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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寻兄(三) 我哥为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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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在这?”南荣昭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的人。
原来,在小南荣昭带着南荣昭去往棋局的时候,这个人悄悄跟在了他们后面,他一直不作声地目睹了这一切,待到南荣昭探查完棋局发觉不对劲,他才下定决心一般把手搭在了南荣昭肩上,这才引起了南荣昭的警觉。
“谁是你哥?你也看到了,这棋局有古怪,此地不宜久留,你快些离开,有我断后。”那人不咸不淡地说了这番话,反手一把把南荣昭拉到自己身后,自己顺势走到棋局前,又强调了一句:“快走!”
南荣昭被他这一拉整懵了,走出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又立马跑了回去,嚷道:“喂!你就是我哥啊!你为什么不承认!还有,你如果不是我哥,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想对我做什么?你不能一个人留在棋局那边!你得跟着我!你…你…不…你是…不…”
跑到距棋局两米处,南荣昭突然愣住了,他僵在原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只是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棋局,指着那个神秘人,那人的脸早已不是他熟悉的了,而是一张丑恶至极恐怖至极的苍白面孔,布满了狰狞可怖地伤疤,脓血不断汹涌地流淌出来。
那人早先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只是一直忍着没有作声,听南荣昭不喊了才停下了处理棋局的手,抬起头,微笑着看他:“怎么?小昭儿害怕了?只是一点血而已,小昭儿天之骄子,怎么见一点血一点伤就怕成这样?当真是…当真是让我开眼了!”
那男人往前走了几步,眼神突然变得狠戾,他一把揪住南荣昭的衣领,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你为什么不走?!我让你走!这里不安全!你走啊!”吼完,他又冷静下来,凉嗖嗖地说:“呵,是,你不信任我,你觉得我会害你,你觉得我面目狰狞神情恐怖,对吧?小昭儿?”
南荣昭完全被吓傻了,他才14岁啊,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只能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不…你…我…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谨慎…我不想我不想你…受伤!”
“不想我受伤?呵,那你看看我脸上的小臂上的大腿上的腰上的都是什么?!这么多年我受的伤比你吃过的米粒都多,我用你保护?你自己都保护不好自己,何谈保护我?还有,我劝你长点良心,我要是想害你,方才在你背后站了那么久,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拖到现在?我好心好意帮你破局,反遭你误解,这要是换别人,恐怕已经一剑捅破你肝脏了!”那男人拽着南荣昭的胳膊,愤怒地教训着他,“你自己得罪了多少人自己知道!”末了他扔下这一句话,甩袖而去。
南荣昭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被破坏的棋局,不知为何放心之余又凭空生出了些痛心,他伸出手,想还原刚才那步棋——他自小记忆力就极好,别人这一局下的一步棋他下一局还能记得,可手还没触到棋子,他的注意就被旁边一个牛皮纸吸引了。
“这是什么?”南荣昭的手在空中打了个旋,转而放在了牛皮纸上,将它拿了起来。
原来是一封信,不是那个神秘人留的就是棋局的操纵者留的,反正目前也没什么线索,又有大把时间,不如好好琢磨一番。
南荣昭这样想着,摊开信纸,逐字逐句读了起来。
信上写道是:
“丙申年闰月廿四,次子昭喜逢十二生辰,置贺礼于厅前,内外无不庆贺者。
四月初,嫂,惊月初嫁兄长,内外轰动更盛,道‘早生贵子,百年好合’云云。
次月,嫂惊月设计,割股肉,断筋脉,棍棒加身,日加锤楚。
再次,心灰意冷,断绝生念,愿一死了之,但果不遂人意,愈加煎熬。
后,嫂视之为眼中钉,驱逐门外,日后不得入内半步。
是夜,鸮啼血月,庭桂尽萎。
至此,昭,败于兄嫂手下,为之不甘者,仅一婢女耳。”
南荣昭读到最后差点没把这张破纸揉皱了扔地上踩碎,他紧攥着信纸,指节都已捏成了玉色,纸张被捏住的部分微微发皱,像是对如此粗暴举动的反抗,但南荣昭管不了这么多,他此刻满心满腹都是怨怼,指节嘎嘎作响,喉管里不断发出愤怒至极的哑吼,他再一次失控,对着空无一人的棋局,喊了出来:“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用如此惨痛羞耻的事实羞辱我!不就是清云楼掌门吗?我给你们,都给你们!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去隐居!我避世!从此以后没有人再知道南荣昭是谁!你们满意了吗?!我从小到大,勤于修行认真练武,尊重长辈敬爱兄长,我做错什么了?!我问你们,我做错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错,那我凭什么成天受如此屈辱?!以至于在这么个破幻境里都要挨一顿羞辱?!我跟你说,不管是公孙惊月还是谁,都给我听好了,我可以不要清云楼掌门这个位置,但是没有人可以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我有我的傲骨,我有我的风度!”
他吼着,吼到最后,嗓子哑了,像被割喉的鹤一样,只能发出一两声断断续续的哑音;他猛力捶着桌子,好像要把那一块单薄的石板砸烂;他煎熬着,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蔓延遍了全身。
怎么会甘心,怎么会不痛苦,怎么会不羞耻!明明修为,武功,修养都数一数二,但到最后还是比不过那一个嫡长子的地位;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女人,都能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为什么那个女人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从此在清云楼消失。南荣昭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像他这样单纯的小孩子,根本不会懂人情世故是什么,勾心斗角,又是什么。
从小到大他都被母亲保护的很好,没受过委屈,所以哪怕只是被打一两下,被骂一两句,他都会感觉万分羞耻,都会想甚至会真的痛哭流涕。
——这一点只有南荣烨岑知道。
你们觉得本妃的文言文写的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