，“打起来打起来！巡班主任看见好啊，一锅端去办公室喝茶！”
　　王婷伸手想劝架，却被周梨拽住袖子，后者悠哉游哉掏出包薯片塞进嘴里，“别管，看戏看戏。”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林野脚底一滑，整个人扑通摔在地上，还顺便把徐航带倒了。两人滚作一团，引得周围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
　　徐航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林野的背，“服了服了，林哥，我错了还不行？错了错了……”
　　林野爬起来，顺手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再让我听见，薅秃你的头发！”说完，自己先站直了身子，拍拍膝盖处的灰尘，发现拍不掉后干脆懒得理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徐航偷偷做了个“收到”的手势，两个人终于消停下来，但空气中仍弥漫着轻松欢快的氛围。
　　等林野回到位置上，铃声就响了。
　　江熠看着他一会儿翻翻桌肚，一会儿又去看看挂旁边的书包，挑了挑眉。
　　“找什么东西？”
　　林野手一顿，从桌肚深处探出来，指尖沾了点灰：“找笔，早上急着跑，好像落哪儿了。”说着又转身去翻挂在椅背上的书包，拉链被扯得“刺啦”响，“明明记得塞包里了……”
　　江熠看着他把书包兜底翻过来，草稿纸、皱巴巴的纸巾、一包没开封的饼干全滚了出来，偏就是没见笔的影子。
　　“所以我的笔，你落家里了？”
　　江熠平静地发出死亡质问。
　　林野手一僵，才想起来放哪里。
　　“…江大学霸，别制裁我，没下次了。”
　　江熠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眉梢轻轻挑了下，没说什么，从面前的笔袋里摸出支没拆封的笔扔过去。
　　林野忍不住咂舌。
　　“靠谱第一人。”
　　唐玉微微抬眼，看着林野那一桌。
　　“林野，第二十二题，选什么？”
　　数学老师唐玉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林野猛地回神，茫然地眨了眨眼——桌上空空如也，他连课本都没摊开。
　　后排的苏叶枫看着他这副状况外的样子，沉默半秒，果断压低声音救场：“野哥，讲的是上星期的周测卷！”
　　林野花了两秒消化这句话，手已经条件反射地伸过去，从旁边江熠手里又拽又抢。
　　江熠握着卷子的手被他扯得一松，看着自己半露的试卷和林野手里抓皱的那半，无奈地抿了抿唇。
　　“呃……选A。”林野对着模糊的题目扫了两眼，硬着头皮回答。
　　唐玉微微皱眉，指尖在讲台上敲了敲：“确定？”
　　林野这才定睛细看题目和选项，反复核对两遍，笃定道：“是A啊。”
　　唐玉的目光忽然转了个方向，似笑非笑地看向后排：“后面的，苏叶枫，你说选什么？”
　　苏叶枫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数学基础本就薄弱，刚才纯属急中生智瞎提醒，此刻支支吾吾：“选……选D？”
　　唐玉深吸一口气，视线最终落在江熠身上：“江熠，你说。”
　　江熠乖巧起身，瞥了一眼林野手里拿的是上周的随堂练习卷，而自己手上的才是周测卷。
　　他沉默了一会儿，憋出一个字：“B。”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
　　唐玉盯着三个答案，忽然气笑了，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一点：“我再问最后一次——第二十二题，到底选哪个？”
　　江熠面无表情：“…不知道。”
　　“……”唐玉挥手，“都给我去后边儿站着，感觉喊你们起来回答，我要折寿了，被气的。”
　　全班瞬间哄笑起来。
　　林野憋着笑，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有点难受，便果断伸手拉着江熠出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