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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莲花还是绿茶? ...


  •   卿月兮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正欲编造一个理由,忽听府中传来一阵喧哗——柳璃茉竟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哭哭啼啼地叫嚷着卿月兮“偷了她母亲的遗物玉佩”。

      卿月兮不禁皱眉,语气坚定:“我从未见过你的玉佩。”

      “就是你!”柳璃茉发疯似的扑上来,想要撕扯卿月兮,却被萧玦的侍卫稳稳拦住。萧玦脸色一沉,冷冷道:“柳小姐,摄政王府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柳璃茉见萧玦维护卿月兮,哭得愈发厉害:“王爷有所不知,她从前就爱偷我的东西!上次宫宴她故意抢我风头,分明是想勾引王爷您!”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戳中卿月兮的痛处——前世夏予知也曾这般诬陷她,说她偷东西、嫉妒自己。她气得紧紧攥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腕间的红绳仿佛感应到她的情绪,忽然发烫,眼前竟不由自主地闪过前世被夏予知推下楼梯的画面。

      “我没有!”她声音微微发颤,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萧玦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挥手示意侍卫将柳璃茉拖了出去,随后转身,递上一杯热茶,轻声问道:“你怕她?”

      卿月兮低头看着茶杯,轻声道:“我只是厌恶被人无端冤枉。”

      萧玦没再追问,而是将还魂草轻轻推到她面前:“拿去吧。往后若再有人欺负你,不必隐忍。”他看着她腕间的红绳,又补充道,“这绳已有些陈旧,若你不嫌弃,我让人给你打根新的银链。”

      自那以后,卿月兮便将还魂草交由秋霜悉心收好,按照老道士所授的方法煎药服用。不过短短半月,她原本时常泛白的脸色便渐渐泛起了血色,眉宇间的郁气也消散了许多。不仅如此,在打理府中产业时,她更是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她运用前世在夏家偷偷学到的复式记账法,将平阳王府名下几间绸缎庄的账目重新梳理,竟一举揪出了两个相互勾结、虚报损耗的掌柜。卿定安看着她摆在案上条理清晰的账本,满是欣慰,不住地感叹:“我的月月,真是长大了啊!”眼中的骄傲与欣慰,几乎要满溢而出。

      而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萧玦正静静地听着暗卫的回禀。

      “卿小姐近日除了前往商铺查账,便是在府中后院练剑。”暗卫恭敬地垂首说道,“招式看似寻常,像是女子防身的剑法,只是……比一般贵女更为利落。”

      萧玦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的南疆地图,眸色不自觉地深沉了几分。

      宫宴上她所展示的那套剑舞,剑风本不算凌厉,说是闺阁女子闲来练就的花架子,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可偏偏在柳璃茉暗中使绊,她身形即将摔倒之际,竟能借着一缕极轻的巧劲稳住身形——那分明是有着轻功底子的表现。

      此事着实蹊跷。哪家世家小姐会悄无声息地修炼这种江湖功夫呢?

      他的指尖在地图边缘停顿片刻,又想起她腕间那根红绳,以及她提及还魂草时,虽语气坦荡,眼底却不经意间掠过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这些细碎的疑点,如同丝线一般,在他心头缠绕,让他始终难以释怀。

      “去试探她一下。”萧玦神色平静,淡淡地吩咐道,“注意别伤了她,只需看看她到底是否真的会武。”

      暗卫领命,悄然退下。

      三日后,卿月兮带着秋霜前往城外的“百草堂”抓药。这几日,心悸虽已有所好转,但老道士叮嘱还需巩固,而百草堂的坐堂大夫是他的故交,所配的药更为对症。刚走出药铺,巷口突然窜出两个蒙面人,手中握着短刀,然而他们的举动却并非真的要伤人,只是直直地朝着卿月兮扑来,动作间还带着几分刻意的破绽。

      秋霜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到卿月兮身后。卿月兮心头一紧——看这架势,不像是真正的抢劫,倒更像是……试探?她瞬间想起萧玦那日审视的眼神,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腕间的红绳。

      (神色凝重,心中暗自思忖 )绝不能暴露武功,这是当下最为关键之事。一旦暴露,只怕会无端生出诸多不必要的麻烦,牵一发而动全身,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老道士曾千叮万嘱,借魂之事绝不能让皇室知晓分毫。而如今这萧玦,权倾朝野,势力滔天,若稍有不慎被他看出破绽,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无论如何,这武功必须隐匿得滴水不漏。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脚下一崴,装作慌乱地往旁边躲闪,实则借着转身的巧妙力道,手肘轻轻撞向左边那人的腰际——这是她前世被小混混堵截时摸索出的法子,无需用大力气,却能让人瞬间吃痛,失去平衡。

      左边的蒙面人果然一个踉跄,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右边的人见状,微微一愣,紧接着又朝着她扑了过来。卿月兮抱着药包,看似狼狈地往后退,脚下却恰好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石板一滑,她“惊呼”一声,身体顺势往旁边歪去,正好避开那人的手,而那人收势不及,竟自己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卿月兮捂着心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眶也红了起来,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惊恐之色,“我爹可是平阳王,你们若是敢动我……”

      那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见她确实没有显露什么武功,只是反应格外敏捷,又听到“平阳王”三个字,似乎心生畏惧,赶忙捡起刀,转身便钻进了巷尾,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秋霜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扶着卿月兮,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小姐,您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卿月兮轻轻拍着她的手,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意:“没事……许是他们认错人了。我们赶紧回府吧。”

      她转身朝着马车走去,背对着巷尾的方向,指尖却悄悄放松了些——刚才那一下撞击,她拿捏的力道极为巧妙,刚好能让那人吃痛,却又不至于受伤,想来定是萧玦派来的人,并无真正伤人之意。

      而在巷尾的茶楼上,暗卫正透过窗户观察着这一幕,低声对身旁之人说道:“看来她确实不会武,只是反应快了些,或许是被吓出来的。”

      身旁之人微微点头,转身下楼,将消息如实禀报给了萧玦。

      摄政王府书房里,萧玦听完暗卫的回禀,指尖停留在地图上的“南疆”二字。他沉默了许久,而后轻轻挥了挥手,让暗卫退下。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也许卿月兮真的只是在宫宴上超常发挥,又或者……那套剑舞真的只是她胡乱练习的。毕竟她是平阳王的女儿,自幼养在深宅大院,就算懂些防身之术,也未必就有真正的功夫。

      他拿起案上的还魂草标本,脑海中浮现出她那日攥着红绳、脸色发白的模样,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只要她并无恶意,会武与否,似乎也无关紧要了。

      而此刻在平阳王府,卿月兮回到房中,才真正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她坐在镜前,凝视着腕间的红绳,指尖轻轻拂过——萧玦果然在试探她。看来往后的日子,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秋霜端来一杯热茶,见她脸色仍有些苍白,心疼地说道:“小姐,要不以后我多带几个护卫跟着您吧?”

      卿月兮接过茶盏,微微一笑:“不用了。或许只是偶然罢了。”

      她轻抿一口茶,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流淌到心底。无论面对谁的试探,她都有信心从容应对。这一世,她只想好好生活,守护好自己,守护好平阳王夫妇,至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她自会慢慢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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