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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有故事的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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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忱,数学作业写了吗?”
许靖忱扫过她桌上一个字也没写的卷子,再看到梁嘉懿脸上一副“大侠快救救小女子”的表情,突然不忍让何老师“特殊照顾”她。
许靖忱把自己的卷子给了她。
梁嘉懿像是得到糖的小朋友,对着许靖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甜,许靖忱觉得全身的伤口都不再火辣辣地疼了。
梁嘉懿将语文书立在桌上,奋笔疾书抄起来。
早读结束后,数学课代表来收作业的时候,江芷蓝本都替梁嘉懿捏把汗,看到梁嘉懿交了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意味深长得看了她一眼。
而梁嘉懿却始终想着,大夏天穿这么多,碰到他的时候,他的表情应该是疼痛,受伤了?
前两节课,梁嘉懿都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偷偷用余光瞟一瞟许靖忱。
很多学校的暑期补课都只有语数外和文综理综的课程,每天就是上课、做题,学生们都是怨声载道,哀嚎一片。
林荫中学的暑期补课和其他的学校不一样。林荫中学的暑期补课还有体育课;理科生还有物理、生物、化学的实验课。
这些课大多都要分组,大课间的时候,大家都讨论火热。相熟的同学很快就寻找到伙伴,剩下的选择不多。
唐子昊又一次出现在梁嘉懿面前。
唐子昊昨晚一回家就让人去调查梁嘉懿的背景,一晚上把梁嘉懿的情况了解差不多。
高官千金,家中独女,梁父的仕途爬升很快,一片光明。梁父梁母都出自书香门第,很重视梁嘉懿气质品格的培养,让梁嘉懿身上自带一种风骨。
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以前唐子昊还叫许子昊的时候,就算不学无术,成天打架喝酒抽烟当小混混,就很吸引喜欢痞坏帅气男生的女孩。现在有唐姓加身,不差钱,有身份有地位,加上有与传统豪门子弟不同痞坏,更是吸引青春期的少女们。
但梁嘉懿不为所动,甚至都没怎么拿正眼瞧他。
梁嘉懿宁愿和许靖忱坐同桌,却拒绝了他。他可是曾经拒绝过校花白雅萱要和他同桌的请求。
这样的女孩有意思,比校花白雅萱有意思多了。
唐子昊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放在梁嘉懿桌上,笑着说道:“欢迎你来到林荫中学高二(16)班,这是送新同学的礼物。”
盒子里装的是一个价值不菲的手办摆件。
唐子昊继续说道:“实验课我们组一队?”
梁嘉懿还没开口,江芷蓝闻声马上转过身来,看着梁嘉懿说道:“小懿,你有搭档了,对吧!”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神在梁嘉懿和许靖忱身上来回游走。
梁嘉懿get了江芷蓝的意思。她思考了一瞬,也觉得,比起跟纨绔一组,学霸同桌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许以后连实验报告都不用写了。
梁嘉懿将手办推向唐子昊:“我有搭档了,对吧,许靖忱?”她没敢再用手去碰许靖忱的胳膊,只是转过头去看他。
许靖忱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梁嘉懿眨巴着眼睛,仿佛说着“快答应”。
许靖忱轻声地“嗯”了一下。
“不好意思,唐大少爷另选他人吧!你看那边就有个姑娘眼巴巴等你呢!”梁嘉懿说着,看向了白雅萱的方向。
唐子昊手握拳头,看着时刻准备朝许靖忱招呼过去:“许靖忱,你等着。”说完,气急败坏地离开了教室。
林荫中学有室内体育场馆,跑道、篮球馆、排球馆、羽毛球馆、乒乓球馆、道馆、游泳馆全都有。学生们不用在烈日下暴晒,参与体育运动的热情都高了些。
这节课是篮球课,体育老师带着大家进行完篮球基本训练就放大家去自由活动了。
许靖忱身上有伤,不能剧烈运动,尽管是在室内,穿着薄款长袖长裤的运动服还是非常热。
许靖忱准备走到边上休息,一个篮球从背后飞来,力量很大,不偏不倚砸在许靖忱手臂上。
许靖忱一个踉跄,手臂上的伤口裂开,有血滲在衣服上。
唐子昊叫嚣着:“许靖忱,林荫中学灌篮高手,不练练?”说着又一个篮球砸过去。
许靖忱这次躲开了,没有给唐子昊任何回应,转身往篮球馆外走去。
梁嘉懿是运动废柴,一说自由活动就拉着江芷蓝坐在篮球馆边上的板凳上聊天,目睹了这一切。
江芷蓝刚坐下,又立马站起来,义愤填膺地说:“唐子昊有病吧!家里那么有钱,就不能找个医生好好看看脑子吗?”
梁嘉懿怒视了唐子昊一眼,什么也没说站起身朝篮球场外跑去。
江芷蓝连忙问了一句:“小懿,你去哪?”
梁嘉懿转身回道:“我出去一下,你在这等我,老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去厕所了。”
“啊?”
什么情况???
梁嘉懿顶着烈日,一路小跑到医务室,问医务室的医生要了一大堆药,什么碘酒、酒精、云南白药、膏药、冰袋等等,外用的药拿了个遍。
医生都愣住了,这么严重的伤要不要来医务室看看或者直接去医院呀?
梁嘉懿拿了药,又是一路小跑,跑回教室。
许靖忱坐在座位上,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开始由红转乌,而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梁嘉懿把拿回来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儿放在许靖忱的桌上。
许靖忱看见面前突然出现的瓶瓶罐罐,抬起头来。
“疼吗?”
许靖忱没有回答。
“擦点药吧,都流血了。”
许靖忱没有动,看到了梁嘉懿额头渗出的薄汗,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嘉懿猜许靖忱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伤,说道:“那个,我回篮球馆了,蓝蓝还在等我。记得擦药!”说完,就转身出了教室。
江芷蓝在篮球馆等了半天也不见梁嘉懿回来,自己待在篮球馆很无聊。眼看着快要下课了,体育老师还说下课前要点个名,梁嘉懿还不回来,许靖忱也没了踪影。
江芷蓝也走出篮球馆,想去找找梁嘉懿。
梁嘉懿出了教室之后并没有返回篮球馆,而是躲在后门外看许靖忱有没有给自己上药。
许靖忱的胳膊上深深浅浅有好多伤,不像是刚才篮球砸的。而刚才被篮球砸到的地方,血肉模糊。许靖忱给自己上药的手法很熟练,不过有时会微微皱眉,估计是疼的。
这就是他大夏天穿长袖长裤的原因吧!
江芷蓝一走到楼梯口,就看到猫在班级后门墙边朝教室里看的梁嘉懿,走近之后,喊了一声:“小懿。”
许靖忱听到声音朝门口看了一眼。
梁嘉懿像是偷看什么被抓包了一样,迅速躲到了墙后面,同时朝江芷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许靖忱看到了有些紧张有些不好意思并且迅速躲起来的梁嘉懿,在梁嘉懿的眼神中,他捕捉到了隐隐的关切。微皱的眉头舒展了些,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梁嘉懿和江芷蓝又扶着墙偷偷朝教室里看了一眼,许靖忱已经在继续涂药了,梁嘉懿拉着江芷蓝朝篮球馆走去。
梁嘉懿不乐于去打听别人的隐私,但是许靖忱的伤确实过于触目惊心,她很想开口问问她身边的Information Queen,却迟迟没有开口。
江芷蓝对外部一切信息都太敏感,捕捉到了梁嘉懿的犹豫。
“看到了?不想问点什么吗?”
“啊?”梁嘉懿没想到江芷蓝问得这么直接。
“你不好奇许靖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梁嘉懿几乎是脱口而出。
“家暴!”
“家暴???”梁嘉懿声音都高了几度,随后又担心被人听见,捂住了自己的嘴。
江芷蓝点点头。
梁嘉懿不想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一定也是一个包含心酸血泪的故事。她不想揭露别人的伤疤,就算没有在当事人面前。
从体育课下课到这一天结束,她们俩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只是在梁嘉懿心里,这个寡言少语的学霸同桌开始变得不一样,她慢慢开始不自觉地去关注他。
* * * * *
梁嘉懿的父母为了让她能赶上学习进度,尽快融入新环境,在入学时,转学手续并没有完全办好。梁嘉懿在新学校这十多天,时不时还会跑老师办公室处理一些转学手续。
这天,梁嘉懿准备去班主任那补交些材料,还没走到韩老师的办公室,就听到了唐子昊的声音从办公室中传来。
“快把许靖忱的报名表找出来。”
另一个男生回道:“什么报名表?”
“数学竞赛的。”
“找出来之后,直接扔了。”
办公室传来哗啦啦纸张翻动的声音,但是似乎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你是猪吗?你快点,一会老何就回来了。”伴随着说话声,是身体碰撞的声音。唐子昊踹了那个男生一脚。
“找到了,找到了。”
“撕了,扔垃圾桶里。”
梁嘉懿不想被发现,转身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随便找了间教室,走了进去,站在门口,等着唐子昊和他的小跟班走过,梁嘉懿又出了教室,小跑回了教师办公室。
梁嘉懿果然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被撕扯碎片的报名表。
还好午休的时候,保洁阿姨刚换了新的垃圾袋,这里面除了撕碎的报名表也没有其他的垃圾了。
梁嘉懿把垃圾袋从垃圾桶里取下,揉成团装进校服口袋了,然后在何老师的桌子上找没有填的报名表。
“偷”报名表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干,梁嘉懿心跳得很快,手指都有点不听使唤,一边翻找,嘴里还念叨着:“死手别抖,快找呀!”
在韩老师与何老师走进办公室的前几秒,梁嘉懿终于找了新的报名表。
听到动静,梁嘉懿把报名表迅速一卷往衣兜里一塞。
韩老师看着面带紧张站在何老师桌前的梁嘉懿,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呢?”
梁嘉懿心跳逐渐平复,缓了一口气,淡定答道:“过来补交些转学材料。”
不等韩老师开口,梁嘉懿决定先发制人:“我记得韩老师你之前不是坐这吗?结果我看桌上怎么摆着的全是数学试卷。韩老师你什么时候换了个座位呀?”
韩老师本来还想追问些什么,结果被梁嘉懿这么一打岔,倒是没有继续追问,顺着她的思路说:“我什么时候坐那儿了?”
“补课第一天我来办公室找你的时候,你明明坐那儿的呀?难道是我记错了?”梁嘉懿还摆出一脸无辜。
韩老师不想跟她继续掰扯坐哪这个问题,说道:“材料呢?”
梁嘉懿把材料递给韩老师,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溜吧。
“韩老师,那我先回教室了。”
韩老师手里翻着材料回道:“嗯。”
虽然只有一张纸,梁嘉懿还是用手臂遮着自己的衣兜,飞快冲出办公室。
放学回了家,梁嘉懿快速吃了几口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大门紧闭。
把垃圾袋里被撕得稀碎的报名表倒在桌子上,开始拼图。
半个小时过去了。
“唐子昊小跟班的手是碎纸机吗,能把好好一张纸撕的这么碎!!!”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天呀,我要瞎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拼图这项益智游戏呀?”
两个小时过去了。
“许靖忱,看在你借我抄了好多次作业的份上,我保住了你的竞赛资格,你不用谢我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不行,许靖忱,你必须大谢我三天,拼图,拼图,拼图实在太难了!!!”
四个小时过去了,梁嘉懿终于拼好了报名表。
梁嘉懿往床上一倒,瞬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梁嘉懿坐起来,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大叫起来:“我没洗澡,我没洗脸,我没换衣服,就这么睡过去了,许靖忱,大谢三天已经不够了!你怕是要以身相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