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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姬渊和秦原的交易   深夜, ...

  •   深夜,姬钟尧被一阵烦人的声音从睡梦中拽出。

      起初以为是错觉,他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身旁陈曼冰凉的手搭上他胳膊,红色指甲在他皮肤上划了划:“你听——”

      姬钟尧屏住呼吸,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间或夹杂家具被碰触的轻响。

      有贼?

      他们家隔音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了?

      谁敢偷到姬家头上?

      他大哥姬钟子刚死,整个家族风雨飘摇。他入睡时特意让保镖守在门边,砸了那么多钱,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披上睡衣,从床头柜摸出把水果刀,姬钟尧趿着拖鞋准备开门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陈曼想拉住他,被他一个眼神挡回去。

      客厅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家具的影子拉成歪扭的长条。姬钟尧摸到走廊尽头,探出半个身子。

      贺雅穿着件玫红睡裙,头发披散,背对他蹲在客厅中央,嘴里念念有词。地面有一滩液体,不知打翻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大嫂?”姬钟尧松了口气,放下水果刀,“大半夜跑我家来干什么?你——”

      月光照亮贺雅的脸,她嘴角挂着一抹含义不明的微笑,宛如梦中未醒之人。她从地面拿起一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边缘沾着暗色的污渍。

      姬钟尧没来得及反应贺雅就扑了上来,烟灰缸砸中他的太阳穴,温热的液体立刻糊住眼睛。他踉跄后退,后脑撞上墙壁,整个人滑坐在地。

      “你干什么?!”他吼了一声。

      贺雅骑到他身上,扔掉烟灰缸,掐住他的喉咙。她的力气大得反常,姬钟尧掰不开她的手,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双腿在地上乱蹬。

      陈曼听见动静出来查看,看见丈夫被贺雅压住,脸涨成青紫色,她尖叫着扑上去拉扯贺雅。贺雅一只手掐着姬钟尧,另一只手朝陈曼挥来,锋利的指甲划过脸颊,带出几道血痕。

      陈曼被甩开后再度扑上去,狠狠咬住贺雅的手臂。贺雅吃痛,终于松了一下手。女人以为贺雅打算放弃,没想到下一秒贺雅的手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

      姬钟尧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后再没有动弹。

      保镖听到动静冲进来,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壮汉把她从陈曼身上拖开。贺雅像一只被捕获的野兽,拼命扭动身体,指甲在保镖手臂上抓出好几道口子。

      “放开我!放开我!”她的声音尖细,即便这样高声喊叫,依旧让人听了耳朵不适。

      一名保镖前去查看姬钟尧的状况,手指探向颈侧,抬头朝同事摇了摇头。

      另一名保镖将贺雅按在地上,正要用皮带捆住她的手。贺雅蓦然安静,眼神变得清明,她猛地挣出一只手,抓起地上摔碎的烟灰缸碎片,朝自己手腕狠狠划去!

      血溅在浅色地砖上,保镖赶紧夺下碎片,用纱布勒住她的手腕。贺雅不再挣扎,躺在地上眼睛瞪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呢喃同一句话:“祂回来了......祂回来了......姬家完了......”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消毒水的味道。

      姬渊赶到时,姬钟尧已被送入太平间。陈曼还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再晚几分钟人就救不回来了。

      贺雅被安排在精神科病房,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上面缠着厚厚一层纱布。镇定剂并未让她睡去,某个瞬间,坐在病床上地女人背脊突然挺直,眼睛死死盯住门口。

      姬渊推门进去时,贺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被烫了一下。看见姬渊后她整个人往里缩,后背贴紧床头,嘴唇哆嗦。

      “是你!都是你!!!”

      姬渊站在门口,静静看贺雅发作。

      “你来了之后姬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贺雅的音量骤然拔高,“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肯献祭?!你乖乖让祂吃了哪来这么多事?他也不会死——他也不会——”她喊到最后破了音,往日富太太的优雅气质荡然无存。

      门外的兰濯听不下去,走到姬渊身边:“姬家的事不是姬渊造成的。”

      “献祭孩子、供奉邪神,是你们自己选的。杀人的是你自己,不是他。”

      贺雅的目光转向兰濯,她像初次认识兰濯,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消退,浮上凄楚的笑。

      她涕泗横流地朝兰濯伸出手:“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呜呜呜....”

      兰濯被她的转变弄得不知所措,浅色眸子望向姬渊求助。

      “你不是人。”贺雅的声音放轻,吐露出秘密,“你是怪物,你比他更可怕。全部完了,我们全完了哈哈哈哈。”

      兰濯眉头紧蹙,姬渊从身后握住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

      “走吧。”男人冷冷瞥一眼贺雅,说道。

      贺雅的笑声从身后追来,尖细的嗓音里透出癫狂。

      “哈哈哈,我们都要死了,我们都会死,姬家完蛋了哈哈哈哈!”

      从病房出来,姬渊带兰濯走进楼梯间。这里他很熟悉,上次他们还在里面接过一个绵长的吻。

      “我得回趟姬家。”姬渊故技重施,在兰濯唇上浅啄一下。

      兰濯刚要开口,姬渊的吻再次落下。男人在他喘息的间隙说:“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跟去。”

      姬渊的目光很沉,沉到兰濯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

      “你在我会分心。”拇指在兰濯下巴上轻轻一按,姬渊安抚道。

      他转身要走,兰濯迈出一步想追,却被一只手拦住去路。江轻竹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后,嘴里叼着根烟,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

      “姬渊在姬家待这么多年肯定有自保的手段,你跟着去,肉体凡胎的,除了添乱还能干啥?人家一边应付邪神还得一边护你,顾得过来吗?”

      没人站在他那边,兰濯有些委屈。

      江轻竹最见不得美男落泪,叹口气,语气软了几分:“与其去当拖油瓶,不如跟我去看秦原,那疯子捅你的事还没查清楚呢。”

      秦家偏厅,大冬天的温度却高到让人进门就得脱外套。

      秦原坐在轮椅里,身上裹着条厚毛毯,瘦得几乎脱相。

      江轻竹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翘起二郎腿。兰濯站在一旁,秦自秋则靠在门框上。

      “说吧。”江轻竹朝秦原抬抬下巴,“你怎么惹上那只鬼的?”

      他沉默了很久,秦自秋以为他又疯了,准备开口喊人。

      “是姬渊。”

      秦原的声音很慢,不疯的时候,他的嗓音像电视里那些满腹经纶的专家:“姬渊告诉我请鬼能发财,姬家就靠这个发家。他说他手上有现成的,可以分我一个。”

      “他给了我一个盒子,让我请回去供奉,逢初一十五上香供果。”秦原闭上眼睛,“他反复叮嘱我,绝对不要打开看里面的东西。”

      “你看了。”江轻竹毫不意外。

      秦原点头。

      他忍了半年,那半年他的生意顺得不像话,做一单成一单,秦原都不敢相信是自己的本事。他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盒子有如此大的能耐。

      “所以你打开了。”

      “嗯。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在我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就看见它了。”

      “看见什么?”兰濯问。

      秦原捂住了自己的脸。

      “它不在盒子里,它一直在看我。从我拿到盒子的那一天起,它就在我身后,只是我回头之前不知道这件事而已。”

      兰濯:“那只鬼现在在哪里?”

      秦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偏厅矮柜上摆着那只所谓的姬渊给的木盒子,巴掌大小,江轻竹弯下腰,凑近看了几秒。

      “怎么了?”秦自秋凑过来。

      江轻竹退后一步:“这鬼不是普通货色,它的气息和姬家那尊邪神同源。”

      “?”

      “意思就是这鬼很可能就是邪神的一部分,或者从祂身上分出的一缕。盒子现在空了,那只鬼多半去找姬渊了。”

      兰濯听到这话转身就走。

      “诶!”江轻竹在后面喊一声,兰濯没有停。他穿过走廊推开偏厅的门,冷风灌进领口,秦自秋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你一个人去干嘛?等等!”

      江轻竹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我跟你一起——”

      话没说完,只见秦家宅子门口的石阶上蹲着团小小的黑影。月光底下,那团影子慢慢站起,大小只有成年人膝盖那么高,轮廓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却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光滑的面孔。

      江轻竹的手指已摸上符纸,身后的江银珠也同时抽出配剑。但那小鬼没有攻击人的意思,只是歪着那颗没有五官的脑袋,面向兰濯的方向。

      “你走不了。”小鬼说。

      兰濯绕过它要往前走,小鬼横移一步,又挡住他。

      江轻竹甩出符纸贴在小鬼身上,符纸在小鬼身上既不燃烧,也不掉落。那小鬼没理会符纸,只是朝江轻竹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用的。”小鬼说,“是祂让我在这里等到天亮。”

      江轻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铜钱剑上,剑身燃起金色火焰。举剑朝小鬼劈下去时,那小鬼的身体像烟雾一样裂开,又在三步之外重新聚拢。

      “操。”江轻竹骂一声。

      兰濯看着那团重新凝聚的小鬼,又望了望通往姬家的路。路灯在远处亮着,路面上结了层薄霜。他不再犹豫,绕过小鬼朝那条路跑出去。

      小鬼并未追他,它站在原地面对江轻竹和江银珠,那张空白的脸上渐渐裂开一道弯月形的缝,像一张在笑的嘴。

      ·

      姬家主宅矗立在夜色尽头,门上的白布挽联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似有人在暗处不停拍手。

      正厅的门没有关,兰濯绕过正厅往深处走。姬家主宅东侧有一间后来改成的家庭病房,姬钟尧死后,陈曼从医院被接回来,姬家内部配有私人医生,比外面更方便。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知道这些,也许在姬渊身边待久了,许多信息不知不觉就钻进了脑子。

      月光在地面铺出一条灰白色的路,尽头的家庭病房门半敞。

      兰濯站在门口,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病床上,陈曼的身体被约束带固定,颈部缠着纱布,整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

      姬渊背对兰濯站在床前,以往男人对他的存在极为敏感,总能快速分辨出他的方位。

      可今夜,兰濯在门外站了那么久,姬渊却毫无所觉,只专心致志盯着床上的人。

      他实在太专注,专注到掐住陈曼脖子时,没有听见门边爱人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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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每晚九点更新,段评已开 下一本开《变成限制文里熟睡的丈夫后》阳光开朗小迷糊受&腹黑闷骚占有欲爆表攻。 求收藏 完结文:《在末世给尸王男主当储备粮》 预收文:《变成限制文里熟睡的丈夫后》 《哥哥太爱我怎么办》 《弟弟太爱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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