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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真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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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周时聿非常识时务地给两人让座,自己起身走到长沙发另一侧,坐在CHO韩星楠旁边。
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副骰子,输了的要真心话。
江芷蓝贴在蒋凡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又给James递了个眼色。
两人都懂了。今晚,火力全部对准许靖忱。
江芷蓝又凑到梁嘉懿耳边,低语道:“以前许总不近女色。今天有你在,所有的火力都朝向许靖忱。”
许靖忱一左一右分别是James和蒋凡,轮流当许靖忱的上家和下家,真是一点机会都没给许靖忱留。
今晚的运气也没有站在许靖忱这一边。
第一轮,James是许靖忱的上家,James喊出了17个6,许靖忱选择开,数量刚刚好,许靖忱输了,被惩罚真心话。
James非常兴奋,一双眼透露出八卦之光,问道:“之前你在内网辟谣的时候,Felix问你的‘美院,是她?’,你点了点头,所以,‘美院,是她?’到底是个什么故事?”
听到这问题,蒋凡看了一眼许靖忱,心里感叹:James的记性真好。
江芷蓝听到“美院”,猜到这个故事十有八九跟梁嘉懿有关了,已经拉长耳朵准备听八卦了。
梁嘉懿听到“美院”,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她感觉将会听到一个关于自己,但是自己却不知道的故事。
其他人都是一副做好了听CEO过去八卦的样子。
许靖忱听到这个问题时,先是一愣,思考片刻后,看向了梁嘉懿,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有悲伤,有遗憾,还有些失而复得、劫后余生的庆幸。
过了一会,许靖忱才缓缓开口:“高中的时候,我和一个女孩约定一起上清大。她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清大美院。但那个女孩失约了,她没有去。大四毕业典礼上,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女孩。仅仅一瞬,我以为我产生了幻觉。晚上和蒋凡喝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回宿舍的路上,非让蒋凡陪我绕路去了趟美院。我就想问问那个女孩,为什么失约?”
许靖忱讲故事的时候,始终盯着梁嘉懿看,最后的那个问题似乎就是在想她发问。
只是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
说完故事,许靖忱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梁嘉懿抿着嘴唇,眼眶有些发酸,微微低头去掩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放在双腿上的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
不知内情的纯纯吃瓜群众CHO韩星楠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女孩是谁呀?”
许靖忱已经完全从刚才情绪中抽离出来,面带笑意地回道:“那是下一个问题了。”
第二轮,James仍然是许靖忱的上家,喊了15个5,许靖忱往上加,被蒋凡开,数量不够,又是真心话。
韩星楠兴奋了起来,满脸都写着想知道那个女孩是谁的好奇。
蒋凡开口问道:“那你再遇到她之后,知道她为什么失约了吗?”
这个问题看似一个是与否的问题,但是在座诸位都读出了其中的隐藏信息。
许总与那个失约的女孩又重逢了。
许靖忱摇着头回道:“还不知道。”
这个游戏好像是一个探秘游戏,一个一个问题似乎揭开了一个埋藏多年的秘密。
第三轮,James喊了18个3,许靖忱开了James,居然开出了19个3,许靖忱又输了。
还是真心话。
James虽然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但他非常“怜香惜玉”,满足一下韩星楠的好奇心,开口问道:“我们在座各位都认识这个女孩吗?”
许靖忱一副坦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梁嘉懿,似乎在告诉她,虽然火力全部集中于自己身上,但今晚你也在劫难逃了。
梁嘉懿却如坐针毡。
许靖忱这么聪明一人,玩个骰子,怎么每一把都在输。照这趋势,他们以前那点事,岂不是要被扒干净。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大家都认识。”许靖忱淡淡答道。
韩星楠差点兴奋地喊出声。在座的都认识,不会是江芷蓝,不会是自己,那不是秦悦霖就是梁嘉懿。稍稍观察一下两人,脸色难看的秦悦霖和不太自在的梁嘉懿,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周时聿也基本猜出了是谁。
第四轮,换了个方向,蒋凡成为许靖忱上家。许靖忱开了蒋凡,许靖忱又输了。
梁嘉懿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骂骂咧咧:“许靖忱,你故意的吧!”
江芷蓝凑到蒋凡耳边低语了几句,蒋凡随后开口问道:“多年后重遇那个失约的女孩,心里是什么感觉?”
许靖忱没有马上给出答案,好像在认真地回忆重逢的场景,随后给出了一个掷地有声的答案:“先是难以置信的窒息,然后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一直不敢看许靖忱的梁嘉懿,终于抬起头,和许靖忱对视了一眼。
眼神对上的瞬间,梁嘉懿的心也被击中了。
第五轮,许靖忱再一次开蒋凡,许靖忱还是输了。
江芷蓝再次凑到蒋凡耳边说了句什么,蒋凡问道:“现在你跟那个女孩重新在一起了吗?”
许靖忱淡淡回道:“我觉得我们从来就没有分过手,但我不知道她怎么想。她不告诉我。”说到最后一句时,还是看向梁嘉懿,语气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抱怨。
韩星楠跟追剧一样,心情随着故事的进展起起伏伏。
第六轮,James开了许靖忱,许靖忱又输了。
James没有为难许靖忱:“Charlie,你就谈过这一个女朋友?”
许靖忱还是淡淡答道:“嗯。”
James调侃道:“没想到你这个苦行僧这么纯情,居然能等这么多年。”
梁嘉懿听到James的调侃,想起平安夜那一晚许靖忱对她说的话,心头交织着心疼与温暖。
第七轮,和上一轮一样,James开了许靖忱,许靖忱又双叒叕输了。
James思考片刻,带着一脸坏笑,一副你又落在我手里的表情,问道:“Charlie,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大家都在理解James这个问题。
成年人们一下子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向James投来“你是勇士”的目光。
江芷蓝用胳膊肘撞了撞梁嘉懿,投来等着看好戏的目光。
梁嘉懿尽力埋着头,脸上泛起红晕,咚咚跳动的心脏似乎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一周前。”
答案一出,场面一度有些精彩。
James最先坐不住了:“Charlie,你不会还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吧!”说完看向了梁嘉懿。
许靖忱淡淡回道:“滚蛋。”
江芷蓝先是震惊地转头看向梁嘉懿,随后露出CP锁死了的姨母笑,还凑到梁嘉懿耳边说道:“看来今晚有故事听了。”
蒋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靖忱,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我吃到了大瓜”。
秦悦霖的脸色更差了。
韩星楠张着大嘴,这瓜真是精彩。
周时聿笑着看着许靖忱。
许靖忱看到梁嘉懿到现在已经非常不自在了,拿出了些许CEO的威严:“差不多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今晚的瓜咽自己肚子里就好。”
梁嘉懿感到被解救,几乎是瞬间起立,赶紧逃离这个房间,最先出了门。
江芷蓝起身去追梁嘉懿。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走出房间。
江芷蓝和梁嘉懿路过蒋凡的房间时,江芷蓝进去拿了行李箱,跟梁嘉懿一起回了房间。
梁嘉懿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江芷蓝不在房间。
没到一分钟,江芷蓝就刷卡进了房,手里还拎着个袋。
一袋啤酒。
江芷蓝把手里的袋往桌上随手一放,说道:“我觉得今晚的故事需要点助兴的。”
说完,江芷蓝就进卫生间去洗漱了。
两人坐在大床上,背靠床头,两边的床头柜上,各放着几瓶酒。
江芷蓝率先开口:“小懿,你跟许靖忱真的那个了?”
梁嘉懿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大口啤酒,点了点头。
江芷蓝也灌了一口,说道:“那我真的有点看不懂你俩了。”
梁嘉懿仰头把手里的那听啤酒一口干了,叹了口气:“他应该是在我家看到我以前偷偷去清大拍的照片。那天晚上,我们部门聚餐,我喝了些酒,听他跟我说他这些年心里有多难受,我,我一下就崩不住了。”
江芷蓝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一天他怒气冲冲来我办公室拍我桌子,问我当年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在哪。”
梁嘉懿又开了一瓶酒,说道:“我现在也搞不懂自己了。”
江芷蓝问道:“小懿,当年那场车祸是不是跟许靖忱有关?”
梁嘉懿久久没有开口,眼泪却流了下来。
许久之后,梁嘉懿才回道:“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是许建国,许靖忱的亲生父亲。”
江芷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把自己手里的酒也一口吹了。
梁嘉懿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爸和杨叔当场就去世了。我在ICU里住了一周,全身多处骨折和内外伤,最严重的就是膝盖,坐了两个月轮椅,做了一年的康复训练,现在也只能说走起来看着不瘸。我妈在ICU里住了一个月,急性肾衰竭,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完全就是靠药吊着命。每天早上起来,看妈妈还在,我都感到庆幸,我还有家。”
梁嘉懿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继续说道:“上午才拿到录取通知书,我还在云端飘着呢,怎么晚上就去了地狱呢?当时,我整个人都被压垮了,我只想逃离,我觉得我和许靖忱没有未来了。”
停顿了片刻,梁嘉懿继续道:“时间让伤口慢慢结痂,好像没有当初那么痛了。我又开始想,这一切不是许靖忱的错,虽然许建国是他亲生父亲,除了给了他一条命之外,没有丝毫养育之恩,甚至当年还动手打许靖忱,况且当时唐家重新收养了他,他跟那个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这些年,我总是看到妈妈背着我偷偷抹眼泪,我跟许靖忱在一起不就是往我妈心上插刀子吗?”
江芷蓝就着酒好好消化了一下梁嘉懿的故事,问道:“许靖忱知道他亲爸这事吗?”
“我觉得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不会问我那么多次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打算一直不告诉许靖忱?”
“他人生的磨难已经很多了,不想让他再背负这些了。他无需内疚,不必道歉。永远不知道最好。”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许靖忱等了这么多年,我看他绝不可能放开你。”
“我缓过劲来,开始想他,那就去清大看他。后来他去了美国,你时不时给我发些照片。就靠这些照片把这辈子过完也不是不可以。每一次见完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之后,只加深了我对‘曾经沧海难为水’这句话的理解。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碰到一起了。理智告诉我不可以、不可能,情感却在另一个方向上拉都拉不住。蓝蓝,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当初就不该来帝都?”
江芷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放下手中的易拉罐,探身上前抱住了梁嘉懿。
两人都湿了眼眶。
哭累了,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梁嘉懿的电话开始震动。
这些年只要不在妈妈身边过夜,夜里都很警醒,生怕妈妈晚上身体不舒服,而自己没接到妈妈的电话。
梁嘉懿几乎是瞬间清醒,翻身坐起来,没看电话号码就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不是霍礼,而是许靖忱:“一一,我在你房间门口等你,你穿好衣服出来,多穿一点。”
梁嘉懿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出去干嘛?”
“你来就知道了。”许靖忱在门外都可以想象梁嘉懿好梦被吵醒一脸起床气的样子。
“不去。”
许靖忱开始耍无赖:“你不出来的话,我可就敲门了。我知道江芷蓝在你屋里,要我把她一起喊起来?”
梁嘉懿泄了气,回道:“你等一下。”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梁嘉懿轻手轻脚下了床,快速穿好衣裤和鞋子,裹上大围巾,带上帽子,拿上手机和房卡,悄悄出了门。
许靖忱正靠在她房门旁的墙上,见梁嘉懿一出来,搂住梁嘉懿的肩膀就把人往外带。
“许靖忱,到底出去干嘛?”梁嘉懿一边说,一边扒拉许靖忱搂着她的胳膊。
许靖忱完全没有放开梁嘉懿的意思,把脸凑近梁嘉懿的脸,小声说道:“小声点,别把人都吵醒了,如果你不想被围观大半夜跟我出双入对。”
梁嘉懿不挣扎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爱咋咋地吧!
两人出了酒店,往酒店旁边的小山坡上走。
山里的夜晚漆黑,许靖忱小心翼翼护着梁嘉懿走。
小山丘顶上搭着一个小帐篷,帐篷前还放着两把躺椅。
两人坐下,梁嘉懿问道:“许总,现在总可以说说你到底要干嘛了吧?”
许靖忱指了指天空。
一颗颗非常明亮的火流星划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