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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见信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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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信佳”
何幸和兰见佳是在高中认识的。
他刚转来的时候,念及到他的特殊情况,老师把他安排在兰见佳的旁边。
兰见佳当时在班里的人缘最好的,她爱讲话也爱笑。
何幸刚坐下,兰见佳就兴致勃勃地和他打招呼,何幸看了眼她,什么反应也没有。
兰见佳小声嘟囔:“干嘛不理我,难道不会讲话吗?”
下课后,老师就私下偷偷地告诉兰见佳,何幸能听见但不能说话,想让她多照顾他一点。
得知真相的兰见佳,想起刚刚说的话,两眼一闭:“我真该死啊。”
回到位置上,兰见佳再次和他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兰见佳,见信佳的见佳。”
何幸在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他的名字。
兰见佳得意地笑笑,高兴自己开了个好头。
16年4月25日
何幸给我写他的名字了,小样,字还挺好看。
兰见佳一天天总有很多话讲不完,何幸也只是偶尔理一下她。
厉溪亭请假回来后,兰见佳偶然发现,何幸和她居然认识,而且他们两个还比手语。
16年4月30日
真是双标,何幸居然给溪亭比手语。
兰见佳去向厉溪亭了解何幸的事,得知了两人的过往。
厉溪亭少时住院,和何幸搭过几次话,知道他一个人住院,还不会说话,就经常去和他玩。
撞见他父亲在医院闹事,也是厉溪亭替何幸解围。
后来何幸父亲失踪,他没钱交医药费,是厉溪亭替他交的。
知道何幸不会手语,厉溪亭就拜托兰知聿请手语老师来教他。
厉溪亭带何幸回家,成为了他对钢琴的启蒙老师。
兰知聿资助他上学,发现了何幸的天赋,用兰氏基金的钱给何幸弹钢琴。
没几年,何幸的父亲回来了。
为了面子,何幸父亲花钱让他上正常的学校。
他父亲对他很不好,他不能说话也有一部分他父亲的原因。
16年5月1日
何幸,怎么这么不幸。
兰见佳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常常在他耳边碎碎念。
她还去学了手语。
面对兰见佳生疏的手语,何幸不禁有些动容。
他给她带早餐,在她上课睡觉时帮她记笔记,送她一些手工小礼物……
他给她写信,很多很多封,每封信的开头都是:望见信佳
厉溪亭出国后的那段时间,何幸一直陪在兰见佳身边,想方设法让他开心起来。
何幸不停地参加比赛、表演,他攒奖金,攒名誉。
就想有一天,和兰见佳能更近一点。
兰见佳的心一直都坚定不移。
何幸成为了著名钢琴家的搭档。名声与地位更上一层楼。
他把家里布置的像城堡,满心期待地等着兰见佳回家。
这几天,他除了忙演出的事,他还到处收集兰见佳喜欢的邮票,典藏版、特殊款,兰见佳想要的,他都给她。
听兰见佳说担心和学校里同事和学生处不好关系,何幸就在网上追着前辈老师请教,他整理了一个老师工作妙招,还有他自己画的图解。
兰见佳总嚷嚷着她要教聪明的孩子,她只想去私立学校,因为那里的环境好,何幸在旁边听着也只是笑笑。他一边笑一边给兰见佳整理她需要的东西,“可是偏远的地方也有很多聪明的小孩呀。”
兰见佳努努嘴,“我不要,又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一个何幸。”
他给兰见佳买了她最喜欢的项链,何幸觉得,兰见佳不缺钱,但给她花钱也是他该做的。
厉溪亭的去世,给了他们重重一磅。她把财产都留给何幸,他和兰见佳也猜到了原因。
厚厚的资产证明,好似是厉溪亭在说:“就算是给你们的爱情保驾护航了。”
秦媛对于两人的态度一直都是不赞同,可看何幸真的在一直变好她心里也有些动摇。
“小佳,他没有背景,凭着紫檀的那些资产,他最多有些资源和人脉,根基不稳,他还不会说话,你真的想好了吗?”
“妈,我想的很清楚,我非何幸不嫁。”
何幸生日宴,兰见佳大办,她向所有人介绍他,她说何幸是她兰见佳的男朋友。
她牵着何幸的手,笑得明媚,说的话真挚又赤诚:“我会爱何幸一辈子,我兰见佳说到做到。”
何幸看了几年的医生,终于有了好消息。
秦媛考虑了很久,最后妥协。
何幸最近一次去看医生的时候,他勉强能说出几个字。
兰见佳睡着后,何幸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兰见佳,我爱你。”
他本来打算在订婚宴上再告诉兰见佳这个好消息,却天不遂人愿。
在订婚前夜,何幸的父亲何建伟被曝出是杀人犯。
何幸的风评一时间急转直下,舆论如狂风骤雨间袭来。
“何幸的身份本来就够不上兰见佳,以前起码还有个才子的称号,现在变成杀人犯的儿子,真配不上兰见佳。”
“我听说何幸完全是靠他一个朋友的遗产才攀得上兰家的。”
……
甚至是身边的好友,也劝何幸放弃:“兰家世代清名,你真的要给兰见佳的人生添上一个污点吗?”
何建伟缠着他,不要脸地大放厥词:“你不是和兰家那个女的是男女朋友吗?兰家那么大的家业,肯定有办法救我!”
何幸写在纸上:兰家不会管你的。
何建伟开始发疯,“只要有你,他们不会不管我的!”
兰见佳匆忙地找上何幸,安慰他不要担心,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何幸看着她有些憔悴的面容,说的艰难:“佳佳,我们分手。”
兰见佳还没从他能说话的惊喜中缓过来,就听见这个噩耗,她声音哽咽:“不要,何幸,你不能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这样伤人。”
何幸一直在收集何建伟的犯罪证据,但时间过去太久,证据少的可怜。
兰见佳也一直在想办法。
何幸以为,他有时间,只要有证据何建伟肯定逃不了。
但在调查过程中,何幸发现,何建伟曾去过厉家的工厂,厉溪亭出事的那个工厂。
不安和恐惧感涌上心头,他气急败坏地找到何建伟,一句话,何幸说的有些困难,每一个字里都带着他的愤怒:“那场火灾和你有没有关系!有没有!”
“有又怎样!不是没人出事吗?反正有你在,兰家肯定会管我的!我是你爸!”
何幸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脑海里浮现出厉溪亭笑着和他说话时的样子,想起来有一次和栾云吃饭,听他说:“阿聿病倒后一醒来就哭,把我吓坏了,我问了他好久,他就说一句‘梦醒了’。真的,你们说他和溪亭怎么就这么苦呢。”
何幸崩溃地抱头痛哭。
房间里一片黑暗,何幸跟何建伟难得安安生生地同在一个屋檐下。
何建伟的语气没有之前的那般强硬,“小幸,我听说你和厉家那个还有交情呢,厉家和兰家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救我的,对不对?”
何幸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不论是谁,都不会帮你,也帮不了你。”
何建伟恼羞成怒:“何幸!我是你爸,反正只要你和他们有关系,他们就得救我!不然我就把脏水都泼给他们!”
何幸看着他,眼神里是无尽的冷漠。
他突然笑了,他久违地叫了声:“爸,”
何建伟以为何幸妥协了,眼中满是希望。
“我妈说的对,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何幸委托关系较好的朋友把证据都交给警方,朋友问他要干嘛,他说:“我爸说的对,只要有我,他和兰家就有关系。”
“只要我死了,他和兰家就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了。”
“而且,我的死亡,会增加证据的可信度。”
兰见佳一直打何幸的电话都没有办法接通,最后是何幸的好友找上她。
“何幸,跳楼了。”
话落,兰见佳晕倒。
醒来后她看见床边有她的信。
信的开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三个字:见信佳。
一字一句都显的作者的真挚,他说他爱兰见佳,他说他这辈子大概就是为了给何建伟赎罪。
他说他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希望有缘,两人还能相见。
“我何其有幸,能遇见你。”
出院后,兰见佳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让何幸进兰家的族谱。
兰家的长辈自然反对,何幸身为杀人犯的儿子,凭什么能进兰家的族谱。
兰见佳的态度坚决,“何幸,是我的爱人。”
她的这股劲,兰知聿觉得很像当时的自己。
“我同意。”
兰知聿当时在兰家的话语权很大,即便还有很多人反对,兰知聿同意,兰爷爷兰奶奶同意,兰见佳一家同意,其他人的态度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何幸进了兰家的族谱,和兰见佳的名字齐平。
没几年,兰见佳去了乡村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