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幕后黑手窥 “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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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天师！七殿下！再不开门，休怪我等强闯！”严长老喊道。
幽篁馆偏殿内，萧景翊猛地起身，匕首瞬间出鞘，却被卫姝按住了手腕。
“别冲动。”她声音压得极低，“门外至少三十名禁军，硬拼死路一条。”
萧景翊额角青筋跳动，目光扫过桌上残留着暗红痕迹的溯灵玉盘：“血源的事…”
“他们不知道。”卫姝打断他，迅速将玉盘和玄铁盒收入锦囊，“严长老要的是‘勾结妖邪’的罪名，祭坛血源是他预料之外的变数。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她快速整理好略显凌乱的紫衣，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院门。
“开门！”
门外的撞击更猛烈了。
卫姝抽掉门栓，门外火把通明，严长老站在最前，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禁军弓弩手，淬毒的箭头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寒光，齐齐对准院内。
“严长老好大的阵仗。”卫姝站在门槛内，目光平静地扫过森然箭簇，“深夜率兵强闯皇子居所，不知奉的是哪道旨意？”
“三殿下手谕在此！”严长老高举一卷明黄帛书，“妖物祸乱宫廷，证据直指幽篁馆！卫天师，你包庇妖人，擅毁禁地，罪同谋逆！还不让开！”
“证据？”卫姝冷笑，“长老说的证据，是指禁地深处那个以活人精血为食、运行数十年的噬魂邪阵？还是指祭坛上那些与皇室血脉同源的干涸人血？”她声音陡然拔高，灌注灵力，“我倒要问问，是何人布下此等丧尽天良的邪阵？又是用哪位皇家至亲的心头血为引？！”
“你…你胡言乱语！”严长老脸色骤变，厉声打断，“妖女！休要混淆视听！拿下！”
禁军闻令前压。
“谁敢！”卫姝厉叱，紫玉葫芦悬空而起，“天师府紫衣在此！奉皇命查办宫中妖祸！尔等听信片面之词，擅闯皇子居所，若伤及皇子或干扰办案，后果自负！”她直视严长老，“严长老，你口口声声奉三殿下谕令，可曾禀明陛下？陛下可知你今夜要拿的‘妖人’，是他的亲生骨肉？！”
严长老呼吸一窒。皇帝对萧景翊态度暧昧不明，始终未下明旨处置，这是他的软肋。
“卫姝，你擅闯禁地、毁坏重地、私藏妖证铁证如山！任你巧舌如簧…”
“禁地之下，白骨累累！骸骨心口皆有埋骨钉贯穿之痕！皆是宫廷制式！”卫姝声音冰冷，字字如刀，“严长老若真为除妖卫道，何不此刻与我同去面圣？将上下祭坛血源之谜、数十具宫廷骸骨之殇，当着陛下的面，说个清楚明白！”
“你…”严长老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他身后的禁军也出现骚动，弓弩手的手指微微离开了扳机。牵扯皇室秘辛与数十条人命，这浑水太深。
僵持之际，一名禁军小校疾步上前，在严长老耳边低语几句。严长老阴鸷地看了卫姝一眼，不甘地挥手：“撤！封锁幽篁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他转向卫姝，“妖女，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们走！”
禁军退去，只留下八名精锐把守四方院门。
卫姝面无表情地关上院门，重新落下门栓。转身瞬间，她身形微晃，扶住院墙才站稳，额上冷汗涔涔。刚才强行催动灵力震慑，牵动了旧伤。
“你怎么样？”萧景翊立刻上前扶住她手臂。
“没事。”卫姝摆手，深吸一口气，“暂时唬住了。但严老狗不会罢休，他背后的人更不会。”
接下来三日，幽篁馆成了风暴中心。
院外守卫增加至二十人，十二个时辰轮班看守。宫墙外的树影里，多了几道鬼祟身影，日夜窥探院内动静。送膳的太监换了生面孔，眼神飘忽，放下食盒便匆匆离去，不敢多看一眼。
“东南角墙头，两个。”萧景翊站在半掩的窗后。他指尖夹着一粒小石子，手腕一抖。
石子精准击中东墙外一棵老槐的枝叶深处，一声闷哼传来，枝叶剧烈晃动，一道灰影狼狈跌落，被墙下守卫拖走。
“这是第三个了。”卫姝坐在桌边，指尖沾着茶水在桌面勾勒，“明哨暗探，滴水不漏。他们急了。”她抬眼看萧景翊，“祭坛血源的结果，触到了幕后之人的痛处。他在害怕我们顺着血脉这条线查下去。”
萧景翊走回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口残留印记的位置，脸色阴郁：“母妃的血…或是那些女子的血…”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无论是谁，我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卫姝按住他因用力而颤抖的手背，“当务之急，是找出破绽，引蛇出洞。”她目光转向窗外荒草丛生的庭院，“他们不会让我们安稳地待着，必有后手。等。”
这一等，便是五日。
第五日黄昏，卫姝决定加固院中那几处因妖猫袭击而受损的防护阵基。材料有限，她只能优先修补靠近古井的两处关键节点。
“我同你去。”萧景翊拿起匕首。
“你伤未愈，留在屋内。”卫姝拒绝，“他们监视的是我们两人。若都在院中，反倒让他们投鼠忌器。我一个人，他们或许会按捺不住。”
萧景翊眉头紧锁，最终点头：“小心。”
暮色四合，庭院光线昏暗。卫姝提着一个小布袋，走到古井旁。井口边缘的石块在之前的打斗中崩裂了几处。她蹲下身，仔细清理碎石，准备嵌入新的符石。
院墙外，几道窥视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影。
就在她全神贯注将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玉嵌入阵基凹槽时——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枯枝断裂般的脆响！
卫姝战斗本能瞬间预警！她甚至来不及抬头，身体已本能地向侧面扑倒！
“轰隆——！”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棱角尖锐的青石，裹挟着泥沙，从古井旁那棵半枯的老槐树高处狠狠砸落！位置正是她刚才蹲伏之处！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卫姝虽避开了正面砸击，但左肩仍被一块崩飞的尖锐碎石狠狠擦过！衣料撕裂，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了紫色衣袍！
“卫姝！”萧景翊破窗而出，嘶吼道！
那被青石砸开的古井深处，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无数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长着尖锐口器的甲虫，从井口疯狂涌出！它们无视散落的碎石，目标明确，直扑受伤的卫姝！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的腥气。
毒虫！而且是见血发狂的“噬骨黑甲”！
“别过来！”卫姝厉喝，阻止了萧景翊的脚步。她忍痛翻身跃起，右手已夹住三张紫色符箓。“离火，焚！”
三道炽烈火线呈扇形射出，迎上虫潮前锋！烈焰所过之处，黑甲虫发出刺耳的“吱吱”惨叫，瞬间焦黑蜷缩，空气中弥漫开焦臭。
然而虫潮数量太多，前赴后继！且部分毒虫绕过火线，从两侧和后方包抄，速度奇快！
“井口！”萧景翊急喝示警。
卫姝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甩，一张符箓精准贴在井沿：“土灵，封！”
井口周围的泥土猛地隆起、硬化，瞬间将井口封堵大半！后续涌出的毒虫被死死卡在井下，徒劳地啃咬着坚硬的土石。
但已涌出的数百只毒虫，依旧悍不畏死地扑向卫姝！火符范围有限，眼看几只速度最快的毒虫已跃起，尖锐口器直刺她流血的肩头！
“找死！”萧景翊目眦欲裂！他无法近身，情急之下抓起桌上一把用来削水果的银质小刀，灌注全身力气，脱手掷出！
将那几只跃起的毒虫凌空钉死在井沿石壁上！刀身没入石壁寸余，尾端剧颤！
趁此间隙，卫姝双手印诀急变，紫玉葫芦悬于头顶，葫口向下喷涌出一圈柔和的紫色光晕，将她周身护住。光晕触及毒虫，发出“滋滋”声响，黑甲虫如遇克星，攻势一滞，本能地向后退缩。
“雷引！”卫姝指尖引动最后一张紫符，凌空炸开！
细密的紫色电蛇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整个虫群！焦糊味浓烈刺鼻，残余的黑甲虫抽搐着僵死在地，再无一只能动。
院内死寂，只余两人粗重的喘息。卫姝肩头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萧景翊冲到近前，一把撕开她肩头破碎的衣料。伤口边缘的皮肉已隐隐发黑，带着诡异的甜腥。
“虫毒！”他脸色铁青，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淡绿色的药粉，毫不犹豫地按在伤口上。药粉接触皮肉发出“嗤嗤”轻响，黑血被逼出。
“唔…”卫姝疼得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却咬牙没动。
萧景翊迅速用干净布条包扎好伤口，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他抬头，赤红的眼睛扫过那棵老槐树的高处，又看向被封堵的井口，最后落在嵌入石壁的那把银质小刀上——刀柄附近，一只未被彻底电死的黑甲虫正徒劳地蹬着腿。
“不是意外。”他声音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石块是被人用工具撬松后卡在树杈，毒虫是被人提前引入井中。只等你靠近。”
卫姝脸色苍白，她走到槐树下，捡起一块崩落的碎石。断口处，有明显的新鲜凿痕和摩擦痕迹。她又走到井边，俯身查看封堵的井口缝隙。借着最后的天光，能看到缝隙深处残留着几粒暗红色的、米粒大小的奇特谷物。
“引虫谷。”她捻起一粒，指尖用力碾碎，粉末带着刺鼻的甜腥，“南疆密林特产，最能吸引毒虫聚集。宫中没有此物。”
她抬头，目光穿透渐浓的暮色，望向院墙外那些影影绰绰的监视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蛇，出洞了。”
“那就剁了它的头！”萧景翊拔出石壁上的银刀，刀尖还钉着那只垂死的毒虫。他指尖用力，毒虫瞬间化为齑粉。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幕后黑手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