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衔接章 你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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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理好手头的病人资料后准备下班。
最近流感暴发，每天待在医院诊治不同患者的你也被传染。可岗位特殊，你根本没有休息的间隙。
其实你很不喜欢戴口罩，那种把热气呼出又吸进去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身为医生，你必须以身作则。
今天这个时间点，科室正在开例会。你隔着天花板往会议室的方向望了一眼。
主任说：“小宋啊，你最近感冒就不用来开会了，早点回家休息。”
你知道这是主任对你的变相保护。身患蛹蝶症，你在同事中并不受欢迎。每次碰上这种需要与人交流的场合，你总会被他们微妙地排挤在外。
你隐约能猜到此刻是哪位医生在做总结，你把平光眼镜摘下来放进口袋，这是你最近用来逃避眼神交流的新道具。
拿到眼镜的第一天，你就把眼镜布扔进了垃圾桶，并发誓在这副眼镜也进去之前绝不擦它。
从入职到现在，你每天会见两三名蛹蝶症患者，不过大多时候，他们只是来找你开检查单。人们一旦知晓自己的茧者或蝶者身份，便会拿着报告上的名字满世界找人。
当初决定研究蛹蝶症，本就是出于一己私欲。为了不受振翅渴望的干扰，在校那几年你几乎天天泡在实验室。那段时光让你看清了自己的渺小，单凭你一人的实力和实验室的设备，根本研制不出有效药物。
不过幸好，你的蛹蝶症一次都没发作过，有时你甚至会忘记自己体内有心蝶这个东西。只要那个人不来找你，你可以把这件事压在心里一辈子。
扯远了，你买眼镜的灵感源于隔壁的主任。
第一次见到他，你的全部注意力就被那副油乎乎的镜片吸引了，有轻微强迫症的你好几次想伸手把它取下来擦干净。
直到某天，科室里一个蹦蹦跳跳的实习生问主任：您平时都不擦眼镜吗？
主任答：过分明澈，难免心软；半遮半掩，才能冷眼。
起初你并未细想这句话的深意，直到你接待了两位令你印象深刻的病人。
一位是你在面试时就遇见的莫屿，另一位是在你们医院躺了三年竟能直接下地行走的医学奇迹方浔言。
不管外界对他们如何评价，在你这儿全都一视同仁。
宋栖迟你倒是见过一次，尘霁你只听方浔言提起过，从未见过真人。
不过从蝶者身上散发的味道来判断，尘霁应该也不是个善茬。你曾想过要不要帮他们一把，但看着自己耳朵上多出来的耳钉，你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微不足道。
毕竟，你连自己的事都管不好。
于是在某个傍晚，你喝完杯中的咖啡准备去值夜班。看着主任路过时，你心里也萌生了买副眼镜的念头。
或许看不清就没那么多烦恼了吧。
根据他们的复诊记录，你推测出心蝶的长势，可二人已经很久没来过医院了。
你还记得与莫屿初次见面时对方眼里的惊喜，也记得方浔言在你办公室大闹的场景。
他们给你平淡无趣的生活添了一丝波澜，随后慢慢淡去。
下班前，你分别给他们打了回访电话。很神奇，接电话的都不是本人。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我是莫屿/方浔言的伴侣。
你问那人：“你是他的茧者吗？”
“是的。”那边回答。
这让你稍稍放下心来，接着你又问蝶者本人还好吗。两位男士的说辞出乎意料地一致——“他很好，只是不太想接你的电话。”
听到这样的答案，你没再多问。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用双指揉了揉鼻梁。
你在想要不要报警。
良久，你还是放弃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你深知那种东西不受法律约束，就算报警，警察也查不出什么。
况且......
最近你感觉那东西离你越来越近了，有时候你甚至能闻到祂身上散发的特殊气味，可一转眼，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你自己的身影。你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不过是因为得了流感精神不济罢了。
祂不会找到你的。
“医生——”
幽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你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男人从某间诊室里走出来。离得近了，你才发现他的眼眸是松绿色的，像藏民佩戴的宝石。
你问：“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绿眸男人说：“医生，我的爱人不记得我了，你能让他想起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