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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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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林抒意大脑艰难地反应了下，总结道：“所以，是因为我没有找杨阿姨拿钥匙？”
沈知津：“……嗯？”
他的表情似乎有点难以形容，但表情更难以形容的是林抒意。
林抒意：“……”
这就是我的执念？
……为何我会有这么奇怪的执念？
说实话，林抒意是很怀疑的。
哪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执念？
可对面的人太镇定自若，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
但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这事，到底是没什么参考依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原本她都没有想到活动范围这点。自从沈知津还画出地图范围这点，林抒意在深感他未免太……考虑全面、而且有点吓人的同时，心里也不由犯嘀咕，现在也有点不太敢出去了。
但她总不能永远不出去吧？这是不可能的！
此外……
昨天晚上到底情况特殊，没仔细看。
眼下面对面坐着，她偷偷打量了下，沈知津只穿了一件单薄雪白的衬衣，露出精致的锁骨。
语调淡淡地，极为平静，已经看不出昨天晚上的情绪波动了。
林抒意：“……”
成年人有点厉害。这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她在这一刻，才感觉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是七年后的沈知津了。
要是七年前，他们这会儿应该就在吵架了。
她突如其来地有点心酸。
本来只是坐个车回来，那知道一觉醒来，沈知津又比自己大了七岁。
林抒意在心里不由轻叹了一声。
“我觉得你说的，可能有一定道理。”
她还能说其他的吗？
昨晚沈知津的反应犹在。
她和沈知津好不容易能和平共处点，她暂时不想破坏这个平衡。
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吧。
“那麻烦你帮我给杨阿姨打个电话吧？或者借我一笔钱，我去找阿姨。”
“这个我没办法帮你。”
沈知津递给她一个手机，平推到桌子上：“杨阿姨退休后回老家了，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抒意傻眼：“啊？”
沈知津清冷的眸光终于又一次落在她的面上：“她退休很多年了。要在家照顾孙子，不太方便来。”
“……哦。”
“如果你想直接问她，你可以再试试。”
林抒意看着亮着的页面，上面只有两个人的联系方式，沈知津和杨阿姨。
她和杨阿姨有什么可说的？她甚至和沈知津，都比和杨阿姨熟。就当初去沈知津家里时，见过几面而已。
连沈知津都无法立即让她立即回来，她打电话有用？
迟疑了下，林抒意伸出手。
她盖住屏幕，按住了手机侧面的开关。
屏幕熄灭。
“没事。既然你都打了，就不再麻烦了。”
沈知津停顿了下，才慢慢地拿回手机。
半晌他才问：“你真的不怕？”
怕？怕什么？
重返人间？警察？还是怕再次离开？
还没等林抒意回过神来，沈知津已经开口：“不怕你就来。”
他竟然打开了门，看样子是想让她跟去。
察觉到她没有动静，沈知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没说话。
“……”总觉得沈知津的表情平静地有点破釜沉舟了。不过现在对她最要紧的是，真的要出去了啊！
林抒意慢慢地握住拳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她不可能永远躲在某个地方。
一路走到车库。
沈知津打开车门，又转而看向了她。
林抒意刚才才下意识端起，正撞上他的目光。
林抒意：“……”
什么意思？怎么又看她？
林抒意犹豫了下。
“车不错？”
沈知津：“……”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打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林抒意顿了下。她没坐过沈知津开的车，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别坐正副驾驶位。
还有点不习惯。
想起后座是鬼吓人常见戏码，而且不太礼貌，所以她坐到了副驾驶。
车鸣笛了一下，沈知津看过来。
林抒意握住安全带，和他的视线眼神交接，面露一点疑惑。
安全带系好了啊，还有什么事？
难道是忘了评价？
“嗯。声音挺响，不错，好车。”
“……”
沈知津像是有点无言，收回视线，平静地望向前面，启动了车。
车开得并不快，甚至很平稳。
车内很安静。
林抒意还没来得及体会这自由的气息，在这安静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猜测。
等等，刚才沈知津那个表情，那个动作……
他不会是以为她出车祸后，不敢再坐车，但是又不好拿这个刺激她，所以准备用其他方式将她带出去吧？
仔细想想，那次，她说听到了车声，而他说的是……“被惊醒”。
……应该不会这样吧？
林抒意不由地用手砸了下脑袋。
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没有考虑？
只想着出去，快点离开，迫切回到曾经的生活，却忽视了眼前的事。
日常还需要别人安排，事情需要别人考虑。
如果没有沈知津……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沈知津从来没相信什么鬼魂之说吧？
他本来就这么聪明。
那她装神弄鬼……他肯定心里有偷笑吧。
不。
林抒意下意识地否定。
她能感觉到，没有的。
张了张嘴，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实话说，心里有点复杂。
这几日沈知津没让她离开，纵然让她不太开心，但也给她提供住所食物，除了工作外，偶尔还来陪她吃饭。
这些虽然林抒意有点感激，却并不太多。
毕竟她家在公司的股份暂时由沈家代持，这7年莫名其妙没了的时间里，不知道他们能多赚多少钱。
可是，现在看来，沈知津还挺考虑她的情绪。
她其实看得出来，之前沈知津情绪爆发，也有以为她又失踪的原因。
他本来不必这样做的。
林抒意的心情有点微妙，有点坐立难安。
车内安静地有点过分了。
林抒意察觉到，昨天晚上她的怀疑所带来的影响，其实并没有过去。
尽管沈知津表情平和，也没有冷暴力她，有话必答，但那种好不容易集聚起来的些许融洽，已经消失了一部分。
也对。被那样怀疑，好心当成驴肝肺，谁会愿意呢？
林抒意忍不住说话，试图打破下这个沉默的气氛。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坐你的车吧。”
沈知津没什么表情：“嗯。”
“还挺巧的。上一次坐车，到家后要找杨阿姨，结果中途意外了；这次我们两个一起坐车，去了还是要找杨阿姨。要是再来一场，那可就妙了。杨阿姨一下子成为我们两个的执念，哈哈。”
对方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了她一下。
林抒意闭嘴了。
至于为什么是第一次，为什么再来一次很妙，自然不必多说。
轿车安静地行驶着，考虑到可能发生的情况，在距离越拉越远，不断地超过三里，四里，乃至最后的十里。
轿车呼啸而过，一往无前，从被葱绿绿叶围绕着，直直冲进热闹的中心街道。
终于，在望江小区停下。
林抒意提在嗓子眼里的一口气终于能够暂时地松下，她不由呼出了一口气。
这次坐车顺利，为她本就不太严重的阴影打消了一大半。其实她本来就没有多大感受，但没想到只是坐了辆车就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会稍微多想点。这次一顺利，她就缓和多了。
不经意朝沈知津望去，才发现他竟然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极为苍白，脸上却面无表情。
他晕车？林抒意好奇地望过去，只可惜手边没有水。
所幸沈知津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和她好奇探望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才抬头看向前面。
这就是望江小区。
这小区基本都是附近高中的学生和家长，距离学校近，环境好，很安全，安保足够。
当年林抒意就住在这里过。
看到熟悉的小区，林抒意恍惚了下。
感觉好久没回来了。
没想到这个房子还保留着。
不过想想也是，这附近还挺方便的。
她也喜欢。
“走吧。”
随着沈知津打开门，林抒意走进去。
时间改变了很多。
屋内的陈设都已经变了，几乎没剩下太多，显得极为空旷。
除了还有几张桌椅，和空旷的床，其他都空着。
但还挺干净。
她这才想起，那时候她和沈知津吵架，即便是在出事前，也真的已经好久没回来了。
心里空落落的。
“先去吃饭吧，等下有人来打扫。”
林抒意点点头。
两人吃完饭后，又去买了几套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床、桌等，都基本满足林抒意的需求，甚至还有一束红白色的郁金香，给这刚刚装饰的房间带来了一点亮色。
沈知津又给她了一张卡，说如果用钱可以用这个卡。她现在没有身份证，不过他会记得解决这个问题。
林抒意接过卡，点点头：“谢谢。”
从上次之后，对沈知津说这两个字没那么困难了。
沈知津顿了下，“嗯”了一声。
他似乎有话要说。
林抒意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虽然是你的自由，但是——”沈知津淡淡地开口，神情里都是公事公办:“我不确定到底还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如果你再突然消失，可能会有一些难以预料的麻烦。”
林抒意听到“自由”两个字就觉得有点尴尬，这让她想起昨天的误会。她也猜到沈知津是觉得她不一定会什么时候离开，这样的话他最后见到她，到时候不太好解释。昨天晚上的误会又让他不好直接说出，因此只好这幅公事公办的态度。于是她连忙说道：“那我每隔几个小时给你发个信息？或者有什么软件，可以监测我的生命体征。或者其他的办法？你会不会很忙？你方便吗？”
“……也行。”
林抒意也不知道他到底回答哪个，挠了挠头：“……哦，好的。那，拜托了。”
沈知津点了点头。
想了想，还是有些麻烦人家。林抒意有点过意不去：“等我联系到小姨，就尽量不打扰你了。”
“再说吧。”
眼下见他似乎要离开，林抒意一时有点语塞。
主要是觉得礼尚往来，她总不能一言不发，总得说上几句吧。
“沈知津，那你——你，你什么时候再来？”
沈知津眼眸微动。
刚一开口，林抒意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怪怪的。
“我的意思是，到时候请你吃饭。你帮了我这么多，请吃饭应该的。”
额，虽然目前是用对方的钱。
沈知津仔细注视了会她的表情，淡淡回答道：
“最近有点忙。我要回公司。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去处理。”
实际上，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要处理，他接下来恐怕要忙疯了。
林抒意点点头，是了，沈知津已经不再是20岁的他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
甚至，也许，有了更多精彩纷呈的故事和际遇。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管如何，对方已经算是帮助很多了。
接下来的路好不好走，能走多远，无论她自己想不想，敢不敢，她都必须强迫自己学会成为一个大人了。
得自己学会，尽量稳重，全面地考虑问题。
沈知津眼眸微沉，却没有立即走：“等我回来了，再和你商量杨阿姨的事情。”
“哦，好。”
看破不说破？成年人的游戏？她也会。
“还有你的身份问题，里面涉及到手续，这个得花点时间，比较麻烦。身份证很重要，做什么都需要它。”
这个林抒意倒是知道，但她不知道沈知津原本都打算走了，为何突然又说起这些？
“还有，你小姨那边我会去处理……”他竟然又重复了一遍。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对她甚至都不太想说话的？
“沈知津。”
她喊住了他。
顿了下，沈知津的声音没能继续下去。
林抒意看着他，眉头微皱，睫毛浓密，阴影落在素白的脸上，似乎在试图思考着什么。
林抒意不是傻子，她知道沈知津的态度不太对，瞧见他之前的失控，以及不愿意她随便离开，而且他对那场意外也很关注。
林抒意觉得……
她是不是给沈知津留下阴影了啊？
毕竟他明显看上去有点受刺激。
种种迹象下，林抒意不得不这样怀疑。
想了一下，林抒意还是打算说出来。
“这段时间在你家，我还挺感谢你的。”
瞧见她踌躇犹豫，吞吞吐吐，似有话要说。
沈知津的右手瞬间紧握成拳。
又一次？
又一次道谢！
出来了还不够？她还是要离开？
想和他划分界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