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篮球撞 ...
-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夏日午后格外清脆，约翰·卡特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汗水随着他的动作甩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场边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约翰！再来一个！"
"帅呆了！"
他咧嘴一笑，阳光在他金色的短发上跳跃，蓝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三步上篮，球稳稳落入篮筐，场边的尖叫声更热烈了。
"今天就到这里！"约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冲队友们挥挥手，抓起场边的矿泉水瓶一口气灌了半瓶。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T恤领口，把本就因为汗水湿透的布料浸得更深。
"嘿，约翰，周末派对来不来？"队友马克勾住他的肩膀，"听说啦啦队好几个女生都问起你。"
约翰笑着摇摇头："谢了，这周末不行，我和丽莎约好了去湖边。"他看了看手表，"说到这个，我得赶紧去冲个澡，约了她六点吃饭。"
马克夸张地叹气："又见丽莎？兄弟，你这都交往三个月了，不腻吗？"
"怎么会腻？"约翰把空水瓶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丽莎很棒。"
"行吧行吧，陷入爱河的家伙。"马克做了个鬼脸，"下周训练别迟到！"
约翰比了个OK的手势，抓起背包走向体育馆的淋浴间。温热的水流冲走一身汗水时，他哼着歌，想着晚上要给丽莎一个惊喜——他偷偷订了她最喜欢的那家意大利餐厅的座位，还准备了小礼物。
五点半，约翰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拿着一小束向日葵——丽莎说过她不喜欢玫瑰，太俗气。他提前了半小时到，想给女友一个惊喜。
树荫下，他掏出手机准备发消息，突然听到熟悉的笑声。丽莎的声音从宿舍楼侧面的长椅处传来，伴随着另一个女声——应该是她的闺蜜艾米。
"...所以你真的决定了？"艾米的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
约翰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躲在一棵粗大的橡树后。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嗯，"丽莎的声音轻快得像小鸟，"那个书呆子风格的男生，科威尔，真的好特别。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那双眼睛...专注起来的样子，还有那种清冷的气质，完全让人移不开眼！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约翰的手指猛地收紧，向日葵的茎秆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那约翰怎么办？"艾米问出了约翰想问的话。
丽莎无所谓地耸耸肩，约翰能从树叶缝隙中看到她这个动作："他很好，但...太亮了，像太阳，久了也会晒伤的。科威尔不一样，他像月光，神秘又吸引人。"
"哇哦，"艾米吹了个口哨，"这么文艺？不过说真的，约翰确实有点...怎么说，太耀眼了？有时候跟他在一起感觉像站在聚光灯下。"
"对吧？"丽莎兴奋地附和，"而且科威尔是物理系的高材生，听说已经跟着教授做项目了。约翰虽然体育好，但成绩...你知道的。"
约翰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阳光成了被嫌弃的理由？书呆子风格？科威尔？他脑中一片混乱，愤怒、羞辱、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丽莎。"他从树后走出来，声音低沉得不像自己。
两个女孩同时僵住。丽莎转过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约、约翰？你不是说六点..."
"提前来给你惊喜。"约翰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他举起那束已经有些蔫了的向日葵，"看来我才是被'惊喜'的那个。"
艾米尴尬地站起来："呃...我突然想起来有事..."
丽莎抓住闺蜜的手腕："别走！"
但艾米已经挣脱，给了丽莎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快步离开了。
沉默像一堵墙压在两人之间。最终，约翰深吸一口气："科威尔是谁？"
丽莎咬了咬下唇，这个平时让约翰觉得可爱的小动作现在只让他烦躁："就是...一个同学。"
"一个让你神魂颠倒到要和我分手的同学？"约翰的声音开始提高，"'像月光一样神秘'？认真的？"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丽莎的脸涨红了："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不偷听还不知道自己被绿了呢！"约翰脱口而出。
"我没有！"丽莎尖叫起来，随即压低声音，"我只是...对他有好感而已，又没做什么！"
"哦，所以精神出轨不算出轨？"约翰讽刺地说，"'约翰太亮了，像太阳会晒伤人'？这就是你眼中的我？"
丽莎的表情从愧疚变成了恼怒："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既然你问了...是的，约翰，有时候你真的太...太耀眼了，好像永远都活力四射，永远都是人群中心。而我...我有时候只想安静地待着，不想总是被拉着参加各种派对，不想每次约会都有一堆人过来打招呼！"
约翰如遭雷击："你从没说过..."
"我说过！上周我说想去看艺术展，你却说篮球赛更重要！上个月我说想安静地吃顿饭，结果你带了一群朋友来！"丽莎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科威尔不一样，他会认真听我说话，会和我讨论书本和艺术，而不是永远只关心哪家酒吧好玩！"
"所以现在是我的错了？"约翰的声音嘶哑，"因为我太'阳光'，太'活泼'？因为我喜欢和朋友在一起？"
丽莎摇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不合适..."
"不，你说得很清楚了。"约翰把向日葵塞进她手里，"恭喜你找到你的'月光先生'。希望他足够'阴暗'来满足你的文艺幻想。"
他转身就走，丽莎在身后喊他的名字，但他没有回头。校园的景色在眼前模糊成一片，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远处不知疲倦的蝉鸣。
约翰的公寓一片昏暗。他甩上门，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的声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操！"他一拳砸在墙上，疼痛从指关节蔓延到手腕，却比不上胸口那种被撕裂的感觉。
阳光成了缺点？他的开朗活泼、善于交际成了被分手的理由？而那个...那个科威尔，就因为他是个阴沉的书呆子，就因为他会假装对艺术感兴趣，就能抢走他的女朋友？
约翰跌坐在沙发上，抓起茶几上半罐没喝完的啤酒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没有带来丝毫安慰。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校园论坛。搜索栏输入"科威尔"，跳出来几个结果。
其中一个帖子标题是《物理系那个冰山美人有人认识吗？》，约翰点进去，看到几张模糊的照片。画面中的男生站在实验室门口，戴着细框眼镜，黑发略微遮住眼睛，皮肤在荧光灯下显得异常苍白。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形修长，正低头看手中的资料，表情冷淡。
"凯尔·科威尔，物理系天才，据说IQ超过150..."
"从来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有女生给他送情书，他看都没看就扔了..."
"听说家里超有钱但超级低调..."
约翰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更多的信息涌入眼帘。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这就是丽莎喜欢的类型？一个高傲、冷漠、目中无人的书呆子？
他点开校园系统，搜索科威尔的课程表。"太好了，"他喃喃自语，"明天上午他会在图书馆。"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他要看看这个科威尔到底有什么魔力，要揭开他道貌岸然外表下的真面目。如果丽莎因为他被甩，那他至少要确定这个选择有多荒谬。
第二天清晨，约翰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图书馆对面的咖啡店。他戴着棒球帽和墨镜，虽然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疑。
九点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台阶上。科威尔比照片上还要引人注目——他走路时背挺得笔直，像棵挺拔的白杨，黑发在晨光中泛着微蓝的光泽。即使隔着一条马路，约翰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科威尔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消失在建筑内部。约翰等了几分钟，跟了进去。
图书馆冷气开得很足，约翰打了个寒颤。他假装漫无目的地在书架间穿行，实则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坐在角落的身影上。
科威尔选择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他面前摊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籍，修长的手指偶尔在笔记本上写下什么，动作精确得像在操作某种精密仪器。
约翰在距离他三张桌子的地方坐下，拿了一本杂志做掩护。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科威尔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还有镜片后那双专注得惊人的眼睛。确实...有种特别的吸引力，约翰不情愿地承认。
三个小时过去了，科威尔几乎没有动过，除了偶尔翻页或推一下滑落的眼镜。约翰的屁股都坐麻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专注力确实可怕。
中午，科威尔收拾书本离开。约翰悄悄跟上，保持着安全距离。科威尔的午餐在食堂解决，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和黑咖啡，独自一人坐在角落，边吃边看书。
下午的跟踪更加无聊——科威尔去了物理实验室，约翰没法跟进去，只能在附近的草坪上干等。直到傍晚，科威尔才出来，直接回了研究生公寓。
约翰揉着酸痛的脖子，准备放弃今天的监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科威尔在公寓门口停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然后转身走向校园西侧的小树林。
好奇心驱使约翰继续跟踪。天色渐暗，树林里寂静无声，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响。科威尔在一处空地停下，从袋子里倒出些什么放在地上。
片刻之后，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近食物。科威尔蹲下身，动作异常轻柔，完全不同于白天的僵硬冷漠。
"慢点，"他的声音很低，却出奇地温和，"还有很多。"
一只胆小的玳瑁猫试探性地靠近，科威尔伸出手，让它嗅了嗅，然后轻轻抚摸它的头顶。月光下，他常年冰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微笑，温柔得不可思议。
约翰屏住呼吸，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这个在黑暗中温柔喂猫的人，和白天那个冷漠疏离的书呆子是同一个人？
回到公寓，约翰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闪现科威尔喂猫时那个罕见的微笑，还有丽莎说的话——"像月光一样"。
"该死，"他对着黑暗咒骂，"我在想什么？"
他翻身起来，打开电脑，继续搜索科威尔的信息。学术成就、获奖记录...这家伙确实是个天才。但约翰要找的不是这个，他要找的是污点，是能让丽莎幻灭的黑料。
凌晨三点，他一无所获地合上电脑。科威尔就像个完美的机器人——成绩优异，品行端正，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不可能，"约翰自言自语，"没有人是完美的。"
他决定明天继续跟踪。总有一天，他会抓到科威尔的把柄，证明丽莎的选择是多么错误。
窗外，月亮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约翰疲惫的脸上。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由背叛引发的追踪，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