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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洞庭——你欠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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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笨蛋吸了一口凉气“那神医不是你!”
“我是个庸医,你封的啊!”说着他用脑袋撞了笨蛋的脑袋一下。
远山招泗水,迢迢遥遥路。
“啊!”他两片单薄的嘴唇绕成一个圈“你不是啊!”
“对啊!”这庸医忍不住偷笑“你对了人家做了什么啊!”
“我····诶呀!”笨蛋小猪变成鸵鸟,将脑袋插在手心,羞红了脸。
但只这么一瞬,烟云便散了,原来那个人不是他……难怪跑的那么绝情。
但是唐荥心下叹息,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逼着人家神医吃了三块腊肉,能不把人吓跑路吗!
“哈哈哈哈哈!”他笑的过于放肆,批散下来的头飘飘若仙,上下飞舞。但突然感一股杀意袭来,笑声戛然而止,随之那人怒气重燃,就算你没有被我吓跑,但是你就摘的干净了吗
“我的信呢!我的鸟呢!你人呢!害的我tm的看谁都像你!“不讲理的人总能挑出他人错处,你自己认人不准,反而发起火来。
神医吓跑了,别再将这庸医也吓跑了。
可才不给他这个机会,程远山你叫我萋萋切切许久,怎好饶了你。
他每说一句,就靠近一些,到最后庸医避无可避,让无可让,后背抵着床边,面前的人大半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鼻尖相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脸上时,他才想起来把人推开
“你···你躲我远点!”
可肩膀没推动,那人温热面孔,寒凉双眸非要他给一个说法。
“我···我不是忙着呢吗!”他将头扭到一侧。
那人也偃旗息鼓,许是害了羞,双颊红晕似滴血,慌的撑了一下,但好似位置不对。
“啊!”他惨叫了一声,咬着嘴唇怒斥道“你tm摸哪呢!“
“对···对不住!”那人终于退了回去,但只内疚了一瞬,又看了过来“你忙···忙着成亲是吗?”
他悄悄挪了一下屁股,将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才理直气壮的说“我还没问你呢!这怎么是你啊!”
“是我!”那人可不管不顾,颇为强势,你要退,我便跟上,一只手竟直接压在他大腿上“怎么了,你不想要,还是看上我师兄了!”
这家伙满脸通红,眼神也带着一丝狠辣,这人不理问题是什么,不会往自己身上引,强势的说着昏话。
“你!”他不敢太大动作,这人的脸又要贴上“你有病吧!我看上你师兄干什么!我就是帮人家个忙!”
“帮谁的忙!”这人咬牙切齿,似乎要吞了他。
“那个大小姐···步纻衣啊!”他竟有些害怕,结巴着说。
“你认识步纻衣!”赤裸裸的逼问,额间和颈侧爆出青筋。
“我··!”他舔了舔嘴唇“我··这不是给人家当随从吗!就帮她个忙,成个亲!”
“什么?”那人剧烈喘息着,继续追问。
“就是这样···我为了生计,给她当随从的!”他有些心虚,眼神闪躲。
“她都要找你发了疯···你居然给她当随从!”
对呀!只是步纻衣发疯,旁的什么华山,唐门的人可没有。
“啊!我那个就是··找了张面具,易容了一下,不然我这张脸满大街都是,到哪人家都能认识我!”他扯着嘴角苦笑了一下。
他也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步纻衣的问题。
“所以你跟在她身边很久了!”
可人家不叫他避。
“没···没多久!”他生硬有些嘶哑。
“没多久,那华山来访洞庭你知道吗?”
“知···知道啊!”
“那我也在其中你知道吗?”
“我!”
“回答我!”那人的眼睑也染成了红色,看着像涂了一层胭脂。
“知道!”
“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肯见我!”
“我怕!”
“怕什么!”
“你师兄师姐还有掌门都在,我往你身边凑不是给你找麻烦嘛!”
石子沉潭会泛出涟漪,话说出口也会搅乱心底寒潭,那个小新郎官怔怔的看了他许久,狭长的眸子中清冷不再,多了一潭秋水,摇啊摇,晃啊晃,明灭片刻星云。
终于是支撑不住,似山川倾倒般退了回去“𠳐!”靠在了床上。
咄咄逼人的少年终于耗尽所有力气,哭着闹着,最后归于平淡。
“我知道你在骗我,每一句,每一字,可我不想要什么真相,我什么都不在乎,也谢谢你愿意骗我!”
“唐荥!”他听见远山倾倒的声响,听见泗水枯涸“你这是干什么!”
“你还没问我为什么来成亲呢!”这个少年终于成了寻常模样,平淡的语气,疏远了些许。
“你是为了你师兄!”他知道这个答案。
“不是!”
“不是?”
这下他开始焦急了。
“我爱慕步纻衣,愿意跟她成亲,结秦晋之好,白首不离!”
这人说起来目光灼灼,盯着远方,十分真挚。
“切!你骗人!”他咽了一下口水,满不在乎的说。
“我师兄愿意成全我们,所以我披红戴绿,穿廊过桥,涉水沾花,拜天地,敬高堂,才娶到的新娘子,被你毁了!”他说起来情真意切,懊恼不已。
“你···你!”他一时无语,喘息了两口“你真会编!”
他一时失了措,慌了神,本就是帮步纻衣一个忙,怎的一下成了他的错。且你自己说跟姑娘情投意合,人家姑娘可是半点没提。
“你为什么以为是假,我真心掏出来,你凭什么认为是假!”
“唐荥,你别闹了!”
不给他明辨的机会,咄咄逼人的厉害。
“我说是真,你非说是假,给我个理由!”
“什么··什么理由!”
“你为什么不信我喜欢步纻衣!为什么!”
像是水绕了一个圈,将这山困住,他本以为找到出口,可这水丝毫不让。
“唐荥!”他叹了口气“我信行吗?对不住,毁了你的婚礼!”
他还是退让了,似乌龟缩在壳子里,他要不得真心,给不出原因。
“所以!”唐荥梗着脖子看他,脸上的红晕还为退却“是你亏欠我的对吗!”
“是···是吧!”他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你脸怎么这么红!”说着就要将手探上去。
“啪!”被人一掌打开“你即承认欠我那便好,今日本来我是成亲的,本来是有一个洞房花烛夜的,但是····!”
“你是不是有点发烧,没事吧!”他有些担心的询问。
“但是步纻衣换成了你,我也凑合!”
“什么?”
“洞房!”
他从前知道,自己嘴巴厉害,吵起架来没谁是他的对手,说起瞎话来也能圆成一朵花。但是好像遇见这个人之后,就锯了嘴一般,总有理由叫他吞吐不成,张不开口。
且这人不仅嘴上蛮横,而且行动迅速。
他没有反应这个亏欠的洞房是什么意思,就被那人搂着腰给扔到了床上。
那个蛮不讲理,浑身是劲的蜀地蛮子,扣住他双手,就亲了上来。
他涂了些口脂,还是那个颤颤巍巍的小婢女给他画上的。他本来想拒绝,可小婢女眼瞧着大小姐变成了一个大男人,还不敢生张,也怪可怜的,他一心软就同意了。
自然还有那插在发髻中两只蝴蝶,他看了一眼便觉得丑,但小姑娘打扮的仔细,也就不好拒绝。
幸好那人也觉得丑,一把给摘掉了,不然这样兀的扔到床上,非得插进脑袋里不可。
他的青丝散落的满床,张牙舞爪的像是嘲讽,你这不是叫人给占了便宜去吗!
他还真是容易心软,比如现在,那人叫他滚时,他就应该滚,怎就信了他眼泪,怎就这样悲悯。
以至于那个蜀地蛮子瞪鼻子上脸亲的他喘不过气来。
可他分明说着是凑合,你伸舌头的时候还说是凑合吗?
你浑身烧的是火炭一般,下身硬的如铁块一样,还敢说是凑合!
他应该硬下心肠,将那乱闯进他嘴里的舌头给咬下半截来,可将将闭合,却又想到若是咬坏了,成了个哑巴可怎么办。笨蛋那么爱吃,之后尝不出味道了又怎么是好,心软片刻,愣神半分,就叫那条兴风作浪的舌头在他嘴里浪荡了个便。
灵活的似一条蛇,拼命的往里钻,拼命的往他心里钻。
“你混蛋!”他终于生了力气,挣开了桎梏的双手,狠狠推了一掌。
本应用十分的力气,但生生叫那条舌头给搅得只剩三分,以至于那人起身的时候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分毫没伤到他,反而自己红了双颊,润了双唇,成了那人眼中美味。
那人直起身,跪在他双腿中间,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贪欲,他还没吃饱。
他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想要起身,却发觉周身剑意森然,他舍不得动手,可那人不管不顾,就算手中无剑,他的剑意竟以成型至此。
一时间,他不敢轻举妄动起来。
可那人去勾住他的腰带,扯下那块玉环掷到地上“啪!”清脆一响。又扯上那个同心结,他满面怒气,厉声喝道“唐荥!”
只见他用手摩挲了两下,喘着粗气说道“你怎么成亲还要带着这个!”
“唐荥!收了这剑意,你不太对劲!”他沉下声音,已经是严厉的说。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是你欠我的!”
说着又放下那个同心结,欺身压了下去,这次对准的是脖子,像一只小兽那般撕咬,但只有轻微的刺痛和剧烈的酥麻蔓延全身。
他不敢乱动,只得用手拼命推着他的脑袋,有气无力的的喊着“你疯了!唐荥!”
这人不答,只是用行动来验证这场疯狂。拿剑的手,制毒的手,会拈花的手,撕扯着他身上喜服,但冰的骇人,拂上他胸口时,他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他的衣襟散开了大半,露出白花花的胸膛来,那人也顺着脖子亲吻到锁骨。
不知是从哪里学的浪荡样子,许是无师自通,这人怕是色心日久。
尖牙磕到锁骨,噬血吞肉,那个色胚要将他撕扯他的血肉,吞噬他的骨髓。
一只手也掐到他的腰际,用尽的摩挲了几把,随之向后,他赶忙拉扯住,却察觉到那剑意似针刺般倾天覆地。
剑气放出至此,无论是谁,都不得随意。
他分明察觉到那人身上津津汗意,这剑气不仅伤人,更是伤己。
这疯子的剑意更多伤的是自己。
可分明如万剑穿心般痛楚,还不肯停下,力气大的惊人。
其实破釜沉舟,他未尝不可一战,只是····只是什么呢!
他缓缓闭上眼睛,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唐荥,你现在停下,我不怪你!”
可迎接这句话的是那只作乱的手冲破枷锁,冲着他的软肉狠狠掐上一把“啊!唐荥!”
尖牙也磨的锋利,沿着一路齿痕,顺着水光潋滟,滑到了胸口。
“唐荥!”他疾言厉色,大声呼喊。
骤如雷霆暴雨,收却滴滴清荷,这剑意忽的退下了。
他终于挣扎起来“啪!”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了上去。那人衣衫也扯乱大半,脖子连着胸口露出一片通红的肌肤来,挣扎着后退,缩到床边的角落,沙哑着声音说道“对不起!”
“滚你大爷的!”
他毫不留情的又骂了一句,装什么楚楚可怜,装什么弱柳扶风,不是你刚才穷凶极恶要吃人的样子了。
他利落的从床上跳下来,衣服被撕扯的不像样子,嘴唇肿胀发痛,胸口也排了一溜的齿痕。
他胡乱扯了扯衣服,忽然发现那齿痕到一处疤痕戛然而止。
那疤痕正在心口,粉色的一条痕迹。
那人是触到这疤才放了手,烛火燃了大半,屋内馨香之气更甚,他终究是扯了扯衣服将这块疤痕盖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又瞧了一眼。
其实有些事情就要干脆利落,何必要多看一眼,多生事端。
苍山雪,苍穹月,高处就要这样孤独寒凉,没有多出来的一份私心。
已经有人的心偏了一角,何故再由他来混账。
但想的明白,骗自己骗的清醒,可下意识的一眼,他怎么都没拦住。
不过就是装着可怜,看着无辜,穿了喜服叫嚣着要当新郎,那就叫他自己去当吧!
他转身时,衣服下摆湿答答的扫了一片,新房内满是狼藉,瓷片碎了满地。他毫不在乎,踩上去嘎吱作响,一步一沉,以示坚决。
每一块碎裂的声音经久不息,填满此夜苍凉。
可踩了两块,忽见一摊白色粉末,是从一个白玉瓷瓶的裂缝中倾洒出来。
他直觉不对,蹲下身子,用手拈了些放在鼻尖,只嗅了一下,便瞪圆了双眼,气血上涌,大喝一声
“唐泗水!”
“唐荥··当然欢喜了,他跟步姑娘情投意合,那日在餐桌上你也听见了,步姑娘也说要嫁给唐荥了!”顾麦蕊梗着脖子解释道。
“哼!”时行雪冷哼一声“顾女侠你说什么都没用,把你师兄弄醒!”
“你这人真怪,谁成亲关你什么事,反正都是洞庭派和华山,是谁重要吗!”顾麦蕊依旧狡辩道。
“重不重要,得问你师兄!”话音未落,时行雪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银针,眼疾手快的插进辰露晞的百会中。
“诶!”顾麦蕊大叫一声,一把将他推开“你干什么,师兄!”
郑问汝在后面时刻拿着剑警惕,但好在时行雪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床上的辰露晞发出了两声呻*吟。
时行雪站在一侧冷冷观看,幽幽的说“你师兄这可不像是睡着了!”
“你把针拿下来!”顾麦蕊怒目圆睁。
“为什么,你不想你师兄醒!”
“我···我!”顾麦蕊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晚了!”时行雪咧嘴一笑,床上的辰露晞已经皱着眉头微微睁眼。
“师兄···!”顾麦蕊有些心虚小声叫了一下。
时行雪非常热心的将挣扎着起身的辰露晞扶起,他被针刺强行唤醒,十分痛苦皱着眉头,眼神发蒙的看着周遭。
“辰兄,你可快点醒吧,你师弟师妹要翻天了!”时行雪在一旁冷嘲热讽。
“这···这怎么了!”辰露晞甩着脑袋声音虚弱的问。
“辰兄,你还记得你今天成亲吗?”时行雪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我··我!”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在这?”
“嗯··!”时行雪走到顾麦蕊身后用手指了指说“问她!”
辰露晞好似一时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顾麦蕊!”
“师兄!”顾麦蕊通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那个···唐荥非要···!”
“你对我做了什么!”辰露晞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咬着牙,瞪着眼,看起来十分骇人。
郑问汝赶紧上去挡在顾麦蕊前面小心解释道“师兄··确实是!”
“你滚开!”辰露晞怒斥一声“顾麦蕊你说!”
“给你下了点迷药!”她战战兢兢的小声说。
“那你这迷药也不行啊!一针就醒了!”时行雪还在一旁嘲讽。
辰露晞根本不理他继续追问“哪来的迷药!”
“街··街上买的!”
“哦!难怪!”时行雪继续插话。
辰露晞深吸了两口气,用力了掐了掐自己的头接着问“唐荥呢!”
“他···他!”顾麦蕊挣扎着没说出来
“他替你成亲去了!”时行雪接道。
“什么?”辰露晞喘息了两下,挣扎着起身,这迷药虽然是大街上随便买的,可药效不错,他虽然清醒了过来,腿脚却是软的,下床的时候一个没站稳,差点整个人摔下来。
“师兄!”顾麦蕊赶紧上前🤰搀扶,却被辰露晞一掌推开“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师兄!”顾麦蕊带了哭腔,不甘心的解释道“是···是唐荥说的,他替你成亲!”
“不可能!你还在撒谎!”辰露晞捂着胸口喝道。
“我没有!”顾麦蕊哭了两声接着说“师兄,是他说他愿意跟步姑娘成亲的,真的是他说的!”
“不可能!”辰露晞红了眼睛十分坚决。
“怎么就不可能!”顾麦蕊也忽然提高了音量“他喜欢步纻衣不行吗?他想跟人家成亲不行吗?明明他自己说的,你干嘛就不信!”
“因为步纻衣是贼,唐荥知道她就是那个贼,他怎么可能!”辰露晞一时不顾,什么话都说出口。
真是荒唐的理由,唐荥怎么可能喜欢上步纻衣那个贼,唐荥不会喜欢她,唐荥不会跟人成亲,他的小师弟怎么会喜欢上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