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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0章 无愧 你们为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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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自幼习武,几个侍卫哪里是她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撂倒。杨涛气势汹汹闯进未央宫,如入无人之境。
“梁采薇!你敢说没跟你父亲串通一气?我父亲在边关好好的,是你们伪造圣旨让他回京,又按谋逆之罪把他关进天牢!”
梁采薇慵懒地瞥她一眼,慢条斯理道:“贞妃,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伪造圣旨?说这种话,你也是要下大狱的。”
杨涛更加怒不可遏,指着梁采薇的鼻子怒斥:“有本事跟我痛痛快快打一场!耍阴招算什么好汉!你敢不敢!”
“哼,要怪就怪你的好父亲将边关治理得井井有条吧,难道这不是要自立为王的前兆?”梁采薇得轻蔑笑,“皇上早就忌惮他了,如今找个机会一网打尽而已。”
“你放屁!我父亲为国驻守边关,是大曜说一不二的第一功臣!我看你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咳咳……贞妃娘娘……”
三郎强撑着支起身子望向杨涛。
“你!”杨涛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三郎,双眼充满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瞬间,她恍然大悟。
“梁采薇!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让沈青云把那个孩子生下来!刚才我看见你的狗腿子往忘忧宫去,是不是让她看到这种场景!”
梁采薇笑容更加轻快:“那又如何,多条人命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对了,你不是跟她闹掰了吗?怎么这样关心她?”
杨涛更加气急,挥起拳头照着梁采薇的脸来了一拳。
“杨婉言!你放肆!”
听到这个称呼,杨涛更加怒极。
沈青云跌跌撞撞赶向未央宫,刚进宫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愤怒的杨涛和浑身是伤的三郎。
梁采薇被打了一拳,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沈青云,顿时怒火中烧。
“沈贵人!给本宫滚过来!”
“贵妃娘娘,”沈青云在墨月的搀扶下缓缓走向梁采薇,“臣妾有孕在身,不便向您行礼了。”
笑话,梁采薇欺负她的人,她又何必对这种人屈膝行礼?
“沈贵人这是承认自己有不敬之罪了?”梁采薇冷笑,“你的侍卫冲撞本宫,还不知悔改,拖出去乱棍打死都不为过。”
沈青云看了一眼三郎,随即直视她的双眼:“奴才犯错自有慎刑司的人教训,敢问后宫是娘娘做主?随意动用私刑也不怕皇上和皇后娘娘问罪!”
梁采薇冷哼一声,大声道:“贵人沈氏,以下犯上还不知悔改,今日由本宫做主杖责二十!来人!”
“本宫看你们谁敢!”
侍卫们摩拳擦掌走来时,杨涛突然挡在沈青云面前大吼一声,众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见这场景,梁采薇气急败坏喊道:“连本宫的话都不听,都不想活了是吗!”
见状,侍卫们又摩拳擦掌起来。沈青云忙说:“贵妃娘娘,臣妾何时以下犯上过,没有证据的话,你就是污蔑!”
“本宫倒要好好问问你!宫道那么宽,你的侍卫不好好走路,非得往本宫身上撞!”梁采薇怒视沈青云,眼中满是恨意,“皇后病重,本宫就是后宫最大的,你敢不认罪就是大不敬!”
看样子,她已经近乎癫狂了。沈青云再也忍无可忍。
“那你就治我大不敬之罪!现在就把我按在椅子上打!我看你有几个胆子敢!”沈青云怒吼道。
“以为怀着孕,本宫就不敢打你?”梁采薇冷笑,“从未听说因杖责导致小产的先例。皇上子嗣本就稀少,如果你因为区区二十下就保不住孩子,本宫还要质问你凭什么保不住!”
疯了……沈青云怒极反笑。
“梁采薇!你够了!”杨涛用尽全力狠狠推她一把,“你手上多少条人命了!以为我们都睁眼瞎看不见?”
“皇上驾到——”
太监突兀的声音打乱了院中的争吵。
顿时,院中一片死寂。纪无尘踏进未央宫,柳如蕴跟随在他身侧。众人纷纷屏息行礼。
梁采薇一记眼刀剜向柳如蕴,眼神满是嫉恨。
“朕在凤仪宫看望皇后,大老远就听见这里吵吵嚷嚷!”纪无尘扫视一周,心中压着一股火,“梁贵妃,究竟怎么回事?”
梁采薇忙上前,竟是一脸委屈:“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沈贵人仗着自己有孕在身,想欺负臣妾,让侍卫故意撞在臣妾身上。臣妾本想着杖责二十小惩大诫即可,谁知她居然抗旨……”
说着,她还掩面哭泣起来:“皇上,还有贞妃也来臣妾这里,说要打死臣妾呢。臣妾实在害怕,如果您没来,臣妾恐怕就……呜呜呜……”
纪无尘深吸一口气,皱眉看向杨涛与沈青云:“朕知道你们素来与贵妃不睦,可宽容大度是女子最重要的品质之一,你们为何不能放下昔日成见,非得跑到贵妃宫里咄咄逼人?”
她们咄咄逼人?
沈青云心中怒火更甚。纪无尘绝对知道她与梁采薇之间所有的过节,一直都是梁采薇欺负她在先,现在却成了自己的错?
“皇上,臣妾倒想问问你,”杨涛迎着纪无尘审视的目光,率先开口,“臣妾父亲是真的蓄意谋反,还是功高盖主,皇上想要狡兔死走狗烹!”
“你给朕住嘴!”纪无尘怒吼,“你父亲谋反,人证物证俱在!朕不杀了他已是念在昔日劳苦功高!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啊?”
杨涛冷笑:“皇上心中已有定夺,臣妾便不多问。今日沈贵人所作所为,皆为臣妾指使,她若不听臣妾的,臣妾便命人杀了她父母。”
“……”沈青云踉跄一下,“不,皇上,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是我!”
杨涛已经自身难保,居然还为自己承担下所有罪责。
“皇上,不管主使是谁,沈贵人都难辞其咎,”梁采薇幽幽开口,“不如——”
“皇上!皇上!”
不知何时,三郎已经撑着手肘爬到众人面前,声嘶力竭喊着:“皇上,此事与贞妃娘娘和沈贵人无关……贵妃从前处处欺负沈贵人,奴才实在恨透了她,才自己策划了这一切……”
见三郎满身伤痕,嘴角不断有鲜红的血流出,纪无尘眼中划过一丝惊异,随即看向梁采薇道:“贵妃,奴才犯错都要交由慎刑司拷问,你在宫中多年,知不知道动用私刑是不对的?”
“皇上,这……”梁采薇低下头,一时语塞,“臣妾实在委屈极了,一时没想起这条宫规来。”
“下不为例,”纪无尘语气略微严肃起来,“慎刑司各种手段审问宫人,你这样动用私刑,很容易屈打成招。”
“……臣妾明白了。”梁采薇依然低着头,心有不甘。
纪无尘又看向沈青云,神情异常复杂:“以你的性子来看,朕不信你会加害于贵妃。不过你宫中奴才出了问题,也是你管理不善的缘故,回去抄写女训十遍,一月后交给朕。”
听了这话,沈青云倒疑惑。纪无尘何时了解过她的性格?
忽然,她看到柳如蕴朝她使了个眼色。顿时,她心下了然。一定是柳如蕴这几个月向纪无尘美言过自己的缘故,于是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柳如蕴笑意盈盈:“皇上,贞妃娘娘久居内帏,不管大将军是否谋反,她也不知情。您还是宽恕她吧。”
“不知情?”纪无尘冷笑,“这些都是上林苑西北门截获的信件,贞妃对前朝动向的熟悉程度恐怕比朕还深吧。”
说着,太监门抬上一个大箱子来,里面竟全是有关杨家的信件。杨涛见了这些熟悉的信,竟也一言不发,丝毫不为自己辩解。
柳如蕴未料到如今情形,脸色白了几分。没想到自己的提醒竟成了杨涛的催命符。
纪无尘看向杨涛,“你对朕和贵妃不敬,又与母家勾结企图干政,褫夺封号,降为贵人,禁足长乐宫偏殿,非诏不得出。”
“皇上!”杨涛大喊,“你处置了我的父亲,就来处置我,是不是蓄谋已久!”
“带走。”纪无尘命身旁太监将杨涛架走。
沈青云和身后的墨玉小心搀扶起三郎。纪无尘忽然转身道:“沈贵人,朕念你有孕在身,不好见血,就不苛责了。回去管好自己的奴才,不许再惹是生非!”
次日,沈青云悄悄溜到长乐宫,隔着窗户与杨涛交谈。
“哼,内务府惯会拜高踩低,我一时失势,他们便一天只送两次饭,还都是残冷剩饭!”杨涛愤恨道,“我算是看透了,纪无尘能冷漠绝情到这地步,连为国驻守边关的大将军都能安个谋反的罪名!早知今日,我倒不如真写封密信让父亲造反!”
“姐姐,这话可说不得!”沈青云下意识要捂住杨涛的嘴,警觉地环顾四周,见没有可疑身影才放心,“只要你好好活着,总有机会能东山再起,为你家人平反。”
杨涛垂眸思考片刻,忽又眯起眼:“沈青云,还以为咱们的关系跟以前一样呢?”
沈青云轻笑:“昨天你那样维护我,可见早就消气了。有些事我确实不方便说,等日后时机成熟了再全告诉你。”
“说这些话是为了糊弄我呢,”杨涛冷哼一声,别扭地转过头,“再怎么样,梁采薇对你一个孕妇下手也是不该,我是为了最基本的仁义而已!”
末了,她踌躇片刻,终问道:“沈青云,你当真不后悔?”
“我问心无愧。”沈青云微微扬起头,声音坚定。
“呵……”杨涛嗤笑,“敢在梁采薇最如日中天的时候有孕,你真是挺猛的。”
“好啦,我全明白啦,”沈青云笑道,“以后我叫宫女每日给你送饭。”
门口把守的侍卫喊道:“沈贵人,时候差不多了,您请回吧——”
纪无尘虽没禁止旁人探视,但梁采薇安插的眼线随时在周边游荡,监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沈青云担心时间太长会让她抓到把柄大做文章,于是只得不舍离去。
“谁稀罕你的破饭!”
临走前,沈青云看到她骂骂咧咧却抓起馒头大口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