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赛里木湖 忽远忽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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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千米处，石河子服务区。”导航声音响起。
叶尔布兰：“达娜，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我和你换位置。”
阿依达娜显然还意犹未尽：“为什么？不是五台山才停吗？”
叶尔布兰一本正经：“你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不能疲劳驾驶。”
阿依达娜还想抗议，但看着自家哥哥严肃的表情，乖乖地应了声：“好吧。”
叶尔布兰开门，走到驾驶位，他从储物柜里拿出眼镜盒，将眼镜戴上，抿了抿唇，他让达娜离沈青远一点，也是为了她着想。
沈青唇角微扬，从口袋里摸出一粒咖啡糖，撕开包装朝着叶尔布兰递了过去：“诺，作为你不再奴役你妹妹的奖励。”
叶尔布兰看了糖一眼，没有立即接过。
阿依达娜见状抗议：“沈哥，我开车的时候你怎么不给我糖？！作为副驾怎么可以对司机区别对待呢？”
叶尔布兰闻言，立即伸手将糖拿了过来，放进了嘴里：“坐好，开车了。”
沈青偏头：“这糖苦，你哥更适合吃苦。”
车重新上高速，原本在后面的乐队组，现下已经开到了前面。
在新一段的荒芜与城镇交替出现之后，眼前的风景陡然一变，白华将摄影机对准前面的挡风玻璃，试图将眼前的美景记录下来。
只见前方绵延一片雪山风景，雪山与蓝天相接，浑然天成得似乎雪山是蓝天的一部分。与此同时，镜头和挡风玻璃也形成了一道光晕，在原本湛蓝的天空上抹上了一层五彩的滤镜。
似真似幻，就像海市蜃楼。
“天，这美得有点过分了……”
白华忍不住感叹。
阿依达娜习以为常：“过了精河，还有比这更美的呢。”
叶尔布兰看了沈青一眼，简单将眼前的画面描述了一遍，语气自然，在惊叹声中，唯有沈青能够注意到。
沈青神情微动，随后闭上眼，轻声道：“嗯，是挺美。”
行过一段路，视野又再度回到常规风景。这时，沈青的手机震动起来，语音提示是梁丽来电。
接通电话，梁丽第一句就是：“大家都在吗？可以公放。”
沈青按了免提，心里却有些不妙的预感，而这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真的。
“伊犁站的演出有些新的变动，劲浪要求霍扬担任这一站的助唱嘉宾，与沈青合唱一首歌曲，额外再单独表演两首歌曲。”
此话一出，叶尔布兰额角跳动一瞬，抬眼看向前视镜里的肖奔宇，白华的视线也落在肖奔宇身上，肖奔宇也一脸懵，显然不知情。
阿依达娜作为一路追过来的粉丝，立即气愤道：“这不是想来免费摘桃子吗？！想来助唱第一站怎么不来？”
梁丽已经知道阿依达娜的存在，因此也不意外，继续道：“这件事情没有拒绝的余地，沈，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相比其他人，沈青反而平静得多：“来呗，就让他表演肖总的广场舞大作，就怕他看见乐谱后，临时反悔不敢来了。”
肖奔宇摸了摸鼻子，作为这里唯一的劲浪人，有些尴尬：“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但上次叶总监提出的草原不插电演出方案，我可以去和公司斡旋一下。”
他顿了顿，又道：“霍扬你们也不必担心，这货他就是个录音棚歌手，离了修音那就上不了台面，而且他和现在的团队没有磨合过，赶鸭子上架多半适得其反，对沈青不见得是件坏事。”
沈青眉尾一挑“哟”了一声：“竟然还能听见肖总说句公道话。”
肖奔宇脸上的尴尬又被气恼替代，别扭的转头：“我哪句都是大实话。”
梁丽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末了道：“你们来了伊犁，大家再练练，现在一路顺风。”
挂断电话后，车内沉默了半晌，肖奔宇拍了拍驾驶位的椅背，有些心虚：“叶总监，现在让你改编曲还来得及 吗？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
沈青抢话道：“肖总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今晚就到伊犁，明晚可就要演出了，你是认真的吗？”
肖奔宇立即有些愁云惨淡，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来回几次开了口：“抱歉，前面那都是我胡说八道的。”
沈青立即叹了口气，顺杆爬：“道歉有什么用？说点具体的补偿。”
肖奔宇思索半晌：“之后的两站，我可以保证舞台灯光及时就位。”
沈青点头：“行吧，那勉为其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什么？”
叶尔布兰默契接话:“我们排练了两个版本。”
肖奔宇立即领会其中的意思，愧疚沮丧通通散尽，他下意识想站起身，头砰地一声撞在了车顶，他一遍揉着头，一遍骂道：“艹！你耍我！”
沈青淡定地吸了口氧：“你给我们制造的麻烦还少吗？我耍你，你有意见？”
肖奔宇悻悻地坐了回去，气急败坏：“没意见！”
车内见状，笑声一片。
到达五台服务区，两辆车先后停下。
赵琳琳一下车就朝着阿依达娜跑了过来，二人手语交流。
叶尔布兰看向众人：“找家店吃点东西?”
胡亮推着黄新雨走过来，问道：“不远处就是赛里木湖，我们有多余的时间去那边看看吗？”
赵琳琳、宋彤还有黄新雨都有些蠢蠢欲动，眼巴巴地盯着叶尔布兰。
阿依达娜：“赛里木湖不停车游湖一圈最快一个半小时，新疆天黑比较晚，所以这个时间挤挤还是有的。”
叶尔布兰下意识看了沈青一眼。
以前说起来新疆，沈青总是强调想要来赛里木湖看一看……
“可以。”他移开视线，做了决定。
沈青内心一动，他摸了摸手中的盲杖，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个回忆。
叶尔布兰并不喜欢打破规划好的计划，那么……会是因为他吗？
他用牙齿碾了碾下唇内壁，内心猛然冲出一股冲动，想要向叶尔布兰问出个答案，但这股冲动只将将冒出了个头，又被大脑强势地按下去。
何必又自作多情。
更何况，失忆的沈青，也没有立场去问出这个问题。
“去商区？”
叶尔布兰侧头看向沈青，语气询问。
被按下的冲动因为熟悉的声音，又掉了个个儿，一部分朝着肚子里奔驰而去，另一部分直奔嗓子眼，让沈青不上不下，堵得发慌。
“我在车里等你们。”
沈青语气沉了几分，转过身重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叶尔布兰眉心微蹙地看着车门打开又关上，最后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在催促下，跟上了大部队。
碍于时间有限，众人一致决定买点方便携带的食物，在路上解决饥饿问题，以便给赛里木湖争取更多的游览时间。
“今天的天气很是不错，你们将能看见非常美的赛里木湖。”
阿依达娜双手叠在窗沿上，看着眼前湛蓝的天空，感叹道。
“门票搞定。”
肖奔宇在手机上点了点，随后也抬头看向车窗外。
在后座的你一言我一语下，叶尔布兰余光落在格外安静的副驾上，副驾上的人闭着眼睛，戴着耳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不见一丝对赛里木湖的期待。
他收回视线，盯着前方悠悠转的白色巨型风车，好似有一缕无形的风吹进他的心间，将某处吹得有些空落落的。
两辆车先后开下高速，转道进入赛里木湖景区的东门。
五月属于旅游旺季，即便非节假日，赛里木湖的游客也丝毫不少，还未完全临湖，一阵带着雪山清凉，夹杂着一缕洁净矿物质感的风，先行一步沿着半开的车窗，钻入众人的鼻息之间。
“ wow，再次来到这里，还是会被惊艳。”
白华放下摄像机，转而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湖面拍了起来。
不等叶尔布兰先开口，阿依达娜已经开始主动描述：“现在的湖面从远处看，就像一面巨大的镶嵌在雪山之间的蓝色宝石，它的蓝色很纯净，与此刻的蓝天几乎是浑然一体，它的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纯净和神圣。”
沈青睁开眼，抬手将车窗打开半扇，任凭这股清风吹拂在自己的脸上，耳边依稀能够听见沿岸游客嬉闹的声音，以及石子在水面上跳跃落水的轻微声响。
原来这就是赛里木湖吗……
两辆车在环湖的车道上缓行，天上的白云几近触手可得，车道的另一边是青草和松木组成的山坡，依稀还能看见忙着吃草的牛羊。
叶尔布兰看向导航地图：“前方是博尔汗山附近，也是赛里木湖标志性石头所在之处，想下车看看吗？”
白华和肖奔宇积极响应。
沈青却始终没有说话。
叶尔布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方向盘，透过前视镜看向沈青，再度开口：“沈老师怎么想？”
沈青抚了抚自己的手指骨节：“我都行。”
叶尔布兰抿了抿唇，在视线之内寻找着停车的地方，没有再说什么。
消息同步之后，乐队组也欣然同意，跟着将车停了下来。
“这边来。”阿依达娜指了指前方一条离湖很近的木栈道，看见赵琳琳下车之后，她又亲热地迎了上去。
叶尔布兰走到沈青旁边，看向他的左手：“我带你过去？”
沈青抬起左臂“嗯”了一声。
话多的人无话，话少的人自然更无话，二人沉默着走到栈道上，另一边宋彤的兴奋声音传来：“哇，这个水面好清澈，近看居然是绿色的哎！”
在惊叹声中，亦夹杂着黄新雨一本正经的景色描述声。
除此之外，便是快门按动的声音。
白华站在不远处，朝着这边喊了一声：“叶哥，我给你和达娜拍张照吧？”
沈青走到湖边，动了动左手，将手臂挣脱出来：“我在这边吹会风，你随意。”
叶尔布兰盯着沈青看了半晌，欲言又止，最后颔首：“有事叫我。”
沈青：“嗯。”
脚步声和熟悉的气味渐渐远去，周围空荡下来，只剩下湖面吹来的风。
但沈青内心的沉闷却不减反增。
他无法说清此刻沉闷的缘由，也不想去细究。
另一边，叶尔布兰拒绝了白华的拍照邀请，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目光却仍忍不住落在不远处正在发呆的男人身上。
他察觉到沈青由高转低的情绪，却猜不出其中的缘由。
或许，他又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情。
叶尔布兰将目光转移到眼前平静湛蓝的湖面上，有些自嘲的想。
手机震动一瞬，屏幕亮起，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弹窗。
在屏幕重新暗下时，叶尔布兰站起了身，朝着沈青走过去。
忽远忽近，只有远又怎么行。
他暗暗说服自己，走到了沈青的身边，将手机的照相机功能打开，碰了碰沈青拿着手机的左手：“可以帮我照张相吗？”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赛里木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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