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大王我呀

12、布阵 “殿下

　　“殿下知道这井里有什么。”

　　萧景翊避开卫姝的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疯子...你是个疯子！什么妖气异香，都是你臆想出来的！”

　　他踉跄着向前两步，“滚出去！带着你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滚出我的地方！”

　　卫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妖气不会因殿下的否认而消失，危险亦然。下一次月圆之前，我必须知道井下藏着什么。”

　　“没有下一次！”萧景翊随手抓起脚边一块陶片，砸向地面！“滚！现在就滚！否则——否则我就用这碎片割开自己的喉咙！看看你这‘保护皇子’的天师，如何向你的皇帝陛下交代！”

　　瓷片划破萧景翊的手，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砖上。

　　“殿下若执意如此，我自然拦不住。只是殿下若死了，这幽篁馆的秘密，殿下生母的秘密，还有那些因‘克妻’之名枉死的女子...就永远不见天日了。殿下甘心带着这些污名和谜团，烂在这口井边吗？”

　　“闭嘴！不准提我母妃！”

　　“殿下既然不愿面对，那就请自便。但职责所在，我不会离开。”

　　卫姝转身走到庭院中央。从随身携带的锦囊中取出数枚刻画着繁复符文的淡紫色玉片——天师府特制的阵基灵玉。指尖灵力微吐，第一枚灵玉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微弱的紫光，嵌入庭院东南角一根断裂的石柱基座缝隙中。

　　“你...你在干什么？”

　　“布阵。”卫姝走向西南角的枯竹丛。第二枚灵玉在她指尖旋转，灵力灌注其上，玉身泛起微光。“一个最简单的‘四象镇灵阵’，不足以对抗大妖，但能预警，也能在低阶妖物或邪祟靠近时，稍作迟滞。”

　　“我不需要！收起你的符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像个狱卒一样守在这里！”

　　卫姝对他的咆哮置若罔闻。她俯下身，拨开枯竹根部堆积的腐叶和碎石，指尖灵力在地面快速勾勒出几道玄奥的纹路，然后将第二枚灵玉稳稳地按在纹路交汇的中心点。灵玉触及地面，微光一闪，瞬间隐没。

　　“殿下需不需要，与我要不要做，是两回事。”她直起身，掸了掸指尖沾染的尘土，“我的职责是查明宫中妖祸，护佑皇子安危。殿下可以选择不配合，但无权干涉我履行职责。”

　　“职责？好一个冠冕堂皇的职责！我母妃当年...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着职责，最后呢？她是怎么死的？我又为何会在这里？！天师，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你和他们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想从我身上榨取价值，或者...等着看我什么时候彻底变成怪物罢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卫姝一眼，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将主殿那扇摇摇欲坠的厚重木门狠狠关上！紧接着，是门闩被粗暴插上的声音。

　　卫姝站在原地，想起卷宗里关于他生母云嫔语焉不详的死因记载，想起那角被刻意掩埋的明黄云锦碎片...

　　卫姝收敛心神，继续未完成的工作。走向西北角，那里有一段半塌的矮墙。她选了一块相对稳固的墙根，指尖灵力如刻刀般在砖石上快速划动，留下肉眼难辨的灵力刻痕。第三枚阵基灵玉嵌入其中，与地脉的链接瞬间建立。

　　布置最后一枚阵基时，她选择了东北角，靠近古井的位置。卫姝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她绕着井口走了半圈，最终选定一块井沿下方、被枯草半掩的青石板。蹲下身，指尖凝聚的灵力几乎化为实质，穿透石板表面的苔藓，在其内部刻下复杂的阵纹。第四枚灵玉被小心地按在石板中心。

　　当最后一枚灵玉归位，卫姝指尖掐诀，一道精纯的紫色灵力连接了庭院四角的四个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