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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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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里只剩下仪器隐约的嗡鸣和死寂般的沉默。
大约又过了近一个小时，温家父母带来的助理已经高效地布置好了一个临时的指挥点，送来了水和简单的食物，但温岭夫妇几乎没动。
裴池鹤默默地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没有打扰他们。
他拿出手机，无声地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调查进度？安保升级，清场。”
终于，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来人是纽约的顶尖医生团队的主治医生，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眉宇间笼罩着沉重的阴云。
温岭和沈书莺几乎是瞬间就迎上去，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医生脸上。温岭向前一步，克制而紧绷地问：“医生，我女儿…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努力维持着平稳。
医生摘下口罩，目光扫过眼前这对明显身份不凡、强忍悲痛的夫妇，以及旁边气质冷峻的裴池鹤。他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英语，语速缓慢而沉重：
“温先生，温夫人。手术…已经完成了。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眼神里的凝重已经说明了一切。
“温小姐的伤势…非常非常严重。严重的颅脑损伤，靠近生命中枢区域。我们清除了主要的血肿，处理了威胁生命的出血点，修复了受损的脏器，固定了多处骨折…目前，她的生命体征在机器的支持下，暂时维持住了。”
温岭和沈书莺的心紧紧揪着，屏住呼吸。
医生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但是…脑部的损伤程度极重，是不可逆的。她目前没有自主呼吸，完全依赖呼吸机。瞳孔反射微弱，脑电活动…极其低下。接下来最关键的挑战是脑水肿，它将在未来24到72小时内达到高峰。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阶段，会直接威胁到她残存的生机。”
“即使…她能奇迹般地度过水肿高峰期，后续的恢复…也将是漫长而艰难的。能否恢复自主呼吸？大脑功能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苏醒的可能性？…这一切，目前都无法预测。” 医生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和真诚的遗憾。
沈书莺的身体晃了晃，温岭立刻伸手紧紧扶住了妻子的手臂。
沈书莺闭上眼，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悲鸣溢出喉咙，楠楠低语，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随即想到了什么“林琳呢，一同进来的另一个女孩子，她的情况怎么样？”
“林小姐她，目前情况稍微好一些，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后续还得持续观察。”
温岭的脸色惨白如纸，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不肯认命的执拗。他扶着妻子的手，青筋毕露。
“医生，”温岭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请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她” 他的话，是对医生的命令，更像是对命运的抗争宣言。
医生沉重地点点头：“我们会的，温先生。我们会用一切手段为她争取时间。不过这里的医疗条件还是有限，还得观察温小姐的情况，如果情况好可以出发去纽约，如果情况不好，得把设备都弄来。”
“四小时内，我们会把设备弄过来。” 裴池鹤冷静地补充道。
“好。我们会密切监测，随时准备应变。” 医生说完，再次转身投入了战斗。
医生离开后，走廊陷入一片死寂。沈书莺靠在丈夫怀里，无声地流泪，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温岭紧紧搂着妻子，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都传递进去。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如同沉默磐石般的裴池鹤。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感激，有深不见底的悲痛，还有一种在巨大灾难面前，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生出的、近乎托付般的信任。
“池鹤…” 温岭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重若千钧的分量，“这里…就暂时拜托你了。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他没有明说，但裴池鹤瞬间明白，他指的是追查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裴池鹤迎上温岭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温叔叔放心。我会守在这里，确保一切顺利，直到情况稳定，直到…你们回来。” 他的承诺，简洁而有力。
温岭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然后，他扶着几乎虚脱的妻子，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向了临时安排的休息室。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被巨大悲痛压弯的沉重。
裴池鹤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扇ICU的门。温弥尔在里面与死神进行着最残酷的拉锯战。而外面，一场围绕着她的风暴已经悄然掀起。
温岭那无声的托付，温家内部的暗流，还有那精心策划的“意外”…都指向一个冰冷的真相。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冷峻而坚定的侧脸，一条新的指令无声发出：“调查加速。我要结果。”
与此同时，主治医师回到手术室里“温小姐，已经按照你交代的如实汇报了。”
“good job”沙哑的声音响起，温弥尔此时正躺在另一个病床上，在半小时前她刚刚脱离生命威胁，清醒了过来。
医生说的情况都是真的，不过那是她的助理林琳。
瓦达西想不到吧，姐命不该绝又活了。她扭头看了眼身旁插着呼吸机的林琳，琳，这一次，我不再心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