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火重燃》昭屿棠

20、第 20 章 办公室绯闻

　　许靖忱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对奥斯特设计的不满：“虽然我们已经拿到了C轮融资，但奥斯特与库伦相比，并没有什么多少提升与革新。我也没有在设计上看到科技感与未来感，也没有看到设计师对这个作品的期待，内部的设计也没有考虑到用户真正的需求。既然总监到岗了，设计团队也升级了，下一稿画得像点样。”

　　James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这版设计稿存在的问题，以及目前整个设计团队的不足。

　　另一边，梁嘉懿整理了一下James和他交接的工作，打算再跟几个经理聊一聊。

　　梁嘉懿先找第一组的经理吴晓妍。

　　吴晓妍不情不愿地跟着梁嘉懿去了圆桌会客区。

　　吴晓妍坐下后，双手胸前环抱，语气不善地说道：“梁总监找我什么事呀？”

　　梁嘉懿没有在意吴晓妍的态度，回道：“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找你了解一下目前你们小组的工作情况。”

　　吴晓妍阴阳怪气地回道：“梁总监，你刚来可能不太了解我们高斯，我们公司不像一些不入流的小公司，我们开会都是要提前发会议邀请的，不是随便拉个人来会客区一坐就把工作聊完了。”

　　梁嘉懿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回道：“请问吴经理什么时候有时间？”

　　吴晓妍回道：“周三之前都没有时间。James给我交代了一个紧急任务，周三之前一定要完成。要不这样吧，我让我手下的人来跟你汇报一下？”

　　梁嘉懿回道：“没关系，等你手上的工作完成了，我再给你发会议邀请。”

　　梁嘉懿话音刚落，吴晓妍就起身离开了。

　　梁嘉懿随后又用内部办公软件给另外两个经理发了信息，他们很配合地跟梁嘉懿汇报了工作。

　　随后几天，吴晓妍大事小事从不找梁嘉懿，都是直接找James汇报。

　　当吴晓妍第三次找James的时候，James根本没看她的图，对吴晓妍说道：“这些工作进度，你跟Yolanda汇报就行，具体怎么改，接下来要做什么，Yolanda会跟你沟通。”

　　吴晓妍反驳道：“可是，这个工作是你交给我的，我一直都是直接跟你汇报的。”

　　James看着一脸委屈的吴晓妍，说道：“以前没有总监，你们都是直接向我汇报，现在有总监了，什么都向我汇报，你们想累死我呀？”

　　吴晓妍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James准备把人打发出去，说道：“你把这个图拿去给Yolanda看，她怎么反馈，你就怎么改。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说完，James拿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吴晓妍把图拿回来，握在手里捏成纸团。

　　吴晓妍和她手下的两个同事一起吃午饭。

　　孙芊见吴晓妍情绪不好，说道：“这总监的位置本就应该是晓妍姐的，也不知道梁嘉懿在背后搞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拿到了总监的位置。”

　　丁璇接话道：“梁嘉懿该不会是给James下降头了吧，James让我们什么都跟她汇报，她刚来就准备垂帘听政了？”

　　孙芊冷笑了一声：“什么下降头，我看是爬上James的床了吧！你看她那狐媚的样子，能有多少真本事。”

　　吴晓妍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James和梁嘉懿在公司附近餐厅吃饭的照片，说道：“你看看这照片，要说他俩没点啥，谁信呢？不然James为什么那么向着她！”

　　* * * * *

　　逐渐James和梁嘉懿的绯闻在公司里传遍了。

　　梁嘉懿在洗手间里听到外面的人说着：“你听说了吗？就是设计部那个新来的总监，据说是强｜上了James抢了吴晓妍的位置。”

　　另一个人回道：“真的假的？好好的大美女，干嘛非要干这么龌蹉的事情？竟然染指我的James！”

　　前一个人接着说：“她以前是我们的乙方公司的，两三个月前来帝都出了趟差，这就一步登天，你觉得是怎么回事，那肯定是用身体去做交易了呀！”

　　另一个人假哭道：“我的James呀，三个老板里就他最可爱了，最后也没逃过坏女人的魔爪！”

　　两人洗完手，出了洗手间，这时梁嘉懿才从里面走出来。

　　梁嘉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梁嘉懿，没关系的。你只是来挣钱的。”

　　在外人看来，梁嘉懿似乎没有受到绯闻的影响。

　　梁嘉懿去茶水间接水，听到他人的议论，就跟没听见一样的，接了水就出去了；在公司论坛里看到那些“有图有真相”的贴子，连翻阅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关掉；无意间在别人电脑上看到小群里编排她和James的故事，电脑的主人尴尬得不行，她什么也没说就走开了。

　　梁嘉懿每天正常上班，正常开会，正常推进项目。

　　James跟许靖忱去美国出差了，梁嘉懿组织设计部的会议。

　　梁嘉懿说道：“这一版设计图，老板们并不满意。跟库伦相比，奥斯特并没有太大的创新，并且奥斯特外形的科技感和未来感不够，内部设计有点过于中规中矩，没有完全考虑用户的需求，也没能跟AI的功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吴晓妍一脸不屑说道：“那梁总监说说看，什么才是科技感和未来感呢？这些又空又虚的理念要怎么落地呢？”

　　几个跟吴晓妍站一边的同事也附和着：“对呀，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没法改呀！”

　　参会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梁嘉懿没有说话，拿出U盘插在电脑里，打开了几张图。

　　大家看着图，逐渐安静下来。

　　梁嘉懿这才开口：“我不知道在座各位小的时候有没有把科学家作为长大后的理想，你们在小时候有没有对世界、对宇宙有过好奇与思考。以前人们的愿望是上九天揽月，下四海捉鳖，那现在呢？人类的愿望又是什么呢？看看我们这一版的奥斯特，究竟融入多少我们对未来的幻想与期待？”

　　沉默了一会，梁嘉懿继续说道：“大家一定都看过科幻电影，带有科技感的东西，它们的元素、线条、配色都有很明显的特点，整体统一完整，形状与线条多一点太乱，少一点过简。”梁嘉懿一边讲，一边展示自己改的一版草图。

　　“人类为什么会发明洗衣机、洗碗机、手机，就是为了解放双手，让自己的生活更加便利。那么未来的东西，操作是不是应该更加简便，功能一目了然，一切提供给用户的信息都清晰明了。我想这应该是内饰，尤其是仪表盘区域，可以修改的方向。”

　　梁嘉懿说完，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沉默。

　　梁嘉懿视线扫过大家，继续说道：“当然，科技感是一种主观感受，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理解。大家不断交流，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不同的想法不断碰撞，最后共同给用户呈现最好的产品。关于修改方向，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吴晓妍不再回怼，众人也没有再说话。

　　梁嘉懿看大家都没有表达异议，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对一下时间节点。”

　　说到吴晓妍所带的小团队时，吴晓妍又开口反驳道：“梁总监，这个时间节点也太苛刻了吧！谁能做完？”吴晓妍一边说，一边指着众人，“你能吗？你能吗？”

　　梁嘉懿对吴晓妍的挑衅已经见惯不怪了，平静地回道：“既然吴经理觉得做不完，我重新梳理一下各个小组的工作，稍后会跟各个经理沟通。今天就到这，散会。”梁嘉懿说完，起身走出会议室。

　　梁嘉懿回到工位，整理设计部每个人的手头工作，重新规划了时间节点，又把三个经理召集起来，沟通了工作内容和时间节点。

　　梁嘉懿问道；“大家对这个安排还有问题吗？”

　　何经理回道：“没有，这比之前的安排合理多了，在时间节点前完成基本没问题。”

　　梁嘉懿继续说道：“韩经理呢？”

　　韩经理回道：“我也没有。”

　　梁嘉懿又偏头看吴晓妍，问道：“那吴经理呢？这样的安排还苛刻吗？能做完吗？”

　　吴晓妍没再说话。

　　何经理和韩经理先后出了小会议室，吴晓妍也起身准备走了，梁嘉懿开口叫住她：“你怎么看我，怎么想我，在背后怎么编排我，我都无所谓，毕竟我又不跟你过日子。大家都是打工人，我没空陪你演什么宫斗戏，你与其把心思花在如何争宠上位，还不如把图画好，到时候James自然看得到。”

　　说完，梁嘉懿从吴晓妍身边走过，留吴晓妍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 * * * *

　　许靖忱在美国出差两周，每天也就睡四五个小时，尹哲在机场接到许靖忱，可以看出他脸上有明显的倦意。

　　上了车之后，尹哲从副驾驶探头问坐在后面的许靖忱：“许总，直接回寰宇一号吗？”

　　许靖忱靠在椅背，闭眼休息，听到尹哲的询问点了点头。

　　尹哲没有马上转身回去。

　　许靖忱感觉到前排的人没转身回去，睁开眼看到尹哲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还有事？”

　　尹哲回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您不在公司这两周，公司里有很多的流言。”

　　许靖忱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尹哲回道：“好的，许总。不过这事跟梁总监有关系。”

　　许靖忱听到这话，坐直了身体，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传言？”

　　尹哲把事情详细讲一遍，还给许靖忱看了在公司内部疯传的图片。

　　许靖忱听完，声音低沉地说：“回公司。”

　　许靖忱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尹哲从许靖忱的语气和气场中感受到了老板准备大杀四方实力护妻的怒意。

　　帝都周五的晚高峰特别堵，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高峰。

　　许靖忱直接去了设计部，走到James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有人正在跟James哭诉。

　　吴晓妍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一边说：“James，新来的总监是不是对有什么意见呀，把我们小组的工作全部都分给了其他组。”

　　James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吴晓妍。

　　吴晓妍接过纸，委屈地说道：“如果梁总监看我不顺眼，可以直接告诉我，干嘛要把抢我们小组的工作？她不喜欢我没关系，可是小组还有那么多人，她怎么能仗着自己的职位欺负人呢？”

　　James用手肘支着头，看着吴晓妍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你跟Yolanda反馈之前的时间节点过于苛刻了吗？”

　　吴晓妍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说道：“梁总监怎么这样，还恶人先告状！”

　　James听着这哭声脑仁疼，回道：“Yolanda只跟我汇报了一下新的工作安排和时间节点，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新的分工和时间节点的安排都比之前更合理，Yolanda从你们小组拿走的工作任务也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你之前不是说这块工作你们小组干起来比较吃力吗？现在你们可以集中精力干你们擅长的东西了，你还哭什么？”

　　许靖忱没有再继续听，直接往里走，设计部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梁嘉懿还在那画图。

　　梁嘉懿又画了半个多小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刚走到电梯间，突然被一只手拉到旁边的安全通道里。

　　安全通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梁嘉懿还没因意外的拉拽叫出声就看到了许靖忱。

　　梁嘉懿挣脱许靖忱的手，问道：“许总有什么事吗？”

　　“在公司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被欺负。”

　　“谣言都在公司传遍了。”

　　“许总也知道是谣言，又何必在意。”

　　“你都不为自己辩解几句？”

　　“难道许总不上网？不知道主角亲自下场辩白，热搜的热度才会一直降不下去吗？”

　　“一一，我可以保护你，你不要委屈自己。”

　　“谢谢许总，我的事不劳许总费心，我自己能解决。工作中遇到些困难很正常，我也没有委屈自己。如果许总没什么事，我下班了。”

　　梁嘉懿转身就准备走，许靖忱一把抓住梁嘉懿的手，把她转过来，向前走几步，把梁嘉懿逼得步步后退，靠在墙上。

　　梁嘉懿气急，用手推着许靖忱，有点生气地说道：“许靖忱你到底要干嘛？”

　　不管梁嘉懿怎么推，许靖忱却纹丝不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在咫尺。

　　推了半天也没推动眼前的人，梁嘉懿索性也不推了，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许靖忱看着梁嘉懿，眼中有说不清的情愫在流动，用气声在梁嘉懿耳边说道：“终于不叫我许总了？嗯？”尾音还故意升了调。

　　声控灯突然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