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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0章 药 当真宜室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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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无尘仍满脸心烦：“别争执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后宫不得安宁，叫朕如何休息得好！”
杨涛冷笑：“皇上以为臣妾在同她争执？”
“……”梁采薇两只眼睛黑洞洞没有神采，不知这几句话是否听见。
“皇上，刘太医求见。”
太监的禀报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刘太医一进殿就直直跪下，浑身颤抖着开口：“皇上赎罪……微臣研制的药方只对成人有效，对孩童……没有太多作用……请恕微臣无能！”
“什么！”
梁采薇绝望尖叫出声：“我的阿远！”
只听“砰”一声，梁采薇竟晕倒在地。
“皇上，微臣愿意一试！”
纪修远居住的重华宫内，顾长生跪在纪无尘面前，声音坚决。
“朕似乎没怎么见过你？”纪无尘打量着这位青年，只觉无比面生。
顾长生恭敬回道：“启禀皇上，微臣名陈长生，是去年新入宫的太医，曾照顾过沈贵人的胎。”
“嗯……”纪无尘微微皱眉，努力回想着，“是有这么个人。你年纪轻轻，大皇子的病连院判都无计可施，你有几个脑袋敢去试啊！”
说到最后一句，纪无尘语气突然加重，身旁太监都忍不住因帝王威严而发抖。
“微臣既然敢主动请缨，便有十足把握，”顾长生纹丝不动，眼神更坚毅几分，“如若微臣治好大皇子，请您命微臣为太医院院判；如若未果，请您治微臣死罪！”
半晌，纪无尘颔首：“好，朕命你务必治好大皇子，如若治不好，你的脑袋也没了。”
“微臣遵旨！”顾长生声音铿锵有力。
一连几日，顾长生都宿在重华宫内。先前她研制的药方有两种，一种不到半日便可见效，较为凶险，容易给人留下后遗症；另一种起效十分缓慢，需要静养至少七日，适宜人群较为广泛，孩童服用也并无不适之症。由于原先病患数量多，她便只将第一种药方用在宫人身上，第二种仅给不到十人服用，效果不那么立竿见影，因此无人在意。
大皇子有静养的条件，顾长生便给他连续用药七日，果然痊愈了。
“大皇子今日状态如何？”
沈青云来到重华宫，向顾长生询问纪修远的情况。
“今日身上已大好了，能吃下两碗饭，”顾长生轻笑，“我还有个疑虑，为何小主要我全力救治梁贵妃的孩子呢？”
沈青云叹道：“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本就与后辈无关，为何玩迁怒于她的孩子？再说，我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实在不敢想假如是我的宴清染病会怎样。那日见梁采薇哭得肝肠寸断，我也于心不忍。”
“小主宅心仁厚，但愿有的人能理解你这份苦心。”顾长生意有所指。
为彻底杜绝众人再次染病，顾长生还研制出能够预防瘟疫的汤药，向纪无尘进言治未病的重要性，同时展示自己连夜研制的方。
“听起来很有道理，”纪无尘沉吟片刻，说道，“只是谁来尝试服用此药物呢？”
“皇上，娘娘们久居深宫，每日锦衣玉食，自然需要预防瘟疫，可……由娘娘们亲身实验怕是不妥。”顾长生垂首道。
纪无尘从座椅上起身踱步，似在沉思。
“皇上，沈贵人求见。”
太监禀报的话音未落，沈青云便进入殿内，向顾长生微微颔首，又面向纪无尘直接说明来意：“陈太医照顾臣妾的胎很是稳妥，臣妾信得过她的医术，愿以身试药。”
“沈贵人？”纪无尘双眼顿时划过一丝复杂情绪，“这样不缺定是否有损健康的事让奴才们试验便好，你为何主动请求？”
沈青云不卑不亢道：“臣妾身子强健，哪怕会损伤身体也不怕，只愿能为皇上分忧。”
纪无尘一步步逼近她，审视着她的脸，似乎努力想从中寻找出一丝躲闪情绪来：“无妨，朕会命一部分宫人服用他的汤药，不出两日就能见效。”
“方才臣妾听陈太医说，宫人们体质与嫔妃有很大差异，万一各宫娘娘们服药后出现症状，势必会影响太医院声誉，更会使您徒生烦恼。臣妾除了为您生育公主外对社稷无功，如今这局面更插不上手，能做的也只有这点小事。还请皇上允许臣妾替您分忧！”
真好，已经能活学活用了。沈青云心里由衷夸赞自己，也许下次就再也用不上三郎教自己的话术了呢。
纪无尘沉默一阵，看向沈青云的目光愈发认真：“好。”
回到忘忧宫，沈青云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皇上可同意了？”三郎跟在她身侧亦步亦趋，贴心地为她解下大氅。
“我巧舌如簧，皇上都为我的态度折服，”沈青云笑道，“顾太医的医术咱们自然信得过，如果那汤药真有效，咱们的好日子就该来临了。”
用过午膳后，墨玉为她端来汤药：“小主，我们方才都喝了，这份是你的。”
“好，”沈青云端起碗一饮而尽，没有一丝犹豫，“你们可有不适症状？”
“没有呢，”墨玉笑道，“小主愿意成全姐姐，我们感激不尽，不知该如何回报。”
沈青云笑着拍拍她的肩：“傻丫头，干嘛动不动提回报？现在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你们不惹是生非就行啊。”
晚膳后，沈青云再次服下汤药，纪无尘命太监询问了数次有无不适症状。
“皇上这会子倒上心，先前云儿怀着晏清，他怎没这样殷勤。”
沈青云倚在榻上看书歇息，三郎坐在下首给她捶腿，不禁嘟囔起来。
“他不来，我还乐得清闲呢，”沈青云翻了一页书，抬眼看向三郎，见他满脸别扭的样子煞是可爱，便起了坏心思故意捉弄他，“三郎哥哥希望他日日都来？那正好，你现在就去把皇上请来。”
三郎瞪大眼睛，愣神好久才红了脸支支吾吾回应：“云儿，你太坏了！明知道我最讨厌他的！”
“哈哈哈哈！”沈青云爽朗大笑，三郎方知道她故意逗弄自己，无奈地摇摇头，继续为她捶腿。
宫中众人都服下了顾长生的汤药，再次染病的人果然减少了许多。
这日，沈青云来到养心殿向纪无尘进一步提议道：“请皇上将此药推广到民间，臣妾认为黎民百姓更需要这药方。”
“爱妃言之有理，朕何尝不希望百姓安康，”纪无尘哈哈笑着，“从今日开始，京城药铺务必免费提供此药，彻底铲除瘟疫！”
“皇上心系百姓，相信民众都会更加拥戴您，”沈青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话锋一转道，“臣妾还有一事相求，恳请您给臣妾姐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纪无尘顿时疑惑起来：“哦？此话怎讲？”
“臣妾的姐姐再怎么说也沾染过通敌的嫌疑，皇上圣明还了她清白，可作为臣民，臣妾始终不安。”
“有什么不安的，沈家并无罪过，朕也命人将她们遣送回了海津镇。”
沈青云垂眸道：“听说瘟疫会使无数百姓倾家荡产、食不果腹，臣妾入宫前也是寻常百姓家出身，实在心疼遭受无妄之灾的民众。臣妾母家这些年又赚了不少银两，希望您能允许姐姐在臣妾家乡施粥济民，也算为大曜做一点点贡献。”
闻言，纪无尘沉吟片刻，微微点头：“朕准了。想不到你心中有如此大义，真令朕刮目相看啊。”
一连几个月，沈千里都奉旨在镇上施粥，还出银两为流离失所的百姓安排临时住所，深得人们称赞，沈家在海津镇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仁义美名。
“这都是我那在宫中的妹妹为皇上进言，我才有机会为大家办点实事儿。”
面对众人的感谢，沈千里只这样回应着。很快，镇上便开始有人编戏剧歌颂沈青云的贤德。
随着冰雪彻底消融，瘟疫在中原销声匿迹，春花再次绽放。
沈青云因勇于试药，又得了贤德的美名，被纪无尘晋为嫔位，赐封号“宜”。
“爱妃如此贤良，当真宜室宜家，”行完册封礼后，纪无尘牵着沈青云的手微笑，“这封号最适合你。”
与此同时，刘太医因治病不力被革职，顾长生成为新任院判，太医院众人都真心敬服她。
“小主，这下可得偿所愿了。”墨玉笑着引沈青云进入忘忧宫主殿。
殿内一切设施都是全新的，内务府前日刚给桌子新刷了漆，并往墙壁挂上名家字画。
“这些书画我喜欢，不知谁的心思这样巧。”
沈青云笑着在殿内踱步，抬头观赏那些名家真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是我哦，特意吩咐内务府按云儿的喜好布置，还让他们特意准备一个大书架，比咱们先前的架子多了三层，能放下更多书了。”三郎笑得像个像大人讨赏的孩子。
“我就说嘛，除了你谁还这样懂我。”
沈青云走进卧房，抬手轻抚着书架上各种雕花图案，心里不由得赞叹内务府的精细做工。
墨玉轻笑问道：“内务府送来宫女六人，还有太监和侍卫各两人，都是按嫔位规格来的，这些人该如何安置呢？”
“先为他们安排住处歇息，稍后我再召他们到院内集合。”沈青云道。
“我去帮墨玉，”听到沈青云的吩咐，三郎主动要求前去，“先替云儿掌掌眼，若是有看着手脚麻利又很稳重踏实的倒可以留殿内伺候。”
“你倒积极，去吧。”沈青云虽疑惑三郎居然这样积极起来，但免去自己选看宫人也少了很多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良久，三郎回到沈青云卧房，面上竟隐隐约约有不虞之色。
“怎么？可是有宫人冲撞了你？”沈青云关切道，“他们初来乍到难免紧张，以后来日方长，慢慢就懂规矩了。”
三郎沉默一阵，开口笑道：“倒也不是。宫女们都很懂规矩，也很礼貌，等云儿自己再看罢；两个太监也明事理，只是那两个侍卫……我瞧着毛毛躁躁不适合进来伺候，依我来看适合在宫门看守，平日里做些粗活，磨磨他们的性子。当然，云儿肯教他们规矩的话那更好，是他们的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