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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赔罪 是甲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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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甲方爸爸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
江北书直视胡庞,不怒反笑:“对欺负猥亵我男朋友的人,不揍他,难道要给他赔笑吗?”
胡庞顿了一下,显然他也知道这话站不住脚,敲了敲桌子另找话头。
“这……这怎么能叫欺负呢?”
但声音放低,没有刚才有底气了:“刘总这是欣赏陆璟,想帮他进步呢……”
江北书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虽然已经多次见识过社会的险恶,但他还是很失望,只是因为对方有权有势,就可以肆意践踏法律吗?
但作为剥削者的胡庞不这么想,江北书闭嘴说明他说对了,越说越得劲,甚至还倒打一耙。
“江北书,你以为你就没有问题吗?”
“办公室禁止谈恋爱,你还瞒着我推荐陆璟进来,就是因为你,才出了这种事!”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给刘总道歉,祈求刘总的原谅!”
道歉?让他给一个猥亵陆璟的人道歉?江北书被他离谱的发言气笑了,看了眼胡庞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犹豫愧疚,或者无奈。
可惜没有,他眼里只有把责任推给别人的如释重负。
算了,这种魔鬼窟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不然他早晚也会被同化掉。
伸手扯下脖子上的工牌,然后平静地放在桌面上。
“不可能,你把我开了吧。”
说完转身往外走,但身后却传来悠悠的声音:“留陆璟一个人在公司也行……我也舍不得开除他。”
脚步顿时顿住,打蛇打七寸,胡庞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江北书的七寸上。
陆璟是他带来的,他可以不要工作,和刘伟东撕破脸的后果也可以承受,但对于一直秉持着自己解决问题不要麻烦任何人的江北书来说,事情不能扔给陆璟一个人来扛。
更何况……陆璟还救过他的命,要不是陆璟及时推开,江北书早被车撞死了。
短短一秒,江北书就转回去拿回他的工牌。
“我去道歉。”
意料之中,胡庞靠在椅背上得意地看着江北书,这些员工是什么性子他心里清清楚楚,谁可以拿捏谁不能拿捏心里也有数。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去吧,晚上刘总在西郊会所有个饭局,你跟着去,把刘总哄高兴了。”
屈辱落到朋友身上江北书会十分气愤,但若是落在他自己身上的话,反而没那么所谓了。
把工牌挂回脖子上,江北书点头转身出去。
西郊会所的包厢很大,圆桌可以坐二十个人,今晚只坐了六个。
刘伟东坐在主位,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白纱布从额头绕到后脑勺在耳朵上方打了个结,这是他被江北书推倒在地撞伤的。
看见江北书进门,刘伟东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狠戾。
你也有今天。
端起酒杯,不用开口,江北书自觉给他续上,刘伟东晃了晃杯子,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江大英雄吗?亲自给我倒酒,委屈你了。”
倒完酒,江北书放下酒瓶,低头后退:“能给刘总倒酒是我的荣幸。”
“之前是我误会刘总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种人一般见识。”
声音不卑不亢,没有半分讨好地意味,刘伟东也不生气,毕竟胡庞把他送来就是为了出气的,不急,夜还长,有他哭的。
“道歉要有诚意。”
说着刘伟东抬了抬下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桌上放了三瓶未拆封地白酒。
江北书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但没想用命来哄他开心,三瓶白酒倒在一起有大半盆水这么多,喝下去能把胃烧穿,进ICU甚至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刘总,这些好酒给我喝不是浪费了吗?我再给您倒点……”
“喝!”
刘伟东突然沉下脸大喝一声,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和刘伟东厮混在一起的也不是什么好人,视线扫过来,全是一些兴奋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江北书没有动,盯着刘伟东脑袋上的绷带看,心里后悔怎么没趁机再打两拳,打死这个畜牲呢?
刘伟东也不急,毕竟他是已经进了笼子的小动物,任人宰割。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嚼完了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再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江北书,我知道陆璟是你男朋友……”
江北书睫毛颤了一下。
刘伟东终于看到他满意的反应了,嘴角上扬,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满脸兴奋。
“听说这会儿他在惠城出差,你说他还能不能平安回来呢?”
惠城……
惠城是江北书从小生活的城市,也是刘伟东的大本营,他在那里有人脉,能在半个小时内叫来一辆面包车,就算有人在异乡街头突然消失,刘伟东也不会有事,因为他可以推一个不重要的人出来背锅。
江北书心里苦笑,法治社会能威慑自愿守法的好公民,但管不住不讲法不讲理,只讲拳头关系和钱的人。
而这些,刘伟东都有。
深吸一口气,抬头脸上已经换上了笑,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但怎么看都显得酸涩可怜。
“只要刘总高兴,我喝。”
刘伟东瞬间喜笑颜开起来:“这就对了嘛。”
江北书不爱喝酒,也就工作需要喝过几次啤的,突然咽下去一口白酒,喉咙立马产生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到胃里,感觉内脏都发烫了。
不过三杯下肚,胃就开始抗议,翻涌拧绞,每次吞咽都是酷刑。
突然呛了一下,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江北书满头大汗脸色发白,虽然极力在忍了,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刘伟东就坐在一旁欣赏,看江北书紧闭双眼十分难受的样子,眉头皱了皱眉。
他不满意,这个程度离出气还差得远。从他混到这个位置后,就没丢过这么大的脸,江北书敢和他抢人,要是不好好出回气,以后谁还会拿他当回事!
“给江总倒酒。”
向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狗腿子立马领悟他想干嘛,一人起身控制江北书,另一个掰开他的嘴拎起酒瓶就往嘴里灌,酒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往下淌。
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咳出更多的酒,溅在那人的手背上,他嫌弃地皱起眉头,但没松开江北书的嘴。
反正出事有刘伟东扛,听说他最近认识了一个人傻钱多的人,何必为了个不认识的人得罪他们。
“继续灌。”
灌完一瓶江北书没有反应了,眼睛半闭,嘴唇发紫,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人还软塌塌地往下坠。
两人对视一眼,松手,江北书一头栽下去,蜷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操!不会死了吧?”
其中一个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气息微弱,表情从冷漠变成了紧张。
“刘总,他不会出事吧?”
刘伟东轻笑一声:“怕什么?有人给我们撑腰。”
说完站起来走到江北书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蜷缩的身体,然后用鞋尖拨了一下他的手,手软塌塌地翻了个面。
“给我弄醒,继续灌。”
还有气,但他还没出气,刘伟东坐回去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敢让爷爷开瓢,我弄死他。”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刘伟东一眼就认出了是谁的,一抹兴奋从眼中闪过,他拿起手机对着那两个人晃了晃。
“看,撑腰的来了。”
然后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东子,怎么样了?”
刘伟东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衣领上全是酒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狼狈不堪,身体蜷缩,像一只快被踩死的虫子,不会动也不会叫。
“还犟着呢。”
故意拖长语音,像在说一个让人头疼的项目,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得意:“放心,我会让他知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的。”
电话那头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这还了得的义愤填膺。
“什么!还犟着?敢欺负我兄弟,我弄死他!”
刘伟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嗓门太大了,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等着东子,我就在附近,现在过来给你出气。”
嘟……嘟……嘟……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刘伟东把手机放回桌上,两条腿交叠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叩。
来得正好,他刚才还想着怎么收场呢,万一真灌死了,想要擦干净还有点麻烦,现在来了个上赶着替他背锅的,真出了事,往那个傻子身上一推,他干干净净。
就算不出事,多一个人整江北书,他更解气,怎么算都不亏。
速度比他预想的快,江北书躺在地上还没弄醒,门就已经打开了。
来人身量很足,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埋在领口里,脚步声很重,显然他此刻正怒火冲天。
“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兄弟!我弄死……”
声音比人先到,但看到地上躺的人后,声音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