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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的意义是在柴房整点烤蛇 万俟宿: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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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的确有点疯了,毕竟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在死了五次后还保持心平气和。
除非他是孔子,因为孔子曾经说过,“我是个坚强的笨女人。”
反正我发疯的下场就是被我爹丢到柴房去了,并且一整天都不许我吃饭。
俗话说得好,断人口粮如同杀人父母,此刻比起让我不吃饭我更希望我爹横死。
戴孝女。
……
大概就是在经过破门(被护卫摁回去并且我爹加固了门还添了人手)、翻窗(被发现)、假装自己被饿成神经病(被一眼识破)等挣扎,我感觉柴房现在像个铁桶,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柴:这辈子没想过会被人这么重视,我能有今天首先要感谢……
我:或许是饿出幻觉了,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江珊?饿死了?”
我有些费力地抬眼,映入眼帘的是大开的房门,月光从少年的身后倾泄而下,明了他似笑非笑的眉眼。
……已经是晚上了吗?
说实话我想不到有谁能破开江氏山庄的精卫防备大摇大摆地进来,那个身影似乎在随着光线的变幻不断摇曳,无端地多了几分诡异。
拾起脚旁的柴火棒,求生的欲望已经成为了本能。活着,首先要活着,我绝对、绝对不会——
让别人再次主宰我的命运。
“何方鼠辈?!”
一个条形的黑影迅速朝我扑来,我看准时机将其挑飞,它的主人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的这一步动作,轻易地被我掐住了脆弱的脖颈。
“唔……你疯了吗?”
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万俟宿,”我将手中的柴棍丢到一边,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呃,你怎么在这里的。”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万俟宿脸上写满了“大惊小怪”,“我把他们药倒了。”
我无言,只是向他比了个大拇指,“你可真是好样的。”
还瘫在旁边的蛇:你好,有人在意我的感受吗?
我猛得一回头,突然意识到地上还有个瘫软的不明物体。
那边的少年还在嘀嘀咕咕地嘟囔着什么“谋杀亲夫”之类的话。隐约辨认出地上的不明生物是一条蛇,我不禁想到那条惨死在我手下的——
“咳咳,”我假装没事人般地清了清嗓子,“吆,换新蛇了,旧的哪去了?”
万俟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心里没数吗?”
哦,被我回收了,嘻嘻。
我看着地上那条半死不活的蛇,吞了吞口水,“这条毒性怎么样?”
万俟宿:?
蛇: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呢?
那个少年很显然也是真的想的。“呃,其实我觉得有没有毒,蛇都不是很适合,……食用。”
他迅速开始翻身上,“其实我给你带吃的了,”
看看,救蛇心切,比我老爹坑女儿的时候还着急。
约莫半柱香过去。
万俟宿:……我再找找。可能是被我收在衣服里了。
又是半柱香。
万俟宿快把自己扒光了。
几圈布条松垮地缠绕缠绕在那精壮的腰上,其实看脸很容易以为他是和裴亭叙一样的文弱书生型。
——拜托,他亲爹可是打着婚约的名头把他五岁就丢来江家接受魔鬼训练了,童子功在呢。
果然全天下的老登都一个样。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我感觉自己真的要饿死了,我现在不仅想烤蛇,还想生吃万俟宿。
说好的吃的呢,我请问呢。
万俟宿终于放弃了,仰起脸露出一个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甚至还带着有些无端的畏惧。
“那个……你烤吧。我这里有解毒药的,你是我未婚妻,真吃中毒了我还能不管你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我根本没仔细听,只知道,“能吃,死不了,我救你”。
……说实话,烤蛇肉味道的确不算太好,但是能吃,比我曾经吃过最难吃的要好吃。
木炭烧焦的气味熏着木棍上那点可怜的肉,散发出一种极具欺骗性的香气。万俟宿只是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就赶紧“呸呸”吐掉了。
“呕……”他很难堪地擦了擦嘴角,似乎对于在我面前出丑这件事很不满,“江家主平时都不给你吃饭么?这吃的下去,你真是饿了。”
浪费粮食,心疼。真没素质。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爹没给我吃过的。”我将丢在地上的签子拢作一堆,“你觉得一个人怎么做到一边身材好一边能吃饱。”
万俟宿看着我被饿了一天仍然很红润的面孔,有些心悸地摸了摸方才被掐过得地方,却又莫名有些回味。
他赶紧打住这种奇怪的念头,中肯评价道,“……真看不出来,感觉你一口气能打十个我。”
我正埋头苦吃,根本没心情回话,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道。
“自信点,把感觉去了。”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咳嗽声,一个壮硕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靠,什么味儿,呛死了。”
我一个箭步冲到门口,给了那人一个手刃,他就再度拥有了婴儿一般的睡眠。
万俟宿:撤回了一把迷药。
我很嫌弃地斜了那个很显然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黑发少年一眼,“你这药效不行啊,自己配的吧?”
他急眼了,“我又不知道你还能在这里生火烤肉!”
我向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对方一时有些茫然。
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的,好吗?真的,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我们平时没饭吃的很难的!”
“自己平时也反省一下,这么多年,制药的水平有没有进步?”
万俟宿:……?
他垂首,开始扣自己的衣角,看起来真的有很认真地在反思自己的问题了。
我有些于心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没关系少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虽然你现在打不过我,不代表以后就能打过我了呀。”
万俟宿:谢谢安慰,但是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沉默地收拾好了蛇的遗骸,我咽下对方递来的解毒药,郑重地朝那堆泛黄的骨头三鞠躬。
少年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我的诡异,有样学样地给新上任不超过三个月的蛇兄作了揖。
我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油渍,说实话这蛇被万俟宿养得实在没什么油水。可能本来也没想拿来食用的吧,嘻嘻。
“对了,我还没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万俟宿皱着眉拍打着沾了炭灰的衣物,如果目光有实体那件锦袍上现在应该有很多洞了。
“没什么事啊,就是听说江家主关你禁闭,给你送点吃的。”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目光有些游离,“……我真没想到关你戒备能这么严,吃的可能在翻墙过程中掉出来了。”
0个人相信,严重怀疑只是来取笑的结果一上来就被掐了老实了而已。
对方显然也想快速地岔开话题,只是话术略显生硬,“呃,那个,所以江家主为什么好端端给你关了?”
呵呵,是因为不愿意和你(们)成亲哦。
但是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又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女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上辈子还是和他做了几个月夫妻的。
“我说我想先继承家业,他说我疯了。”犹豫再三,我决定掐头去尾地告诉他所谓“实情”。
他听罢猛得一拍旁边的柴堆,结果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嘶……岂有此理!”
用力地甩了几下手,少年的表情终于没那么扭曲,他搓了搓手,神情里多了几分谄媚,“江少主——你看啊,你继承了江氏山庄后,再嫁入我们万俟一族,我们此后强强联手,共打天下!”
这套话术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是第四世你爹忽悠我爹的时候说的话吗?!
想到第五世那个死人最多的结局,我努力地斟酌了一下话术。
“要不,算了吧。”
万俟宿:?QAQ为什么啊!
“这可能是一个对九族不太友好的决定。”
万俟宿:听不懂思密达,我不管你弄死了我两条蛇,你怎么能始乱终弃呢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吵。
我眼疾手快地点了他的哑穴,然后很有耐心地和他解释着。
“江家与万俟本是江湖望族,若是二者不曾联合,自然会是二国争相拉拢的对象。”
“可若是结合,一来断了与二者合作的可能,二来又是一方可以敌国的新兴势力。”
“你说,二国是会眼睁睁看着更多一方竞争势力出现,还是联手将其扼杀呢?”
“……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看向很随意地瘫坐在地上的少年,他沉默地注视着我,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复杂的光。
哦,忘了给他解哑穴了。
恢复了万俟宿的自由发言权后,他不鬼嚎了,只是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我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唉,怎么啦?我可没点死穴。”
他摇了摇头,旋即绽放出一个很开朗的笑容,暴露了一颗尖尖的虎牙。
“没有,就是觉得你好聪明,我都没想这么多。”
虽然被夸很开心也很不好意思,但是孩子,你死了五次你也会长心眼子的。
“还有,我支持你,我觉得你可以继承江家的!”
我感动地一巴掌拍到他背上。
“首先,你支持我没有任何用,有空说服你爹去。”
“其次,你有想过外面那些被迷晕的人醒了后我们两个会完蛋吗?”
万俟宿:(爆发出尖锐爆鸣声,想跑却被一把拽了回来)
鉴定完毕,心思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