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徒成妻》阴暗de爬行

6、第 6 章 “好姐姐，

　　“好姐姐，查到什么线索了？”武梦宁三人看着刚刚回来的洛水，急切之情溢于言表。洛水却不慌不忙，纤指拈起一串葡萄，悠然送入口中。
　　“唔！好酸！”她秀眉微蹙，猛地将半串葡萄甩开，那被嫌弃的葡萄串在空中划出弧线，李皓眼疾手快稳稳接住，恭敬地将它放回洛水手边。
　　武梦宁看着洛水这随性模样，不禁抚了下腕间红绳上的玉珠，想起叶璃，语气带着催促：“好姐姐，您快说说吧。”
　　洛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指尖轻勾，一缕清泉便悬于指间，如同灵蛇般缠绕游走。“线索嘛，”她指尖把玩着水线，慢悠悠道，“二十年前，东海边一个小村，池中生灵一夜暴戾，几近异变，幸无人伤亡。次日请人做法，散了邪祟。”
　　“二十年前？”武梦宁看向顾清河，“上次那大哥说他们村是十年前？”
　　“嗯。”顾清河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转向洛水，“洛前辈，这消息如何得来？”
　　洛水瞥了武梦宁和李皓一眼，唇角微扬：“你这小公主倒是心细，不像那两个愣小子。村中老者，池中生灵，都问过了。它们虽记不清确切年月，但都记得很久前曾莫名暴躁过一阵。”
　　“鱼的记忆不是只有七秒吗？”武梦宁脱口而出。
　　“去你的！”洛水指尖一弹，那缕水线如箭般射向武梦宁面门，“少听那些胡诌，多记点真东西！”
　　顾清河秀眉微蹙，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叩：“二十年前...十年前...时间上似有蹊跷？洛前辈，这两者有关联？”
　　“我得知时也这般想。”洛水广袖轻挥，众人杯中茶水瞬间汇集升空，茶叶勾勒出一幅流动的地理图，灵脉走向隐约可见。“原以为这两处皆在灵脉之上，可惜不是。只是人烟稀少的普通之地。”她一个响指，图上又亮起一点，“即便加上小武师妹的村庄，三者也无甚联系。”
　　顾清河凝视着光点，眸中阵法星图飞速流转，最终化为一丝困惑，微微摇头，问道：“叶仙子如何想的？”
　　“师父亦无头绪。法力残留淡如薄烟，无从追踪。”
　　“若论动机，倒好猜...”一直沉默的李皓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目光转向武梦宁，喉结滚动了一下，“恐怕，是为对付梧桐山而做的实验。每十年一次。”
　　“趁着入门考？不可能...”武梦宁下意识反驳被顾清河打断。她眼神凝重，“二十年前或是试探，十年前是尝试，你师妹的村庄便是成果。宁信其有。”
　　武梦宁心头一紧，眼前仿佛浮现出师父面对无边兽潮的疲惫身影。
　　洛水起身走到窗边，水图随之消散。她望着远山轮廓，声音清淡：“既如此，只能待其再动。不可声张，分头再查吧。”她意有所指。
　　顾清河会意点头：“前辈所言极是。各自暗中查探，有线索再联络。”顾及洛水身份，三人默契地避开了栽赃龙族的话题。
　　“切记，勿轻举妄动。能布局多年，绝非易与之辈。”顾清河郑重叮嘱，随即与李皓告辞离去。洛水称要再留一日。武梦宁刚出客栈，便撞见一脸寒霜的凌天启。
　　“师叔？”武梦宁讶然。
　　“嗯？师侄？”凌天启眉头紧锁，眼中压着怒火，一把抓住武梦宁手腕拖着他往回走，“叶师姐在否？”
　　武梦宁被拖得踉踉跄跄只得点头：“在，师叔慢点...”
　　快到门前，凌天启竖起食指，法力流转，声音化作女声应询问：“几位仙长需吃食吗？”“师叔，教我！”武梦宁眼神发亮，却被凌天启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门开，只见掌门正与叶璃等人搓着麻将，满面红光，得意洋洋。瞥见门外的凌天启，他瞬间僵住，猛地将牌一推，义正辞严：“我没打！谁把牌放我这儿的？”
　　“哦？没打？”凌天启缓步上前，指尖挑起师父脸上贴的纸条，笑容危险，“那这些是？”
　　“天，天热！嗯，贴纸凉快，嗯。”掌门眼神飘忽，手指绞在一起。
　　“我就说师父岂会丢下事务来打牌。”凌天启拍着他肩膀，笑意更深。
　　“就是！为师不是那种人！”
　　“输了多少钱？”
　　“赢了好吧！赢了四十...”话音未落，掌门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徒弟脸上扩大的笑容。
　　“师父，请吧。”凌天启不容分说将他带走。
　　屋内四人顿时笑作一团。珂雪抹着笑出的眼泪：“现在咋办？”
　　“这不替补来了？”宇荇推着牌，“坐下！”
　　牌局重开，直至月上中天。众人尽兴而归，唯武梦宁哭丧着脸——叶璃输的账，全算他头上了。
　　“别丧气嘛，乖徒儿，”叶璃拍着他后背，“你替为师付账，换来的可是为师的赞赏啊！”
　　“呵，谢师父了。”武梦宁有气无力。
　　银辉满地，叶璃带着武梦宁回到寂静的青凌峰庭院。
　　“果然在。”叶璃行至屋前，见叶凌霜小小的身影蜷在门边。女孩仰起脸，黑眸里盛着月光和不安，怯怯地望着她，不说话。叶璃径直推门而入，未发一言。叶凌霜眸色一黯，默默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孤单地向自己小屋挪去。
　　“没沐浴？”叶璃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止住了她的脚步。
　　“泡过药浴了。”
　　“那还不进来？开着门冷。”叶璃正整理被褥，月光流淌在她发梢。“吱呀”一声轻响，叶璃坐在床边，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关好门，迟疑地一步步挪近。
　　“我还能吃了你？”叶璃失笑。
　　叶凌霜绞着衣角站在床前，终于鼓起勇气抬头：“仙子姐姐...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声音细若蚊蚋，头又低了下去。寄人篱下的惶恐，白吃白喝的羞愧，此刻纠缠着她。
　　“麻烦啊，”叶璃指尖轻点唇瓣，似在认真衡量。她翘起腿，语气笃定，“不算。带你回来虽意外，却非麻烦。看着你从头修行，倒添些趣味。”她伸手，将女孩拉到身边坐下。叶凌霜依旧垂首。叶璃也不催，伴着月光静待着小孩的动作。
　　“如果没喝到仙子姐姐的血，”叶凌霜的声音带着颤音，抬头望向叶璃，“姐姐还会带我回来吗？”月光透过窗棂，在叶璃素白的寝衣上洒下斑驳银箔，一如那夜斩魔的惊鸿。
　　“当然。”回答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为什么？”
　　“想知道？”叶璃眼中闪过促狭的光。
　　“想。”
　　“等你运转真气如呼吸般自然时，我便告诉你。”她狡黠一笑，掀开被子躺下，“现在，睡觉。”叶凌霜默默褪下外衣，挨着叶璃躺下。
　　“仙子...”
　　“小孩还挺干净。”叶璃打断她预想的道歉，不想听那些自贬的话。她嗅了嗅，“就是这药味...回头问问师姐，加点香附，安神，也驱驱你心头郁气。”
　　“谢谢仙子姐姐。”
　　“睡吧，明早还要修炼。”
　　“嗯，仙子姐姐晚安。”
　　“嗯。”
　　叶凌霜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数着帐外漏进的星光在叶璃纤长睫羽上跳跃。淡淡的药香被体温烘暖，竟让她想起幼时母亲晒的陈皮的微苦气息。她不自觉地，往那温暖的源头又贴近了些，轻轻环住了叶璃的手臂。
　　翌日清晨碗勺轻碰的细碎声响钻入耳中。叶璃尚未睁眼，一股清甜的米香已率先萦绕鼻端。她慵懒地翻了个身，迷蒙间瞧见叶凌霜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托盘放在桌上。
　　“你做的？”叶璃支起身，银发滑落肩头，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不对，这粥的卖相...是小武的手笔。”
　　“仙子姐姐好眼力。”叶凌霜转过身，望着月华般清冷的睡颜，眼底满是纯粹的光。
　　“何时起的？”
　　“卯时二刻。”
　　“这般早？”叶璃打了个哈欠，坐到桌边，端起茶水漱了漱口，“在修炼？”
　　“是。”
　　“待你真气运转自如，也可去屋顶打坐。他们都爱那儿。”
　　“回仙子姐姐，”叶凌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我...今晨就在那儿。”
　　“咳！”叶璃一口米汤呛住，咳了几声，带着惊异，“你自己上去的？”
　　“倒也不是，”叶凌霜忙道，“是武...武哥哥带我上去的。他说那里能沐得清晨第一缕日精，于修行大有裨益。”
　　“胆子倒不小。”叶璃咽下米汤，唇角微扬，“待你能凭自己本事上去时，为师便带你下山游玩。”
　　“为师...”叶凌霜心头剧震，这两个字从叶璃口中自然流出，重逾千钧。她一时怔住。叶璃也察觉失言，此刻找补反而尴尬，索性吩咐叶凌霜以商议要事为由，去唤武梦宁前来。
　　“师父。”武梦宁恭敬行礼，心中忐忑，不知何事相召。
　　叶璃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叶凌霜。小家伙极有眼色，立刻告退，寻周芷修炼去了。待她走远，叶璃食指轻叩桌面，门窗无声合拢。她换了个闲适的坐姿，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上下打量着武梦宁。
　　“师父，您这眼神让弟子心里发毛。”
　　“喜欢那姑娘？”叶璃单刀直入。
　　“喜欢姑娘？”武梦宁满眼困惑，“师父您知道的，弟子对女子...”他摊手，一脸无奈。
　　叶璃扶额，周芷与清尘已成定局，自己也是同道中人，叶凌霜尚小，原指望这徒弟...唉，真是师门不幸。她早知武梦宁心意，只当是少年戏言，不想竟是真的。
　　“罢了罢了，”叶璃挥挥手，“那你与她，究竟是何关系？”
　　“哪个？哦，您是说擦肩而过那位？队友啊，还能是什么关系？”武梦宁眼神坦荡。
　　叶璃眯起眼，不知他是真糊涂还是装傻。“那我问得更明白些，”她手肘支桌，托着腮，懒洋洋地看进徒弟眼底，“她是哪一支龙族后裔？”
　　武梦宁指尖蓦地收紧，摩挲着茶盏边沿，指节微微发白。“师父，您如何？”
　　“小看你师父了不是？”叶璃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实话实说，为师或可助她。你当知晓，若她身份暴露，是何下场。”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武梦宁额角渗出细汗。他万没想到，师父仅与洛水擦肩一瞬，不仅识破龙族身份，竟连血脉都窥得端倪。
　　“师父，她名洛水。向往人间山水，故而化形偷跑出来。至于血脉，弟子确实不知。”
　　“嗯。”
　　叶璃起身，素手随意在身前虚空一划，一道幽暗的裂缝无声撕裂。她一步踏入，武梦宁紧随其后。再出现时，已是洛水暂居的客栈房间。空间波动的瞬间，洛水如惊弓之鸟，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裹挟着凌厉劲风直扑来人要害！然而未及近身，一股无形巨力已如铁箍般将她死死禁锢。
　　“哎哎！师父手下留情！洛姐姐，自己人！”武梦宁急忙出声。
　　叶璃指尖微动，束缚之力顿消。
　　“您是叶仙子？”洛水惊疑不定，气息微喘。
　　“不错。”叶璃仔细扫过洛水周身，仿佛要将她每一寸都解析透彻。洛水只觉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浑身不自在。
　　“随我来。”不容分说，叶璃袖袍一卷，洛水只觉天旋地转，再定睛时，已身处青凌峰一座僻静孤峰。足尖落地的刹那，无形的阵纹瞬间亮起，将整座山头彻底隔绝。
　　“叶仙子这是何意？”洛水稳住身形，强自镇定。
　　“呵。”一声轻佻的冷笑逸出叶璃唇边。她信手一挥，洛水周身伪装如同水波般片片碎裂、消散。一对尚未完全长成、却已峥嵘初现的龙角赫然暴露在阳光下，身后一对巨大的龙翼不受控制地“唰”一声猛然展开，在风中微微震颤。
　　“果然是应龙血脉。”叶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锋，“本座可是许久未曾屠过应龙了。说不定，你的龙元精魄，正堪助本座冲破那层桎梏呢。”森然杀意，随着她的话语弥漫开来，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