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血色弥撒曲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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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安托万似乎很满意这开场，他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这由丝线构成的领域：
“迷途的羔羊们，审判官们。规则很简单。”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吟咏般的节奏。
“‘罪孽’需要被厘清，‘秩序’需要被编织。审判官，去收集‘忏悔之证’吧，证明他们的价值，或者……他们的罪。”
“而赎罪者们，”他的语调转向一种带着悲悯的残酷。
“证明你们的‘无辜’，或者，在痛苦中洗涤灵魂。记住，伤害他人，是最大的原罪，我的丝线……会对它格外敏感。”
几乎是规则宣布的瞬间，那名摘下面具的审判官——已经冷漠地指向台下一名的赎罪者。
“你，出来。告诉我，在之前的幻境中，你可曾对那死去的矿工心生恶念？或者，你是否曾为了自身利益，意图牺牲同伴？”
无论是赎罪者还是审判官，都是在上一场游戏中的佼佼者。
安托万话语中的暗示太过明显，他想要的就是“审判官”需要去证明“赎罪者”的罪恶。
证明的前提是存在。
安托万又说，伤害他人是最大的罪恶。
抛开现实个人历史，只谈在副本中的表现，就只有……伤害队友，或者意图伤害队友。
陶与夏想，这位审判官的话问的非常成功。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
这位审判官不仅提到了队友，还有幻境中的银矿工人。
为什么审判官会知道？
在“赎罪者”的视角里，审判官团队并没有出现。
是直接被告知，还是参与其中但被隐藏？
但无论哪一种，毫无疑问都指向一点。
这个副本，对于审判官团队的倾向性很大。
而审判官团队本身与他们的实力相差无几。
尤其那位率先出声质问的审判官，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陶与夏琢磨着，感觉事情有点难办。
而被质问的那名赎罪者已经吓得腿软了。
他在的确有过审判官说的想法，甚至在幻境中意图杀死矿工来博得高位者好感。
毕竟矿工病死也是死，被杀死说不定还能为他带来一些价值。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说，谁也无法探查他的记忆。
就算NPC提示审判官，他大可以混入整个赎罪者行列中。
所以他极力伪装。
却在安托万宣读规则一瞬间被审判官看穿。
可他万万没有想过审判官的的逼问直接而冷酷。
赎罪者眼看自己再也瞒不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我……我那只是害怕……”
而审判官无视了辩解。
纯粹的压迫感下，赎罪者心理防线就要崩溃。
审判官迅速将指间的忏悔针刺入赎罪者手臂。
一两滴血液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尤其刺眼。
银行播报声也不负众望地在每个人脑海里响起来。
“主审判官成功收集忏悔之证，有资格参与审判，完成任务，可开启副本第二阶段。“
审判官还分主次？怪不得只有他一个人有面具……
陶与夏蹙了一下眉。
他注意到，当审判官态度强硬时，侧殿阴影中，那些原本近乎透明的丝线，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浑浊感。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心生警惕。
银行毫无起伏的播报声却激起了剩下所有审判官的野心。
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其他7位赎罪者。
他们几乎立刻就向赎罪者前进，剩下的也不过是犹豫一两秒，后也大步跟上。
“你是不是曾为了私欲偷走教堂遗留的银子？”“你是不是曾陷害你的朋友？“
审判官们层层诘问，无论对错，甚至有一些离谱的问题，此时一个接一个抛出，期待着赎罪者的承认。
当然赎罪者也不是傻子。
真正办坏事的就只有刚刚那一个人，谁会没事找事自己承认点违纪行为？
于是问话不行，审判官们开始各种操作。
有真诚诈骗的：“兄弟，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只需承认这小小的罪过，我也只是要一份证物，绝不伤害你，又何必闹那么难堪呢……“
有暴力镇压的：“用异能打到对方投降，对方为了保命也不得不承认。”
随着时间的流逝，又有两三位审判者通过不同方式获得了“忏悔之证”。
一声声播报中，剩余的审判官心情更加焦灼。
审判官获得的“忏悔之证”越多，就意味着残留下的赎罪者更强或更难以说服。
他们获得“忏悔之证”的难度就会更大。
几分钟后，教堂已然成为两个阵营的异能对抗的战场。
陶与夏自然成为了几位审判官的主要攻击对象。
他惊险避过攻击，被逼至墙角，正思索下一步如何应对，就听见安托万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怎么这么多话？
安托万已移至一旁的唱诗台，手捧一本古老手稿，用一种近乎催眠的语调念诵：
“…经由神圣的几何，以意志编织丝线，束缚混乱，界定善恶，此乃所罗门之智慧，通往绝对秩序之门…”
陶与夏心中猛地一跳。说的好啊！
这段内容，与他之前在藏书室某个虫蛀严重的阿拉伯语残篇上看到的记载，有出入！
那残篇提及的是“理解法则”，而非“强行界定”！安托万念的，是被修改过的。
陶与夏刚想指出，结果被一道声音抢了先。
“错误！”
一个女声斩断了吟诵。
陶与夏循声望去。一道纤细却却不容忽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二楼的廊台。
她身着朴素的修女服，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典籍，眼神悲悯而深邃。
她的气场与主审判官的外露锋芒不同，更为内敛，却同样沉重。她的目光扫过被追杀的赎罪者，掠过有些还在准备偷袭的审判官，最后定格在安托万身上。
“安托万，审判官，以恐惧压迫获得的证言，本身便沾染了不义。你们的方法，正在扭曲‘秩序’本身。”
玛格丽特？另一位关键的NPC？陶与夏猜测。
她的出面阻止，即使似乎并非出于同情。
但是最起码扭转了一点点赎罪者被压制的形势。
随着她的怒斥，以及她这种明确的“对抗不公”的行为。
陶与夏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气中，那些因逼迫而微微泛浊的丝线，凝滞了一下。
那股无处不在的窒息感，似乎也随之微妙地减轻了一瞬。
难道……对抗这种不公，或者保护同伴，能够影响这些丝线？
审判官明显也是猜到了来者身份，而他只是冷冷地瞥了玛格丽特一眼，并未动作，继续在高台之上的阴影里充当厮杀的背景板。
“结果即是正义，过程只是手段。玛格丽特，软弱会让人一事无成。”主审判官回道。
陶与夏：？？！这位审判官，敢公然挑衅NPC？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这怕不是cosplay玩过头了？
“我坚持的是真正的秩序！而非扭曲的产物！”玛格丽特毫不退让。
场面一时间僵持。
高台上的安托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无喜无悲，仿佛在观赏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
陶与夏趁着双方僵持不下，像赶紧偷偷溜出去，找到安托万刚刚念的书籍，有用没用先带上再说。
而安托万的目光突然转向陶与夏，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冷漠：
“你看，羔羊。混乱滋生混乱，罪孽蔓延罪孽。这便是缺乏绝对秩序的世界。而你……”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绷紧的弓弦，“妄图以虚妄的知识，动摇根基！”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数根比其他丝线更粗、颜色瞬间化为紫红色的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带着刺耳的尖啸，从不同角度直射陶与夏！
不是我惹你了么？
柿子专挑软的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血色弥撒曲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