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徒成妻》阴暗de爬行

5、第 5 章 “三条。”

　　“三条。”
　　“碰！感谢小叶子。”掌门师叔眉眼带笑，利落地将两张牌推倒。
　　“九筒。”宇荇声音清冷，玉指推出一张牌。
　　“吃！”珂雪欢快地拍手，指尖轻点过叶璃打出的牌。
　　“不是，我下家这么香的吗？又给碰又给吃的。”叶璃撑着下巴，指尖烦躁地敲着桌面，看着桌上三人接连碰吃、气定神闲的模样，自己手中的牌却依旧七零八落。
　　“小叶子，给师叔点个炮呗，反正你也没叫听。”掌门师叔笑得像只老狐狸。
　　“掌门师叔，您不能这样。”宇荇淡淡开口，目光依旧落在牌上，随即打出一张牌，“三万。”
　　“碰...”叶璃的声音刚起，就被一声激动得近乎破音的尖叫盖过。
　　“我胡了！！！感谢宇姐姐！！！”珂雪像只小兔子般蹦起，一把抓过那张三万，将自己的牌哗啦推倒，“终于开张啦！来来来，贴条贴条！”她拿起桌上的彩色纸条，笑嘻嘻地挨个往三人脸上贴。轮到叶璃时，珂雪歪着头，指尖在她那张几乎被各色纸条覆盖的脸上小心寻找着空地。“叶姐姐，您还有能贴条的地嘛？”
　　叶璃只能苦笑，任由珂雪将最后一张白条贴在她额角。此刻她的脸，活脱脱像个色彩斑斓的古老图腾。她一把撕下纸条，清点数目，越数眉头皱得越紧——输珂雪二十文，输宇荇四十文，输师叔六十文，自己一文未进，竟还欠了师叔十文。
　　“小叶子，这十文钱我先记下，回头回山，你再给我，就收你1%的利息吧。”掌门师叔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老财迷。等着，这就给你补上。”叶璃起身，裙裾微动，她径直走向另一间客房，抬手叩门。无人应答。她又加重力道敲了三下。
　　“谁啊！”门后传来粗犷不耐的吼声，脚步声急促逼近，“哐当”一声，门被猛地拉开。一个魁梧男子出现在门口，看到门外站立的女子时，呼吸骤然一窒——叶璃只是随意站着，周身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他胸口发闷，如同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不自觉地连退几步。叶璃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容踏入房内，目光越过那惊魂未定的男子，直直落在闻声起身的武梦宁身上。
　　“徒儿参见师父。”武梦宁恭敬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房内其余众人这才恍然，这位就是武梦宁口中那位“本事比天大”的师父，叶璃叶仙子。
　　“您、您是叶仙子？”那魁梧男子声音发颤，额头渗出冷汗，“方才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无妨。”叶璃轻飘飘一句带过，视线重新落回武梦宁身上，伸出手，掌心向上，“给我二十文，我知道你有。”
　　“师父~我得...”武梦宁试图挣扎，奈何叶璃不吃这套，她眼神微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再多嘴就不止二十文了。”
　　武梦宁瞬间蔫了，认命地从怀中掏出钱袋，数出三十文，恭恭敬敬放在叶璃摊开的掌心上。“给，三十文。”
　　“嗯，这才乖。”叶璃满意地合拢手掌，转身欲走。
　　“师父！”武梦宁急忙叫住，“您是怎么知道徒儿在这的？”
　　叶璃脚步未停，径直离去。片刻后，一道温和平静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你以为我赠与你们的红绳，只是装饰吗？”
　　武梦宁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对着神情紧张的同伴们摆摆手，示意无碍。那魁梧男子抚着胸口，跌坐回椅中，脸色依旧发白。
　　“哎！刚刚那个漂亮姐姐是谁啊？”一个元气满满的女孩蹦跳着冲进房间，却见一人走神，一人惊魂未定，一人兀自傻笑。
　　“怎么了？”女孩疑惑地眨着大眼睛。
　　“没什么，”武梦宁敛起笑意，“刚是我师父，找我...”
　　“你师父？！”女孩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惊呼出声，“那位最接近神的仙人，叶璃仙子？”
　　武梦宁矜持地点点头，内心早已得意地飘上云端。
　　“天啊！你真是叶仙子的徒弟啊！我以为你骗我呢！那我现在去找她要个亲笔签名行不行？”
　　“哎哟我的好姐姐，”武梦宁赶紧起身，半推半哄地把女孩按回座位，“等这事儿了了，我带你回山门，让你亲眼看看，行不？”
　　“那好，谅你也不敢骗我。”女孩这才满意，顺手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神色稍正，“我查到线索了。”
　　叶璃回到牌桌，将十文铜钱整整齐齐码在掌门师叔面前，自己则把玩着剩下的二十文。
　　“哟，还真借到钱了？哪来的？”掌门师叔挑眉。
　　“武梦宁那儿拿的。”叶璃答得随意，整个人慵懒地摊进椅子里，长腿毫不客气地搭上扶手，“累了，歇会儿。”
　　“那孩子现在如何？”宇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问道。
　　“还行。天天药浴淬体，扔了些入门典籍让她自己琢磨。”叶璃指尖微动，无形的法力拨弄着掌心的铜钱，铜钱在她指尖跳跃翻飞，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孩子？什么孩子？叶姐姐你有孩子了？”珂雪猛地抬头，圆睁的杏眼里满是震惊和好奇。叶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指尖法力一滞，几枚铜钱失去控制，“哗啦”一声掉下来，正砸在她脸上。掌门与宇荇见状，忍不住抖着肩膀，以袖掩唇低笑起来。
　　叶璃狼狈地坐直身体，眉尖微蹙，“你...真不知道这事？”
　　“我真不知道啊！”珂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珂雪那双写满纯然无知的大眼睛，叶璃只能无奈地将叶凌霜的来历又复述了一遍。
　　“哦~”珂雪恍然大悟，拖长了音调，“我就说嘛，你这个清心寡欲几百年的‘冰坨子’怎么会有孩子，原来是这么回事。”她随即追问，“那你打算让她参加十年后的选拔？”
　　宇荇和掌门师叔的目光也同时聚焦在叶璃身上。
　　“嗯。”叶璃应了一声。
　　“那如果...她没通过呢？”珂雪小心翼翼地问。
　　“简单，”叶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禁锢修为，放归山下。让她做个普通人，安稳度日，既不必担心破境天劫，也免于卷入机缘争夺横死道消。”她自嘲般冷笑一声：“听起来像圈养？至少她能平安活下去。”话音落下，她目光投向窗外，穿过枝桠交错的树影，越过形态各异的流云，落在遥远天际那抹明晃晃的日光上。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喃逸出唇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叶凌霜挥汗如雨的身影——小脸憋得通红，动作尚显稚嫩笨拙，眼神却倔强得让人心疼。
　　烈日当空，叶凌霜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正一遍遍重复着枯燥的拳架。汗水早已浸透了薄薄的练功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紧绷的轮廓。每一次挥拳、踢腿，都牵动着酸胀的肌肉，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沉重的疲惫感。
　　“坚持，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舌尖尝到咸涩的汗珠，“不然，周姐姐又要罚我了...”
　　周芷端坐在庭院对面的石凳上，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在叶凌霜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上。叶凌霜没想到，记忆中那个温柔细致、无微不至的周姐姐，在教导修行时竟会如此严苛。方才只因为一个转腕的角度差了分毫，整套拳法就得从头再来...
　　沉重的喘息声盖过了林间的风声。她的力量在衰减，动作间的衔接也因疲惫而变得滞涩缓慢，但那份专注和模仿的准确性在悄然提升。最后一拳艰难挥出，她竭力稳住摇晃的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她也顾不上去擦。
　　“辛苦了，好好休息。”周芷的声音如同赦令。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凌霜像被抽掉了骨头，“噗通”一声直挺挺瘫倒在温热的泥地上，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把汗擦干，容易染风寒。”周芷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蹲下身，手中拿着一块干净温热的软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额角和脖颈的汗水。感受着周芷方才的严厉与此刻的温柔形成的鲜明对比，叶凌霜脸颊微微发烫，慌忙坐起身，接过毛巾自己胡乱擦拭起来，湿漉漉的头发下，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瞄向周芷。
　　“怎么了？”周芷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小动作。
　　“没...”叶凌霜立刻偏过头，假装用力擦着胳膊。
　　“嗯，”周芷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教学时的平静，“等会儿休息好了，看看那本《百草初识》，能看多少是多少。午饭后打坐调息一个时辰，接着我教你辨识经脉穴位，再把今日这套拳法完整演练三遍。今日安排，就是这样。”
　　叶凌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缩了一点点。周姐姐的严厉她已领教，下午的修行...光是想想，就觉得骨头缝里都开始冒酸水。
　　“好啦小周姐，孩子都被你吓傻了。”一个清脆悦耳、宛如清泉叮咚的声音从庭院外传来。“尘儿！”周芷闻声转身，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扬起真切的弧度，张开双臂迎向那道轻盈的身影。
　　叶凌霜怯怯地看着扑进周芷怀里的清尘。她身上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和自己天天泡的药浴气味很像，她是不是也要天天泡药浴？想到这点，叶凌霜心里莫名地放松了一丝警惕，仿佛找到了同类。
　　“你好啊，小凌霜，”短暂的拥抱后，清尘蹲到叶凌霜面前，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唇角漾起浅浅的梨涡，“我是清尘，师从宇荇真人。叫我清师姐、尘师姐、清尘师姐都可以~”
　　“仙子姐姐不准我乱喊师姐...”叶凌霜小声嘀咕。
　　“那就清姐姐、尘姐姐、清尘姐姐，随你喜欢~嘿嘿。”清尘的笑容并不张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像穿透云层的阳光，瞬间驱散了阴霾；又似拂面的春风，温暖而柔和。
　　叶凌霜微微一怔，被这纯粹温暖的笑容晃了神。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蚊蚋：“清...清尘姐姐。”
　　听到这声称呼，清尘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叶凌霜汗湿的发顶，动作珍重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凌霜妹妹真乖。以后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我。虽然我们不同门，但我一定尽力帮你。”
　　叶凌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依赖，抿了抿唇，轻声道：“谢谢清尘姐姐。”
　　“哎呦呦，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啊！”清尘眉眼弯成了月牙，忍不住再次张开双臂，将叶凌霜轻轻揽入怀中。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药香和草木清气的独特味道，仿佛有涤荡疲惫的魔力。
　　“小凌霜，你今天真的很棒了，”清尘松开她，指尖理了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小周姐虽然要求严格，但都是为了你好。修行这条路，容不得半分懈怠。”
　　“嗯，我知道的。”叶凌霜用力点点头，目光越过清尘的肩膀，看向后面的周芷，眼神带着一丝倔强，“周姐姐，我不怕苦，没事的。”
　　看着那张汗津津的小脸上写满的认真和坚持，周芷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颔首。清尘却忍不住心头发软，又一次将叶凌霜搂进怀里。
　　“我说，”周芷走到清尘身后，捏着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溜起来，“抱够了没？是不是该先去把饭做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清尘双脚落地，笑嘻嘻地拍了拍衣服，轻车熟路地朝小厨房跑去。
　　“你清尘姐姐就是这个性子，看着温温柔柔，其实热情得很。”周芷重新坐回叶凌霜身边，手自然地搭在她小小的肩头。
　　“嗯。”叶凌霜低低应了一声，拇指相互摩挲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周芷：“周姐姐，你你小时候也是这样修炼的吗？”
　　周芷眨了眨眼，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片刻后才开口：“我小时候？可比你滑头多了，总爱偷懒耍滑，为此没少挨师父的罚呢。”
　　“你可别听她谦虚。”清尘的声音带着点娇嗔意味，从厨房方向悠悠飘来，却不见人影。
　　“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周芷对着空气轻哼一声。
　　“好奇嘛，嘿嘿。”
　　“这是清尘姐姐？”叶凌霜好奇地左右张望。
　　“闭上眼，仔细感受周围的气息流动。”周芷引导道。
　　叶凌霜依言闭目凝神，屏息感受。片刻后，她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如同水波荡漾般的奇异波动，却又似真似幻，难以捉摸。周芷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微动：这孩子接触修行不过数日，竟能隐约感知到真气残留的波动，这份天赋，确实难得。
　　“这是风属性真气的一种小运用，你刚才感受到的微弱波动，就是风过留痕。这术法，俗称‘顺风耳’。”周芷解释着，起身走到庭院中央，将一张小凳子摆放好。
　　几乎同时，清尘的身影从小厨房飘出，几碟热气腾腾的菜肴仿佛被无形的气流托着，稳稳当当地飞来。周芷一个眼神示意，地面微动，几根柔韧的树枝破土而出，在空中灵巧地盘旋交错，眨眼间搭成了一个简易却稳固的小桌。
　　叶凌霜蹲在凳子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这样？”
　　“要等到小凌霜运转体内真气，像呼吸一样自然流畅的时候才行哦~”清尘控制着风将最后一盘菜稳稳放下，顺手又揉了揉叶凌霜的头发。
　　“所以呢，”周芷拿起碗筷，“现在乖乖吃饭，吃好饭好好歇息。下午，我和你清尘姐姐带你继续。”
　　“嗯，好。”叶凌霜乖乖端起碗。本以为她会狼吞虎咽，好赶紧去休息，却见她吃得异常安静斯文。
　　“还合胃口吗？”清尘柔声问，却敏锐地发现叶凌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鼻尖微微抽动，垂着眼眸，失神地盯着碗里的饭菜，握着筷子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怎么了？”周芷立刻放下碗筷，探身查看。清尘也立刻伸手搭上她的腕脉，探查是否有异。
　　“没...没事...”叶凌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只是...只是有点想家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粗瓷碗的边缘，碎成小小的水花，“从前...从前，阿娘总给我做笋子吃...”
　　周芷沉默地掏出一方素净的手帕，塞进她冰凉的小手里。清尘却已伸出手臂，将她颤抖的小小身躯紧紧搂进怀里。少女单薄的肩膀在臂弯里不住地抽动，像一只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雏鸟。
　　“想哭就哭出来吧，没关系的。”清尘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手一下下轻抚着她瘦削的脊背。
　　“明天起，”周芷忽然站起身，声音听不出情绪，“修炼时间提前半个时辰。等你学会御剑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菜碟，“我带你把天下的美味都尝一遍。”
　　说完，她转身就走，衣袂拂过门槛，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喧嚣的蝉鸣里。
　　清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贴在叶凌霜耳边小声说：“她这是不好意思了。当年我偷摘师父种的凝神草泡茶，被师父吊在树上晒了整整一中午，还是小周姐悄悄把我放下来让我喘口气。结果被发现了，她陪我一起吊着。”
　　叶凌霜偏过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饭碗里。不知何时，碗中的饭菜被换掉，堆得尖尖的，全是鲜嫩碧绿的笋尖。一阵穿堂风悄然拂过，吹散了叶凌霜睫毛上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小叶子，到你了，快摸牌！”掌门师叔的声音将神游天外的叶璃拉了回来。
　　“哦，嗯，好。”叶璃指尖有些心不在焉地抚过牌面，心思显然还牵挂在远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掌门师叔瞥了她一眼，“干脆自己亲自调教那孩子，不是更好？”
　　“她非我亲传，”叶璃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在牌侧摩挲，迟迟打不出一张，“我亲自出手，于规矩不合。”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疏离。
　　“唉，”掌门师叔摇头，“你打小就这性子，我也劝不动你。”他抬眼看了看宇荇和珂雪，眼神示意她们也帮着劝劝。
　　珂雪刚张嘴想说话，就被叶璃截断：“我心里自有打算。”
　　“谁跟你说这个了？”珂雪瞪圆眼睛，指着牌堆，“我是让你快出牌！急死人了！”
　　叶璃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手扔出一张字牌。
　　“掌门师叔都劝不动，”珂雪神色淡淡，指尖随意推出一张牌，“我这个做师妹的就更不行了。三万。”
　　“我这个师姐也一样。”宇荇也跟了一张。
　　“你们俩就不能...”掌门师叔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指在牌堆上方逡巡良久，终于抽出一张，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拍在桌上，“八筒！”
　　“哎！我胡了！”叶璃眼睛一亮，刚撕开一张纸条准备“报仇”，宇荇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师妹，你没叫听。这牌，不算输，但也不算赢。”
　　“气死我了！”叶璃气鼓鼓地将手中牌一推，指尖泄愤般把那张纸条揉成了一团。她瞪着宇荇，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师姐，你就不能让我赢一回吗？”
　　宇荇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规矩就是规矩。师妹若想赢，下次记得叫听。”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叶璃，后者正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绳，心思显然又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