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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心脏为你而跳 雾霭沉 ...
雾霭沉沉,寒风刺骨,奔跑时迎面扑来的风刮得脸生疼。
从按摩店出来兰濯随手招了辆车赶往姬家主宅,司机嫌地方偏远,又是深夜,加价到四百才肯跑。
手机扫码支付声在车厢内回荡,兰濯扫过去的钱比司机要价还高二百。中年男人笑得合不拢嘴,听兰濯说有急事,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影转瞬消失。
秦自秋在门外目瞪口呆,他只是去帮兰濯拿件衣服的工夫,出来人就不见了。他对着空气暗骂一声,钻进驾驶座,车飙得跟香港警匪片似的。
“姬渊?等等我!”
修长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时,兰濯拉开车门追上去。
姬家主宅的侧门专供仆人出入,与正门相隔一段距离,平时佣人进出后都会落锁。
跟进主宅时,姬渊正低头从侧门进去。
“姬渊!”兰濯再唤一声。姬渊仍垂着头,自顾自拧开门跨入。
咔嚓一声,侧门锁上,兰濯只好绕到正门堵人。
主宅平日只住姬渊父母,偌大的房子无论装修得多精美,缺了人气,保养得再好也透出一股阴森。
今天不是姬家家族聚会的日子,大厅内只孤零零亮着一盏小灯,照亮周遭一小片范围。
借助手机微光,兰濯找到开关。灯光亮起,一尘不染的地板映出他自己的倒影。
“姬渊,你在吗?”兰濯试探道。
按理说,姬渊从侧门进来理应与他碰面,如今却不见人影,只可能是他进入主宅后,姬渊以极快的速度上了二楼。
上楼后兰濯径直走向儿童房,直觉告诉他,姬渊可能在那里。
据姬渊说,姬家主宅翻新不过十年。大家族舍得用料,连窗帘都绣着金线,可他们偏偏忘记更换最该换新的廊灯。上世纪的灯苟延残喘至今实属不易,兰濯路过时,廊灯闪烁几下便彻底熄灭,只留儿童房前那盏亮起昏黄的光晕,仿佛专门在等他。
这座宅子有鬼。
当兰濯清醒意识到这一点时,为时已晚。
浅金色睫毛不停颤动,如一只被打湿翅膀的蝴蝶,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兰濯,按在他手背上的那只青灰色小手的主人已非人类。
“你要进去吗?”小鬼问。
它脸上罩着一层厚厚的黑雾,遮住五官,只剩一双血红的眼珠在昏暗的走廊里注视来客。
兰濯答:“是,我要进去。”
小鬼说:“可是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呀,你不怕吗?”它说话的方式仍保留生前孩童的习性,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与眼前之人已阴阳两隔。
再迟片刻,姬渊就可能遭遇不测。兰濯无心与小鬼纠缠,拂开对方的手推门而入。那小鬼也不恼,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房间与上次姬渊带他进来时别无二致。
风铃叮铃铃作响,像是在欢迎兰濯。
“你看,很可怕吧。”小鬼指着儿童床下方,血红色眼珠在黑暗里幽幽发光,“我都只敢站在这儿看。”
小鬼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和它对着干,床底下那么可怕的地方,那个漂亮哥哥竟然二话不说掀开垂落的床单俯身钻了进去。
它想,他待会儿一定会吓得尖叫。
没等来兰濯的尖叫,先等来手机铃声。
儿童床离地极近,兰濯进去后头顶与床板只隔一拳距离,身体伸展不开。他只好先接电话,再查看床底有什么。
姬渊没说话,兰濯问,你在哪儿?
对方不答,兰濯又问一遍:“你在哪儿?”
“别来找我,从儿童房出去。”姬渊说完后挂断电话。
兰濯当然不会听他的,刚才接电话时他注意到地板上有一只拉环。结合姬渊的话,他有理由怀疑姬渊就在下面。
从儿童床下爬出时,兰濯身上沾满灰尘。姬渊大概是从别的入口进去的,但这不妨碍兰濯想下去一探究竟的决心。
搬开床,下面露出一块活板门,门上画着一只艾绿色眼睛。
与姬渊后背那只一模一样,姬渊说,那是他看见兰濯后梦里那个人眼睛的样子。兰濯不愿相信姬渊对自己撒谎,他只想尽快找到姬渊,亲耳听他解释。
“你真的要下去吗?”小鬼站在活板门上,“下面真的有很可怕的怪物哦,你看我都不敢下去呢。”
“谢谢提醒,麻烦让开。”兰濯无暇废话。
活板门下是一条幽深窄道,宽度仅容一名成年人通行。道路弯绕曲折,岔路多到令人怀疑人生。
每到一个新岔口,兰濯便停下来,仔细分辨空气中残留的姬渊的气息。
他最近对姬渊的气息格外敏感,只要对方经过不久,他总能在人群中辨别出那一缕独属于姬渊的香味。
姬渊的气息越来越浓,绕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是一座巨大的人工开凿地宫,穹顶雕满纠缠的触手,正中央镶嵌着只由绿宝石构成的巨眼。
姬家人背对他围在祭台前方。
兰濯呼吸一窒,等看清被绑在祭台上的人,霎时腿软,他扶住墙壁才没倒下去。
姬渊被缚在与穹顶眼睛相连的石柱上,姬钟子手持匕首,在他颈侧轻轻划了一刀。
血液刚渗出皮下,姬钟子便用一只金色小碗接住,不消片刻就接上满满一碗。
猩红的血被浇在脚下石柱旁,那石柱仿佛有生命,将尚未凝固的血吸进体内,穹顶的绿宝石随之发出幽幽绿光。
“我们不能再等了!神明太久没有进食,再不献祭,整个家族都会遭殃!”说着,姬钟子扯开衣衫,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脓疮,说话间用力了些,脓疮上的水泡竟直接炸开,流出带血丝的脓水。
下方有人小声议论:以往献给神明的都是五岁以下孩童,如今姬渊已二十八岁,吃了姬渊,神明当真不会发怒?
“神自然会原谅我们这些无知的罪人。”姬钟子拢好衣服,“你们忘了?姬渊刚回姬家时,我们的神就没舍得吃他。他是受神明眷顾的人,如今我们再次将姬渊献给祂,祂只会视我们为虔诚的信徒。”
“祂将再次庇佑姬家,福泽万世!”
这般漏洞百出的说辞,在场的姬家人竟无一人反对。
不知谁起的头,一时间催促姬钟子即刻献祭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姬渊始终低着头,松绿色眸子里看不出悲喜。
“住手!”兰濯站在高处大喊。
“你为了一位根本不存在的神明要杀死自己的亲儿子!”隔开人群,兰濯直指姬钟子鼻尖,“你这个杀人犯!”
全程一言不发的姬渊听见兰濯的声音,眼里有了光。挣扎间,脖子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沿领口没入衣襟。
“快走!”
姬钟子斜睨兰濯一眼,手指微动,最外围的保镖得令,纷纷朝兰濯方向围拢。
剑拔弩张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姬渊?你站那儿干嘛?你们家已经发展到在地底下开秘密会议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秦自秋手里还拿着兰濯的外套,此时他正站在地宫另一处入口,一脸状况之外。
“哟,兰濯你跑这么快也是来参加家族聚会的?早说啊,害得我大老远跑来给你送衣服。”
他眼珠一转,对姬钟子笑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兰濯,我把你衣服放姬渊那儿,待会儿你记得拿。”
无需旁人让路,秦自秋自己挤到姬渊身边,还抽空冲姬钟子傻笑一下。他假装没看见姬渊身上捆的绳索,把衣服塞进姬渊被绑的手里,转身就走。
“再见,改天再约。你老婆的衣服我原封不动给你带回来了,下次感谢我记得拎酒。”
说话间,秦自秋已走到兰濯身边,拍拍他肩膀:“我说你跑这么快干嘛?下次有事提前说,我可不想再跑一趟。”
他自己往外走,顺手拨开保镖。
“诶,让让让让,我从兰濯这条道走,这儿近。”
姬家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秦自秋身上,当事人钝感力一流,根本没察觉现场氛围有多窒息。走到一半,他又折回来,从甬道里探出半个脑袋:“对了,姬渊。”
“我在你老婆衣服里藏的刀你应该摸到了吧?别怪兄弟我不救你,我先拉你老婆跑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秦自秋话音刚落,姬渊那边已松绑。
秦自秋抓起还在发愣的兰濯:“跑啊!等着和你老公一起玩捆绑play?”
那边终于反应过来的众人气急败坏,堵不到兰濯他们便去捉姬渊。谁知地宫穹顶的宝石眼睛骤然转动起来,姬钟子立马五体投地:“神明息怒,神明息怒!等我们抓到姬渊,立刻先献给您,请再给我等一点时间!”
啪嗒——
巨眼上一颗绿宝石脱落,不偏不倚砸中姬钟子头顶,他当场昏死过去。
地宫内乱成一锅粥,等众人安顿好姬老爷子,那三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啊,真是好险,亏得本大少够聪明。”绕过假山,秦自秋对身后两人道,“你们打算怎么谢我?”
秦家宅子露出轮廓,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回廊曲折,檐角飞翘,但廊柱、门楣和窗棂间到处贴满黄纸朱砂符咒,密密麻麻,宛如患了一场皮肤病。
姬渊皱眉:“你家怎么变成这样?”
“前阵子有人带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秦自秋解释,“布置成这样邪祟进不来,图个安心。”
夜风穿过回廊,符纸簌簌作响,似无数张嘴窃窃私语。
秦自秋替他们安排了间客房,窗外有一丛掉光叶子的竹子,月光将竹影投在窗格上,道了句“早点睡”,他便带上门离开。
兰濯站到窗边,背对姬渊:“你骗我。”
姬渊没有否认,他从后面走近,停在一臂之外。
“你说你是祂的礼物,不会有危险。”浅色眼珠直直看进姬渊眼底,“结果你被绑在祭台上脖子被人割开,这还叫没有危险?”
姬渊颈侧那道伤口尚未完全止血,白衬衫领口洇开一小片暗红。
“我在电话里让你走。”
“所以你承认了,你让我走自己去送死。你答应过不再骗我,结果从酒店分开那一刻起,你就在骗。”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兰濯没有擦,任其沿脸颊滚落。
姬渊轻轻抹去他下巴上那颗泪珠:“我错了。”
“我以为这样对你好,把你留在酒店让秦自秋守着,我自己回去做个了结,可我没想到你会追过来。”
“你更没想到我会看见你被绑在那上面。”兰濯抓住姬渊的手腕,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
“你自己听听。”
隔着薄薄衣料,兰濯的心跳又快又重,如同一只困在笼中的鸟拼命扑打翅膀。
姬渊的手指蜷缩一下,旋即展开,五指贴合那片温热。
“我的心脏每一下都在跳给你听。”兰濯说,“你死了,它就不跳了。”
月光从窗外洒入,竹影在两人身上轻轻摇曳。姬渊将额头抵向兰濯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对不起。”他说。
兰濯微微偏头,嘴唇贴上姬渊唇角。
姬渊手臂收紧,把人圈进怀里。兰濯的浅金色发丝蹭过他的下颌,男人的手指插入发间,掌心扣住后脑,慢慢加深这个吻。
兰濯的手攥住姬渊衬衫前襟,姬渊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床沿,顺势将人带入怀中。兰濯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颈侧伤口边缘。姬渊吃痛微微皱眉却没有躲开,反而握住兰濯的手腕,把他的掌心按在伤口旁边。
“疼吗?”兰濯问。
“疼。但你碰的地方,就不疼了。”
兰濯的嘴唇轻轻覆上那道伤口。
*****
窗外竹影婆娑,月光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窗格上,轮廓柔软,边界模糊。竹叶沙沙作响,如远处有人低语。
夜风忽然停息,窗格上的影子多出一条,在月光下一动不动,盯住室内看了许久,才悄然消失。
清晨的光线从竹丛缝隙漏进来,兰濯醒来时浑身酸痛,尤其腰与大腿内侧。他侧头看向身旁,姬渊仍在睡,颈侧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没有吵醒他,兰濯轻手轻脚起身套上衣服推门出去。
回廊上一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人穿灰色棉麻上衣,头发花白,五十岁上下,脸色灰败得不似活人。
看见兰濯,他抬起一只手朝这边伸来——
“别碰他。”
男人把兰濯护进屋内,姬渊不知何时醒的,侧身挡在前面。
那人见到姬渊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嘴唇哆嗦:“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贴了那么多符,每一道都请高人开过光......你不可能进来的......你不可能......”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脚步踉跄,险些被回廊台阶绊倒。
“不......不对......你不是......你不是......”话未说完,他像断了电似的向前栽倒,额头磕在石板上。
秦自秋端着豆浆走来,看见这一幕,碗险些脱手。
“操,他又跑出来了。”秦自秋把豆浆往兰濯手里一塞,快步上前查看那人情况。
确认还有呼吸后,他朝远处喊了一声:“来人!把他抬回去!”
两个佣人小跑过来,一左一右架起那人拖走。那人半昏迷中仍在喃喃自语,只能勉强听出几个音节。
“进来了”
“符没用”
“都完了”
...
“我们要死了”......
秦自秋站在回廊上目送人被抬远,转身回来,从兰濯手里端回豆浆碗,喝了口叹气:“这人就是我说的带不干净东西回来的那个人。”
“自从那次之后,他见谁都一副见鬼的模样。你俩别往心里去。”
早餐是白米粥,熬得浓稠,表面浮起一层米油。鸡蛋饼切成扇形码在盘子里,边缘焦脆,中间柔软。秦自秋吃得呼噜作响,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姬渊,欲言又止。
姬渊吃得极少,小半碗粥便搁下筷子,兰濯坐在他旁边给他夹一块鸡蛋饼。男人看一眼,又吃下去。
饭后,趁姬渊回房换药,秦自秋把兰濯拉到一旁。
他望了望姬渊的方向,压低声音问:“秦原对姬渊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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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每晚九点更新,段评已开 下一本开《变成限制文里熟睡的丈夫后》阳光开朗小迷糊受&腹黑闷骚占有欲爆表攻。 求收藏 完结文:《在末世给尸王男主当储备粮》 预收文:《变成限制文里熟睡的丈夫后》 《哥哥太爱我怎么办》 《弟弟太爱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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