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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布医生，下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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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宵的大领导是一位业绩出众的女强人，年仅四十岁，就已经凭借出色的履历坐上了广告经济部的部长之位，人称“入金女王”，在她的带领下全部门创收年年攀升，拍出的广告也以90%以上的投资人满意率蝉联关东地区电视台第一。
如此辉煌的成绩，对外当然值得一番吹捧，但是对内......只能说广告经济部的所有员工日子都不好过。
剪了好几天的片子最后得到一个“大修”的批复是常态，要是被打回来重拍那才叫倒霉。
最近运气有点背的千宵就收到了“重拍”的通告。
“虽然是小泉负责的项目，但实际拍摄是你在做嘛，所以......”也知道自己说的不是人话，藤井课长擦了把心虚的汗，压低声音和千宵悄悄话，“宫泽，其实我清楚，因为同事的一些原因，两边的项目你要同时跟，工作量确实很大......但体检项目如果交给小泉去重做，大概率还是达不到部长的要求的，出于整个部门的效率考量，只能把殡仪馆项目交给他、毕竟只需要简单的修改就可以了，体检项目的话，还是得靠你来跟进......”
见她没有反应，藤井课长又补充道：“宫泽你放心，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年终考评的时候，我也会根据大家的贡献综合考虑的。”
这种鬼话千宵听得多了，年年都这么说，也没见哪年她的考评比小泉好。
但考虑到小泉的身份，种种不公平待遇都可以被解释，包括为什么她要去负责小泉搞砸的项目，就算课长不给什么年终考评的“承诺”，她也是要干的。
在这个电视台里待了两三年，千宵明白这里的潜规则，所以干脆没有反抗地又接下了一个烂活。
「加班的第N个周末，坏心情从下雨开始：)」
周末宫城大暴雨，千宵在私用的社交账号发表动态。
不到一分钟，每天都火速冲浪的伊藤文惠回复：「又要加班？你那两个项目不是结束了吗」
千宵：「结束是新的开始」
另一位友人小野结爱：「显而易见，又有人把活甩给她了」
伊藤文惠：「明白了，空手接烂活」
不过这次的烂活却很与众不同。
烂也是烂的，要重新做企画、写台本，这些附加工作又占用了千宵的周末。重新编排后，她用上一次拍摄的素材打乱重组，发现除了补拍一些医院外景，还需要补充和医生的互动，联系县立医院的对接人后对方丢下一句“你们自己找白布补拍吧”就挂了电话，留下千宵和藤井课长在电话的另一端面面相觑。
“白布医生？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藤井课长觉得大概率不可能。
千宵无语地挂了座机：“当然没有。”
“那很难办啊......晚点我再给县立医院打个电话吧，也许他们会给我一点面子。”
言外之意，对方可能是接到千宵的电话觉得她在胡闹才这么说的。然而半小时后，藤井课长也铩羽而归，不爽朗的表情说明他被喷了一顿。
“上一次配合拍摄他们已经尽到责任了，需要补拍是我们内部的原因，他们会让安保放行、允许我们的人和设备进入医院，但不可能再派人配合我们，因为医生的工作非常忙碌完全抽不出时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藤井课长为难地挠头，头顶已经地中海秃了一片，“道理是没错，可我们也不想补拍啊，谁知道最初部长通过了企画、最后看到成片又会打回来重做啊，就不能多一点理解......”
别抱怨了，藤井老师。
千宵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翻了个白眼，听着毫无建设性的碎碎念就烦。这魄力为零的性格，也怪不得都快退休的年纪还停留在课长级别没能晋升了。
“哎...说到底是我们添麻烦了，我找个机会先和白布医生联系上吧。”
“哦？你有办法联系上他？”
藤井课长的眼神亮了，满脸如释重负。对他不愿担责、不想干活的性格早已了解，千宵毫无感情地笑了笑，借此机会，刚好也提出自己的需求：“他不是医生嘛，会坐班开门诊的。这几天我找机会去一下，就是得提一个出外勤的审批单。”
藤井课长立马慷慨地同意：“没问题！我给你批。”
就这样，千宵获得了半日的自由，让这份破烂的工作还有点救。
千宵的父亲在宫城本地一家旅行社工作，是位大巴车司机。由于常年久坐腰一直不太好，最近更是频繁腰痛，趁着这次外勤机会千宵正好带他去就医，否则每个周末父亲都要出车，她根本没机会带他去（他本人又不重视）。
白布逢单出诊，于是这个周三千宵带着介绍信，替父亲和自己都预约了县立医院的门诊。
等父亲拍完片、确诊了腰椎间盘突出，心情乱糟糟地才打算去白布所在的诊室。
送父亲到医院门口，双鬓斑白的老头子还嘴硬得不行：“我都说了，也就偶尔疼一下，哪有医生说得这么吓人！”
“片子拍出来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啊，自己总得重视一点。”千宵把X光片塞到父亲手中作为证据，提醒他拍一次片不便宜，可别随手扔掉了，“我说真的，你也不年轻了，不愿意退休的话至少出车别那么勤，我们家又不是很缺钱，你别把身体搞坏了......”
宫泽大康“咚”得敲了千宵的脑门：“我还年轻着呢，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年纪轻轻，小毛病一大堆，我都说了，我和你妈也没想着你多么出人头地，健健康康才是第一位的，平时工作别那么——”
千宵听他念经听的头疼：“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臭丫头，真是的。”宫泽大康白了她一眼，“走了......对了，今天的事别和你妈说，听见没。”
“知道了......”
这老头子真是......千宵捂着额头，看父亲走路的背影有点歪，就知道他的腰其实不舒服。但面对逞强的男人她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上报母亲了）。
在骨科一通折腾，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千宵给自己预约了四点半，不过前面那么多人，等真的轮到也要五点了。等候期间她找了个插座旁边的座椅，一边等叫号，一边打开电脑处理起积压的工作，矍铄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完全不像病人——事实上也不是。
她就是没病硬看。
虚构病情的介绍信还是她拜托家旁小诊所的姐姐写的，马上要面对白布的审问，千宵十分紧张，直觉告诉她自己即将面对白布的怒火。
但毕竟工作第一，忍一下就过去了......千宵苦涩地做着心理建设，不久后温柔的护士姐姐终于喊到了她的名字：“宫泽千宵？”
“是、我在这里。”
“您跟我来......”护士额外打量了一眼，可能也是因为她看起来不像病人。两人在标有「白布贤二郎」名牌的诊室外停下，“就是这里了。”
“谢谢。”
千宵攥紧了肩上的包带，深呼吸，然后推门而入。
诊室内白布贤二郎正面着入口，但没有抬头，似乎有所疑惑，看着电脑屏幕的他眉头轻轻揪起，在移门摩擦滑轨的声音落下后，隔着口罩略显沉闷的嗓音拉长了声调：“宫泽......千宵？”
说完抬头，看见进来的人后露出「果然是你」的表情。
千宵识别出他目光中的不友善，笑得很尴尬：“白布医生，下午好啊。”
也是上下打量了几眼，白布疑问：“你生病了？”
“啊、稍微有一点不舒服，那个，就是偶尔会觉得胸闷来着......”
“哦，是吗。”
白布也没说什么，仅仅几个短促的字节加上随后的沉默，就让千宵心虚十足。话说起来她一直有点莫名地怕他，当着他的面撒谎，这实在令她极其羞耻和窘迫，还好有口罩遮掩，她想自己的窘态应当不至于被人发现。
只是通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她。白布贤二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明了。
——没有生病，却专门跑来预约他的门诊，结合前几天主任对这家电视台的抱怨，可以得出结论，她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看病、而是因为那个麻烦的宣传片。
她现在这种表现，估计也是觉得难以启齿吧......大发善心地没有立即戳穿，白布翻了翻她的病例，问道：“你有哮喘病史？”
“诶、是，好像是一两年前的事情了。”
“......”白布沉默了一阵，再次开口时眉头皱得更深了，“2020年11月底来就诊，发现是气管炎，下一次再来就发展成了变异性哮喘......这期间一两个月你有按照医嘱用药么？”
“诶、医嘱？我...我记不清，都过去好久了......”
“普通的气管炎，吃了药很快就会见效，如果迟迟没好，过了两三周也该来复诊吧？”见过太多不按时吃药、回来还要怪医生能力不行的病患，白布对这类人没什么好气，“一直拖到并发哮喘了才来复诊，工作忙到连看病的时间都没有吗？”
“呃......”千宵被白布的医生气场压迫住了，“这个......我还以为只是普通感冒，没想到最后会那么严重......”
冬天是流感高发季，感冒了也不奇怪，而且那段时间确实比较忙，一有空她就只想躺在家里懒得去医院，咳嗽拖着拖着，谁知道竟然变成了哮喘......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最后小病拖成了大病。”
“是，您说的是......我知道错了......”千宵诚恳地看着他，“这下真的知道了，白布医生，请不要放弃我。”
呃......白布心想倒是也没有这么严重吧，这种绝症患者托付生命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有点好笑也有点无语，他盯着电脑屏幕的病例记录。
“之后没再发病过吗。”
白布看着千宵病历中从2021年1月到今天的断档，不确定她是哮喘没再复发，还是复发了没来就诊，至少她看起来不是那种生病了会好好就医的类型。
“哮喘吗...啊、应该没有吧，好像感冒也很久没有过了，我现在超健康！”
女生突然起来的自信让白布一脸无语。
有病不看，没病反而看得这么积极，他应该说什么好？
“既然超健康，那今天来看什么病？胸闷？”白布按程序开始望闻问切，“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平均多久出现一次，出现在白天还是晚上，会持续多久，具体的症状表现是？自己有吃药吗？”
一连串炮轰下，千宵的大脑一片空白。
白布干脆挑明了讲：“宫泽小姐，你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都到这个份上，千宵也装不下去了，于是坦白从宽，坐在椅子上最大程度鞠了一躬：“实在是惭愧，又麻烦您了...我确实没生病，今天来找您是因为上次那个宣传片......”
千宵把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还以为对方听了会生气。
不过白布早就预判了，现在情绪很稳定的冷淡：“要拍什么内容。”
“不多的，基本还是之前那些台词！”竟然有戏？千宵赶紧从包里拿出新的台本，上面黄底标出了这次需要补拍的部分，“上次是坐着拍的嘛，我们领导希望可以呈现更生动的效果，由您带我们去相应的科室再做介绍，具体您可以先看一下。”
接过台本，白布从前往后翻看，看完后的沉默让千宵以为他马上就要拒绝。
最后的下策是贿赂收买：“对了，白布医生，如果您想要额外的报酬也是可以的，您私下和我说就好......”
千宵还没豪爽到自己贴钱上班，但如果白布开的价格不高，为了工作顺利，她咬咬牙也就忍了。
“......报酬就不必了。明天吧，我不用值班，你下班以后来找我。”白布一叹气，他是比较冷淡，但并非完全冷漠的人，同样在职场中摸爬滚打，千宵的难处他也能理解，如果不是那么麻烦的事他还是愿意帮一下的。
千宵则比较意外，这么配合的甲方她第一次遇到：“白布医生、您真是大好人！”
“呃、也没有......”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千宵站起来，离开前又鞠了一躬，“抱歉今天占用您的时间了，我明天五点半以后再来。”
“嗯......”白布心想这也是付了预约费用的，算不上占用时间。
看千宵快走到门口了还没想起一件事，他手指叩了叩桌面，将她叫住：“明天我不开门诊，你有我的联系方式么。”
千宵如梦初醒：“唔——没有！”
白布半垂下眼，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燃起吐槽欲了。他把自己的名片推到桌前：“上面有手机号。”
“好、谢谢。”好像离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很近了，下意识地，千宵问他，“那个......我可以加你的LINE好友吗？”
白布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般他和病患只通过电话或者短信联系，LINE毕竟比较私人，都会避免加好友。
但像她这种情况，倒也不是不行......
他低头操作着下一个叫号，一边不甚在意地回答：“哦，可以。手机号后面加上0504就是账号了。”
5月4日是白布贤二郎的生日。
以为早已忘记，但碰到这一契机，千宵发现自己对白布的喜欢仍旧印象深刻。
或许不全是喜欢他的记忆在作祟，而是10年前的国中时期她喜欢上他，10后的今天，沉淀了时间、经历人格成长，她又再次喜欢上他。
人的取向是很单一的，就像她从小喜欢吃清爽的荞麦面、喜欢干净的白色，人生中第一个喜欢上的男生——白布贤二郎——很大程度上也定型了她会喜欢怎样的人。
强大能力，清秀外表，做什么都很认真的性格，以及身上井然的秩序感......这些她偏好的特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或者正因为初恋的他有这些特质所以决定了她的偏好，总之不偏不倚，她的取向被精准命中，不管错过多久，重逢后再次心动的概率等于必然。
“承认吧，你对他从来就没死心。”
灯光昏黄的居酒屋里，伊藤文惠指着千宵心口的位置一针见血。
“唔，什么死心不死心的......之前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就算不死心也得死心啊......”千宵是现实主义，如果两人肉眼可见没有未来还要争取，那在她眼里不是勇敢，而是不切实际的鲁莽，事实上最残酷也最理智的解法应该是放弃。所以从本质上说，10年前她的“死心”只能算是对现实的妥协，“但怎么办呢，现在好像出现了那么一点点转机......”
“你觉得他对你的印象怎么样？”
“肯定不太好，麻烦他好几次了，从他表情来看反正不怎么开心。”千宵灰心地趴到桌子上，双手枕在脸下看着桌面摇晃的灯光叹气。
文惠闷了一口菠萝气泡啤酒：“啧……白布贤二郎出了名的爱摆臭脸，以前整个排球队最不开心的人就是他，未必是对你不满吧？只是平等地讨厌全世界而已，在工作的时候。”
“呃，也是......”摆臭脸这点千宵无法反驳，但她不好意思说其实自己觉得白布这样很酷（绝对会被文惠嘲笑）。
“而且人和人之间的牵绊，本来就是要互相麻烦来增进的嘛～说不定你再多麻烦人家一下，就能突破爱情的瓶颈了！”
千宵觉得这根本是馊主意：“以他的性格，只会越来越讨厌我这种老是麻烦人的蠢货。”
“也太苛刻了啦！那怎么办，约他吃饭，或者直接一点，约他看电影？”
“一定会被拒绝吧......”
“怎么刚开始就士气低迷的！”文惠不满地拍了她一下，“能再遇到初恋是上天给你的机会，恰好你们都单身，不主动出击难道还等着——等等。”
“等一下。”
千宵和文惠同时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他还单身吗？”
文惠举着勺子当作话筒递到千宵嘴边：“你先说。”
“报告，至少他手上没戴戒指。”千宵首先排除一个已婚的可能，直觉告诉她如果白布结了婚，会保持无名指戴戒指的习惯，“其次，至少他的头像也不是情侣头像......就这些，没了。”
千宵把手机给文惠看，白布贤二郎的聊天框在她的列表顶置，前几天他们刚加上好友，不过目前的聊天内容仅限「我们马上到了」「去一楼大厅集合」「今天辛苦了」之类，是周四补拍视频留下的工作记录（那天两人的互动就和上一次一样生硬）。
白布的头像是他本人的游客照。
文惠沉思：“从这个照片质量看，应该不是女朋友拍的......”
千宵赞同，女生的审美拍不出这种构图。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检查一下他的社交软件，小宵你先打开那些app。”在文惠的指点下，千宵打开手机里各种社交软件输入白布的手机号码，账户倒是都出来了，但很不幸对方做了周密的保护，她们什么内容也看不到。
千宵痛苦地趴回了桌上：“怎么是私密账户！”
“真是个滴水不漏的男人......啊！”
“怎么了。”
“没...没什么......”文惠突然贼兮兮地抿了一口啤酒，随手把手机锁屏，推到千宵手边。
千宵也没多想，两个人继续聊起了令人苦恼的恋爱话题。因为第二天不上班，千宵借酒消愁喝得多了点，趴在桌上也没听进去文惠说的话，最后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两人才各回各家。
「重逢初恋的家伙?」
第二天中午，千宵一觉醒来发现文惠的私人号发了自己披头散发趴桌子的糗照，评论区是几个死党爆炸的评论条数。
其中高中就和两人一起混的小野：「是那个学习很好的学长吗！小宵的初恋！」
大学才认识两人的青山：「学习很好的学长？我怎么不知道，快快如实招来！」
小野：「记不太清叫什么了，反正还挺帅的。」
同样是大学同学的吉田：「是帅哥？已经拿下了吗！接吻了吗！」
文惠回复吉田：「接吻？要造谣就造点大的。」
“什、什么啊......！”千宵下滑着评论区，果然这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已经剑走偏锋了——
吉田回复文惠：「大的？你别吓我，那两个人不会现在正在一起吧？难怪都十二点了，小宵还没回消息！」
小野：「对方帅到重逢第一面就可以直接全垒打的程度?」
“什么啊啊啊啊啊——！！！”
千宵发出热水壶般的尖叫。
突然“啪”的一声，背后玻璃的碎裂让千宵的尖叫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见室友养的猫不知何时竟溜进了自己的房间，而且把她的游戏机从桌子上摔了下来。
鉴于它平日里手欠的表现，可以肯定是故意的。
“汤姆——！！”
在千宵抓住它前，灵活的毛胖子顺利溜走。
「在家，独自一人，和汤姆大战。」
作为冷漠的回应，千宵的动态上传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摔碎的游戏机，另一张是汤姆畏罪潜逃的残影。
很快得到大家的回复（她们网速真的很快）。
小野：「第一，让室友赔钱。第二，单身汉再见。」
吉田：「赌输了，赔钱。」
文惠：「?」
文惠发的眼睛是什么意思......千宵不理解，但这也很正常，她们之间的对话经常很抽象。
现下最重要的事是为她高龄的游戏机收尸，希望还能保修吧，千宵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