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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洞庭——谁欢喜了 ...


  •   “我··师兄说了不用他去!”顾麦蕊一边走着一边说,但也没拦住时行雪的步伐,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来到了华山的住所前。
      “诶!”顾麦蕊拉住时行雪“他··他真没事!你干什么呀!”
      时行雪一把甩开,抱起胳膊冷冷说道“没事最好,但是顾女侠这么拦着,真叫我生疑!”

      “你生什么疑!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你快走!”顾麦蕊毫不示弱。
      “我负责抓贼,这洞庭派中任何可疑的事件我都要查,你让开!”时行雪沉下声音,有要打架的趋势。

      “喂!有什么事冲我来!别跟姑娘动手!”郑问汝提剑上前,挡在顾麦蕊前面。
      “你以为!”时行雪悄悄挪步“你就是我的对手了吗!”

      说着脚下生风,一记鞭腿扫了过去,郑问汝跳将着挪开“唰”抽出长剑,使了一个剑招劈了过去。

      时行雪转身躲开“砰”

      那股剑意竟直接将门劈了口子,时行雪啧啧两声“你们华山剑法不都是以和为主吗?怎么这么凌厉!”

      郑问汝新得了宝剑自然不一样,剑气都比从前更加顺畅。
      “好了!好了!”顾麦蕊挡在中间“你们别打了!”

      “呵呵!”时行雪笑了两声“好啊!”

      郑问汝也有些心虚,在人家地盘破坏东西,怎么都说不过去,他刚将自己的剑收起来,时行雪趁此间隙,竟一个箭步,撞开那扇破碎的门,跑了进去。

      “诶!”顾麦蕊大喊一声,也赶紧跟了过去。

      时行雪站在床边,一手摸着根本没长出来的胡子,一手掐着腰幽幽的看着一脸惊恐的顾麦蕊说“谁去成亲了!”

      面具是顾麦蕊在逛“云皓”时看上的,像是是几团缠绕的粗线金属,泛着黄铜的光泽,上面给眼睛留了些许的缝隙,而下面只露出了一张嘴和半个下巴。

      此时在那些烛光的映衬下,似泛着流水,呈着日光,
      他带着面具,看不出任何心绪,但胸膛的起伏,心跳的狂乱将那些熄灭的火焰重燃了起来。

      对面的人施了脂粉,看起来更加面若桃花,尤其是唇上涂了口脂,似鲜血一般,带着水润的光泽。

      他没做太多装饰,只是发髻上插了两只蝴蝶样式的金钗,被他拽盖头时拉扯的歪歪扭扭,他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站的笔直,悄声嘀咕
      “怎么没用!”

      眼前的人突然发难,红袖中伸出一只手来,似掌法推过,他伸手去挡,发现这人力气极大,且反应迅速,另一手已经到了他的脑袋上,但没有拍下去,只是将那只歪扭的蝴蝶金钗拔下来,狠狠的甩在地上。

      “啪!”金丝蝴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残骸。

      “诶!我不想跟你打!让我走吧!不然我就···!”他发丝披散下来,一边后退,一边说话。

      可那人似没听见一般,又伸手过来,这次直接掰住他的手腕,他吃痛上脚,一脚踹在那人小腿上,力度不小,可那人没有退却,反而迎着那脚到他近前将另一只金钗拔掉,摔在了地上。

      这下他的青丝全部倾洒下来,落在肩头,他呲着牙“你···!”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谁是你师兄!”

      “你师兄他····!”时行雪指着床上躺着的辰露晞欲言又止。
      顾麦蕊脸色阴晴不定,搓了搓自己的手干巴巴的说“睡···睡着了!”

      “啊?”时行雪张大了嘴巴“所以···去成亲的是唐荥!”
      “啊!他···他!”顾麦蕊抿着嘴说“他跟步姑娘情投意合,反正我师兄也不愿意,不如就叫他去!”

      “啊!”时行雪拉了一个长音“这事儿步姑娘知道吗?”
      “不··不知道啊!”顾麦蕊低着头说。

      “你师兄知道吗?他是怎么能睡成这样的!”时行雪继续问道
      “你不要多管闲事,皆大欢喜很好啊!”顾麦蕊梗着脖子说

      “谁欢喜了!”

      黄铜面具后一双狭长眸子中映出冰冷的寒光,只一句话,寒意已经从从脚底涌到胸口。

      没到寒冬,只是秋意,花落无痕,秋凉无声。

      他踉跄了两步,将那面具摘下,也学了无知的幼童,失手将面具打翻“噗通”一声,石沉海底。

      穿着一身红衣可还是清冷的要命,眼尾鼻尖扫了胭脂一般,眼中也盈盈带波涛。

      他后退了两步,半晌才开口“怎么是你!”

      那人额前也拂乱了两缕碎发,在那张似雪如明的脸上,像是碎裂的痕迹。他闭着眼睛喘息不止,生生吞下了一阵惊涛骇浪,一张嘴已经沙哑了声音
      “你敢对我师兄下毒!”

      “不是···不是毒 !”他慌乱解释
      “不许伤我师兄!”他浑身颤抖,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我··我没有!”他结巴着应承
      “不许伤我师兄!”已经站立不住,扶着桌子勉强支撑,却嘶吼出这句话。

      “好!”他本能的伸出手去,想要扶他一把,可那人将桌上的红布用力攥住,狠命的说“滚!我不想看见你!”

      “我···!”
      “滚!”已经是微弱的气声。

      他缓缓向门口移了两步,忽而看见那人佝偻着身子,勉强撑住桌子的那只手已经要将那块红布捏脆,低着头被碎发挡住了眉眼,但烛火太亮,他分明瞧见两滴晶莹水滴从他颌下滴落。

      他胸口忽然被针刺了一下,接着蔓延四肢百骸,他真的舍不下。

      走向他的时候,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山火海,他明知不可,但见不得那人哭。

      轻轻托起那张惨白的脸,用袖子轻轻的将眼角的泪擦去,叹了口气,笑意盈盈“怎么气性这么大呢!”

      通红的双眼定格在他脸上,似野兽般露着凶光。

      “诶呀!”他语气轻松,用袖子呼噜了他整张脸“我没伤你师兄!”

      忽而那张脸似充了气一般,从眼尾的薄红蔓延到整张脸红的透血,他将自己撑着桌子的手高高举起狠狠的推了他一掌,他一时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

      “你滚!”他不知从那里掏出的东西狠狠砸了过去“砰!”

      白玉瓷瓶碎在地上,飞溅了许多渣滓。

      “诶呦!”他赶紧抱着脑袋滚了一圈“你干嘛呀!”

      “砰!”这次倒霉的是桌上的茶壶“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他用力的嘶吼着,手上也没停。

      “不是···!”茶壶的水溅湿了他的喜服,他逃到哪里都是一片水迹。
      “砰!”“砰!”“砰!”“砰!”他发了狂,摸到什么砸什么“谁叫你回来的,谁叫你再出现的!”

      “诶!”他跳着脚“你怎么了,不讲理啊你!有话好好说!”

      “我跟你!”他说着掀翻了桌子“没什么好说的!”

      怒发冲冠,眼前这新郎官就差头发根根竖起,一张脸红的已经蔓延到脖子,那双清冷眼眸也布满了红血丝。

      他这人平常无喜无怒,修的像个尊者,而今一旦发狂,却将自己从里到外煮了一个透。可那人实在不明,他怎能气成这样。

      这样大的脾气,只在孩童时期,他阿娘在时。还没桌子腿高的的小娃娃,瞪圆了眼睛,尖锐的童音要穿破大宅的门墙,阿娘会抱着他叫“乖乖!”可不能再气了。

      那时他连生气都是可爱的。

      “唐泗水!你这脾气也太大了一些!”他终于受不住,掐腰回怼。
      “就这么大!”没有消气,抡起凳子砸了过去。

      “诶呦!”凳子从他脑袋一旁擦过,他被砸的歪了身子,捂着脑袋,嘴里叫苦不迭。

      沸腾的水马上熄止,如江河奔流一般疾行,野兽精锐的目光也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家犬,带着颤音,尾调担心
      “砸到你了吗?”

      等人靠过来时,他却嘿嘿一笑,把手拿开“没有!”

      眼睛是琥珀色的琉璃,嘴角是阳春三月弯起的嫩柳,分明是一个顽皮的无赖。

      他不擅长跟无赖打交道,也不会巧言令色,只是扬起的拳头轻轻放下,转过身去,任大雨落下,他真的委屈极了。

      屋内一片狼藉,碎瓷铺满了一地,连带着水光,无赖走的小心翼翼,不敢再弄出什么响动。

      这人还真是不讲理,发了这么大脾气,自己却先气哭了,楚楚可怜的靠在床边,低着头不敢见人。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这么任性,谁惯出来的。

      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大眼睛眨啊眨,瞧着洪水泛滥,耐心问着

      “怎么了!”

      “你···!”说了一个字察觉矫情,但覆水难收“你···是不是讨厌我!”

      “啊!”他掩面叹息“唐泗水啊!唐泗水!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用你管!”这句话却有了力气,还附赠了一掌,但轻飘飘的像撒娇。

      “哈哈哈哈!”他笑着摇头,又将脑袋凑了过来“我不讨厌你!”

      琉璃中满是碎玻璃,眼眸中都是你。

      “你看你啊!”说着手点上他的鼻尖“哭得鼻子都红了,眼睛也红了,嘴巴也变红了,脖子都是红的,像一头红彤彤的小猪,过年的时候可以做腊肉了,我最喜欢吃腊肉了,唐门的腊肉最好吃了是不是!”

      “那你···!”狭长的眸子中怒气全无,委屈巴巴的兜着一汪水“那你吃了我的腊肉就跑,连生辰都不想陪我过!”

      “嗯?”他砸砸嘴“我可不是沾了人家便宜就跑路的人!“顺手将那张脸掰正,相互对着,笑眼中带着狡黠“笨蛋,你把谁当成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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