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鹤归松铭

7、交锋 挑衅与怒火

　　魁地奇球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金色飞贼在阳光下划出耀眼的弧线。洛斯特骑着银蓝色的扫帚直冲云霄，银发被风掀起，单边眼镜后的蓝瞳紧盯着空中那抹小小的金色，唇角却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的余光始终没离开球场边缘的裁判席。

　　利奥里克穿着裁判的黑色长袍，站在高台上，手里紧攥着银质哨子，指节泛白。红棕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那道银蓝色的身影，几乎要喷出火来。让他给洛斯特当裁判？这简直是对斯莱特林的侮辱！尤其是看到洛斯特在扫帚上舒展身体的轻佻模样，他就恨不得吹个犯规哨把人罚下场。

　　“拉文克劳找球手洛斯特·德里科，越位！”利奥里克终于找到机会，猛地吹响哨子，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天空。

　　洛斯特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扫帚稳稳停在裁判席旁，距离利奥里克不过一米。他低头看着高台上的人，蓝瞳里笑意飞扬：“会长的哨子吹得真急，是怕我先抓到飞贼，让拉文克劳赢了斯莱特林？”

　　“规则就是规则！”利奥里克的脸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红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再敢越位，直接罚你出场！”

　　“罚我出场？”洛斯特轻笑一声，突然俯身，在利奥里克反应过来之前，指尖飞快地划过他攥着哨子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那谁来给我当‘专属裁判’？毕竟……会长的眼睛，不是一直盯着我吗？”

　　利奥里克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银哨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洛斯特骑着扫帚扬长而去的背影，看着对方在空中回头抛来的一个飞吻，胸腔里的恨意混合着莫名的燥热，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混蛋！居然在全霍格沃茨的注视下调戏他！

　　比赛继续进行，洛斯特的动作愈发张扬。他时而俯冲掠过斯莱特林队员的扫帚，故意制造碰撞；时而在利奥里克面前做出惊险的翻身动作，银发散开的样子像在炫耀。而利奥里克的哨声也变得越来越频繁，只要洛斯特有丝毫违规，哨声立刻响起，判罚严厉得近乎刻意针对。

　　“洛斯特·德里科！故意干扰对手，警告一次！”
　　“洛斯特·德里科！扫帚高度超过限制，扣分！”

　　看台上的学生们议论纷纷，连解说员都忍不住调侃：“看来斯莱特林的会长对拉文克劳的找球手‘格外关注’啊！”

　　洛斯特似乎毫不在意，反而在一次俯冲时，精准地从空中抓下什么东西，然后骑着扫帚再次冲到裁判席前，将一个金灿灿的东西丢给利奥里克——是一枚被打磨得光滑的金探子，不是飞贼，却闪着耀眼的光。

　　“送你的，裁判大人。”洛斯特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别总吹哨子，看看天上，飞贼要跑了。”

　　利奥里克攥紧手里的金探子，金属的冰凉却压不住掌心的滚烫。他猛地抬头，果然看到金色飞贼在远处一闪而过，而洛斯特已经像箭一样追了上去。

　　“抓住它！洛斯特！”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欢呼起来。

　　利奥里克死死盯着空中的追逐，红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恨洛斯特的轻佻，恨他的张扬，恨他总能轻易让自己失控，但当看到洛斯特在扫帚上灵活躲闪、最终伸直手臂抓住飞贼的瞬间，他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银蓝色的扫帚在空中划出胜利的弧线，洛斯特举起手里的金色飞贼，对着裁判席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阳光洒在他的银发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利奥里克的哨音却有些发颤。他看着洛斯特被队友簇拥着抬下场，看着对方回头时投来的、带着胜利意味的目光，胸腔里的恨意依旧浓烈，却奇异地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是不甘，又像是……隐秘的在意。

　　他握紧手里的银哨，指节泛白。这场魁地奇比赛，洛斯特赢了球，而他输了的，似乎不止是裁判的公正，还有那份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纯粹的恨意。

　　赛场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利奥里克独自站在高台上，风掀起他的黑袍和红长发。远处，洛斯特的银蓝色身影还在人群中晃动，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眼里，也扎在他那颗被恨意与迷茫纠缠的心上。

　　清晨的学生会办公室弥漫着淡淡的墨水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利奥里克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又快又急，红棕色的眼睛里覆着一层冰霜，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对面的沙发。

　　洛斯特半靠在沙发上，银发慵懒地搭在颈侧，手里翻着一本魔法史古籍，姿态散漫得像在度假。而那个叫闻疏星的三年级学弟正坐在他身边，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对洛斯特的依赖与崇拜。

　　“学长，学生会真的能帮我申请去禁书区查资料吗？我对古代黑魔法防御咒特别感兴趣！”闻疏星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急切，手指甚至轻轻拽了拽洛斯特的衣袖，动作亲昵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洛斯特头也没抬，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写份申请给会长。”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后的利奥里克，蓝瞳里没什么情绪，却像在刻意提醒着什么。

　　闻疏星立刻转向利奥里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标准的斯莱特林式傲慢：“会长，我要加入学生会，跟着洛斯特学长做事。”他特意加重了“洛斯特学长”几个字，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利奥里克的指尖猛地停在键盘上，屏幕上的文字瞬间错位。他抬眼，红棕色的眼睛冷得像冰，扫过闻疏星搭在洛斯特衣袖上的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学生会不收三年级的见习生，校规写得很清楚。”

　　“可洛斯特学长说可以！”闻疏星立刻反驳，身体更靠近洛斯特，几乎要依偎在他身上，“学长说他会带我，会长不会连学长的面子都不给吧？”

　　洛斯特终于合上书，却没看利奥里克，只是拍了拍闻疏星的肩膀，语气纵容：“别闹，会长有规定。”这动作看似在劝，却坐实了对闻疏星的“特殊对待”。

　　利奥里克看着那只落在闻疏星肩上的手，看着洛斯特眼底那抹他从未得到过的、淡淡的纵容，胸腔里莫名升起一股熟悉的烦躁，比之前被挑衅时更甚。他讨厌闻疏星的得寸进尺，更讨厌洛斯特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个混蛋明明是故意的，故意用别人来刺激他！

　　“规定就是规定。”利奥里克站起身，黑袍在地板上扫过，带着凛冽的气势，“要么按流程申请，要么立刻离开办公室。”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闻疏星，像在驱赶什么碍眼的东西。

　　闻疏星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倔强地看向洛斯特，眼神里带着委屈：“学长……”

　　“走吧，我带你去拿申请表。”洛斯特站起身，顺手揉了揉闻疏星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刺眼。他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利奥里克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却没看他，只是淡淡道：“会长忙，我们不打扰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只剩下利奥里克一人。他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红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恨意还在，却不再是纯粹的愤怒，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闷得发慌。

　　他走到沙发边，看着洛斯特刚才坐过的位置，又想起闻疏星贴在洛斯特身上的样子，烦躁感越来越强烈。这个闻疏星太碍眼了，而洛斯特……这个突然转变态度的混蛋，比以前更让他恼火。

　　利奥里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回办公桌后，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屏幕上的文字变得模糊，脑海里反复闪过洛斯特纵容闻疏星的样子，还有他经过时那声冷淡的“不打扰”。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洛斯特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更讨厌自己因为这种“移开”而感到烦躁。这场由洛斯特主导的游戏，似乎在他引入新角色后，变得更加棘手了。

　　清晨的阳光渐渐升高，照在空荡荡的沙发上，却驱不散办公室里那股莫名的低气压。利奥里克知道，洛斯特的“不纠缠”，根本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更难缠的挑衅——而他，终究还是没能置身事外。

　　洛斯特最近的日子过得“悠闲”。他不再主动出现在利奥里克的视线里，却总能精准地让利奥里克看到他和闻疏星同行的画面——在图书馆并肩看书，在走廊里讨论问题，甚至在餐厅里共享一份甜点。他对闻疏星的态度始终带着淡淡的纵容，不远不近，却足够让有心人看在眼里。

　　这天下午，闻疏星又堵在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用魔法保鲜的黑玫瑰，红着眼眶抓住洛斯特的手腕：“学长，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塞西尔？你最近总是对着他的方向发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偏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洛斯特的骨头，“我说过，我会比他好一百倍！你不准再看他！”

　　洛斯特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睛，蓝瞳里没什么情绪，指尖却轻轻拍了拍闻疏星的手背，语气依旧散漫：“别闹，我只是在想学生会的事。”他知道闻疏星的疯狂是把双刃剑，既能刺痛利奥里克，也可能失控，但他乐于见到这种混乱——混乱里藏着破绽，也藏着让利奥里克“上钩”的饵。

　　“我不信！”闻疏星猛地将黑玫瑰砸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像破碎的誓言，“你昨天在魁地奇球场看他了！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他突然凑近，几乎贴在洛斯特耳边，声音带着疯狂的执念，“学长，把他除掉好不好？只要他消失，你就只能看着我了……我可以帮你，用黑魔法也没关系！”

　　洛斯特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他用力甩开闻疏星的手，银发在光下泛着冷光：“安分点，闻疏星。”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别碰他，也别提黑魔法。”

　　这句下意识的维护，像一盆冷水浇在闻疏星头上，也恰好落入了不远处的利奥里克耳中。

　　利奥里克本是来送文件，却在走廊拐角看到了这一幕。他看着闻疏星近乎疯狂的占有欲，看着洛斯特那句“别碰他”，红棕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洛斯特果然是故意的！用一个疯子来刺激他，又在关键时刻维护他，把他当成什么？需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在意的傻子吗？

　　可胸腔里那股因“维护”而泛起的、隐秘的暖意，却让他更加烦躁。他攥紧手里的文件，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洛斯特叫住。

　　“会长，文件不送了？”洛斯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蓝瞳里终于有了他的影子，却像在欣赏猎物落网的得意，“还是说，会长喜欢看别人吵架？”

　　利奥里克猛地回头，红棕色的眼睛里恨意与怒火交织：“洛斯特·德里科，你真让人恶心。”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却比平时更乱，暴露了他的失态。

　　洛斯特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饵已经下了，利奥里克也咬钩了——那句“恶心”里藏着的在意，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他满意。

　　而被晾在一旁的闻疏星看着洛斯特的侧脸，眼底的偏执彻底疯狂。他明白了，洛斯特根本不是喜欢他，只是在利用他！那个塞西尔才是洛斯特心里的刺，是他必须拔掉的障碍！

　　他悄悄攥紧口袋里的小瓶，里面装着他偷偷调配的、带有迷情效果的香水——既然温柔得不到，那就用强硬的手段把洛斯特绑在身边。只要洛斯特属于他，那个塞西尔就算活着，也永远得不到洛斯特的目光！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将洛斯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闻疏星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没有阻止，反而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利奥里克的怒火，闻疏星的疯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他要的，就是看这场由他挑起的混乱，如何将所有人都卷进来。

　　至于利奥里克？洛斯特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质袖扣，蓝瞳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他会继续钓着他，让他在恨意与在意中反复挣扎，直到再也无法逃离这场名为“洛斯特”的纠缠。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闻疏星的眼睛亮得吓人，像点燃的疯火，而利奥里克的脚步在楼梯间顿了顿，最终还是带着满心的烦躁与不甘，消失在拐角。这场由洛斯特主导的拉扯，终究在疯火与怒火的催化下，驶向了更危险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