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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女人就要先立业再成家 万俟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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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万俟宿被迫(划掉)自愿留下认罪,我爹不仅没骂我,还笑嘻嘻地让我们年轻人多培养培养感情。
偏心眼坏老头。
但是我一提要继承家业的事他又学会变脸了,捂着心口大喊孽女,一副要气得昏厥的样子。
事实上是万俟宿一边大喊着伯父一边扑上去诊脉,得出结论他出了膏脂(即高血脂)啥病没有。
感情爹你为了让我减肥给我吃各种奇怪的东西时自己却在大口吃肉吗?我不行了。
怀疑我爹是猪爷来的哈(是掐不是抱)
很显然我爹对于这个诊断结果是有点心虚在身上的,很明显他的表情都和蔼多了。
“什么膏脂,这叫聚福!小宿啊,这是你老爹当初亲口和我说的,你可能还能没学到他的精髓。”
精髓是情商吗?有点意思。
大概就是万俟家的名声的确有一部分靠着祖传的说话艺术吧,这么看万俟宿的确没学到。
我就很苦口婆心地劝我爹了,“爹啊,我堂堂女子娘大姐头,顶天立地,怎么能还无所建树就成家呢?”
万俟宿:不知道乱七八糟的在说什么但是未婚妻说话要先点头。
结果大概就是和万俟宿现在一起关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吧。
呵呵,真有意思,这个时候我爹突然又不迂腐了,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的礼数了。
“楚楚~”和万俟宿对视的第三次,他仿佛下定了决心,掐着嗓子扭着腰就朝我爬开。
我靠,贞子。
(优雅地一脚踹飞)
万俟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终惨叫着撞上了我的衣柜。长裙、小衣、披风……我千辛万苦收拾好的一大堆东西!
全!洒!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万俟宿!!!”我尖叫着将那个还捂着脑袋喊疼的家伙一把丢到旁边。
万俟宿:(就这么左三圈右三圈)
“你干什么嘛。”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伴随着清脆地“咔嗒”一声,给自己疑似脱臼的胳膊正了骨,借着这一波眼泪继续惨嚎。
“一天,我刚到江氏准备抢亲一天,你已经谋害了两次亲夫了!”
事实上我现在根本没空搭理他,满脑子都是我娘看到我的房间这样我需要几天不吃饭。
身为嫡长女我从来不敢坐下和母亲喝一杯,因为害怕看见母亲深邃的眼,母亲的眼是我这辈子最恐惧看到的东西,而母亲的肯定是我这辈子最想得到的东西……
“楚楚?我没给你下哑药啊……哎哎,你怎么哭了?!别往我身上蹭鼻涕啊!”
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哭的非常难看,但是一想到接下来数天每天只有一个馒头的生活,我就觉得前途一片阴暗。
……好凉快。
哇塞,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心情想地狱笑话。真有你的江珊。
“还不是你假装奇行种恐吓我!”将眼泪全部蹭到他的长袍上,我心里好受多了,因为现在回家他也肯定要挨骂了。
邪恶东北虎.jpg.
“哦,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我还以为你被我爹娘夺舍了。”
万俟宿很无辜地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楚楚啊,我跟伯父伯母叫的。”
我一针见血,“好恶心,感觉你比我大了一轮。”
他莫名地显得很委屈,“那咱俩都啥关系了,不得整点小爱称吗?”
我:?我俩啥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万俟宿:好狠的心啊——
我其实很想再点他哑穴,但是能看出经过上次的洗礼他对这事有了一点经验。
他差点就躲过去了。
俗话说得好,做人不能留一线,不然日后还要见。
所以我顺带找了根绳子给他捆起来吊房梁上了,他现在像一个大蚕蛹一样。
蛄蛹者。
万俟宿:(满脸写着震惊)
我想他现在如果还有嘴一定想问“这不是你闺房吗怎么什么都有”。
既然他如此诚心的想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威胁(划掉)回答一下他吧~
“平时特别相思的时候会用来屋内荡秋千。”我露出了我认为此生最美丽最和善的笑容,梁上吊着的青年哆嗦了一下。
嗯嗯,房梁质量怪好的,感觉拆下来可以血洗江氏山庄所有的剑了。
冷酷无情的杀手罢了.jpg
“你先安静一会,我俩说正事。”我大大方方地往自己床上一躺,感觉好几辈子的疲惫都得到了慰藉。
家不是温暖的港湾,至少床是。
“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我爹,”想到前几世堪称专业的坑女行为,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还好,江家从不认掌门人。”我冲着梁上的少年挑了挑眉,“竖起耳朵听好了,是机密,回去赶紧和万俟家的老东西汇报。”
万俟宿被面前这个有点可怖的女人吓得又一哆嗦。如果他能动能开口说话他现在大概已经滑跪抱大腿。
“未——婚——妻,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也确实这么干了。
我很平静地转过头,望着地上那个摔了个脸着地正在装晕的少年,“你不是会解穴吗?之前和我装什么呢?”
趴在地上的万俟宿开始装哑巴了。
我踢了踢那具半死不活的尸体,“总之,江家众人只认两样东西。”
“一是江家的锻刀秘术,二是江氏心法的传承之人。”
“锻刀秘术,自然在我爹那个老东西手里。”
“至于江氏心法——”
话音未落,万俟宿正要捂耳朵,却看见我猛然从床上翻身坐起,单膝跪地,手指扶着一侧鼻翼摆了一个看似很帅的pose。
万俟宿:?你在干嘛?
我:嘘,需要一个帅气一点的出场。
“咳咳,小女子不才,正是江氏百年,除了老祖宗唯一一个……”
“差点就成功了的。”
万俟宿:感觉自己被演了,她说的是个人都知道吧。
这大概也是我爹为什么一直非要我下山嫁人然后变着法子整死我的原因吧。
我,江珊,江家第十六代嫡系传人,要颜值有颜值,要武力有武力,心生畏惧是正常的。
“所以,拜托你给万俟哀那老家伙带句话呢~”我笑盈盈地凑近他。
“万俟一族的除了医毒举世无双,那忽悠人的三寸不烂之舌我也见识过一二。”
”你去告诉他,他想要的,对我来说不重要,事成之后,我可以送他。”
“前提是——”我眯起眼睛,将万俟宿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神色仿佛有些玩味。
“我得有将江氏独门的锻刀秘术下半卷,拱手让人的权力,不是吗?”
……
“所以爹,事情就是这样的。”万俟宿很不自在地捏着衣角,眼神中闪烁着小心翼翼地欣喜。
万俟哀差点给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小子去卧底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丫头发现了也就算了,现在还高高兴兴地过来当说客?
脑子可能是被人踢坏了。
我:阿嚏,有人骂我?
万俟宿一看那老东西似乎不为所动登时便急了,“爹,她说事成之后,不光会把秘术给你,还会迎我入门做正君!”
万俟哀:……?你疯了吧?!
很显然满脑子都是粉红泡泡的少年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就是觉得江珊只要一靠近他,心就会跳得特别快。她看起来热烈而洒脱,好像生来就有无畏一切的勇气。
重要的是她打人的时候……也太帅了!
“咳咳……那个爹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大概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万俟哀觉得自己头很痛。
“让你潜伏,不是为了江家的秘法吗?”他重重一拍桌子,猛的站起,就差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了。
结果下首的少年一点也没有他幻想中羞愧的样子,反而看起来更得意了。
“是啊,这不是很快就能拿到了吗!”
“而且爹我和你说啊,不仅能拿到秘法,还能顺带拿到婚约呢!”
“你不会还不知道江家选亲的事吧?!”
对方很敏锐地捕捉了话里的重点。
“叽里咕噜……江家……叽里咕噜……毁约……叽里咕噜……秘籍……叽里咕噜……没有。”
“什么!江家要给江珊重新定婚?!我万俟一族颜面何在!!!”
万俟宿看着突然暴怒的老爹,眼里写满了“怎么突然犯病了”。
自己都说了好久了,竟然才刚反应过来吗?
见状他赶紧趁热打铁,“对啊,现在拿到秘法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啊爹!”
万俟哀不说话了,仿佛被气狠了一般靠着墙缓缓滑下。嘴唇微微颤抖着,浑黄的眼珠里甚至泛起了点点泪花。
偏偏他的好儿子浑然不觉,还施然上前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爹地啊~她才不是什么穷丫头呢~”
“我们都说好了,等她继承家业后呢,我就入赘与她共理两族。”
“我不管啦~我就是要嫁给她啦~~~”
万俟哀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的鼻子,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地“啊啊”声。
他一般推开身旁的少年,叮叮当当的银饰散落了一地,冲到房间正中供奉的神像面前三叩九拜,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药祖在上,后生——不孝啊!!!”
……
我揉了揉鼻子,不知道今天是犯鼻炎了还是有人一直在骂我。
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为了活下去我首先要阻止我爹嫁女。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切实的权力掌握9在自己手中。
江氏心法历经五世,如今的我堪堪领悟其第一重境界——独断。
此式强调独往而战,独断,是谓杜绝一切可能影响判断的干扰,以孑然此身快刀斩乱麻,不可犹疑,不可分心。
江氏高层确实有些老顽固,对我的女子之身颇有微词,甚至连心法交由我代为保管一事都颇有微词,断不可能支持我。
所以要继位家主,万俟一族的支持必不可少,还好有万俟宿这个傻子。
到了那时,再有反对的声音,要么隐退,要么——就地料理。
然而,要获得万俟一族的支持,与万俟宿的婚事又不可避免,如何才能不重蹈第五世的结局?
不妨继位家主后,先学习老爹立下婚约,随后带着万俟宿亲自去梧国一趟。
(废话,难道还能和耶律洵那种人谈合作?)
可是到那时又该寻什么由头来拖延这桩亲事?我初为家主,江家势力必然历经更迭,正是人心不齐势微之时。万俟哀那老狐狸怎会善罢甘休?
只怕那是他更要蹬鼻子上脸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门外的女生并不是母亲,
“江珊,开饭。”
这一刻的救赎感/.
“宁长老!”我连忙起身死死抱住那个放下碟子就要走的女人。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你说你,没事同江家主耍什么性子呢?饿坏了吧?”
宁镜弦是江氏高层中唯一的女性长老,更是我与万俟宿幼时习武的师父。
她!就是一剑干翻亲爹然后继位的典范啊!
“宁长老……”我低着头疯狂眨眼,尝试挤出两滴眼泪来博得同情,“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只是想成为和师父一样厉害的人啊!”
宁镜弦的动作不自觉僵住了,犹豫良久还是摇了摇头,替我顺背。
我见她态度有松动的痕迹,赶忙提出自己的要求。
“师父,关禁闭好无聊,你替我寻些纸笔来嘛!”
“……我还要给父亲,写罪、己、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