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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许说 他是一个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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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束吧。
别看我了。
我不舒服。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时熄默念着,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听到他内心的恐惧和抗拒。
还有更多人源源不断地围上来,他们异样的表情,低声的窃窃私语,在此时的时熄眼中都无限放大,最终汇聚成张牙舞爪的黑色怪物,前赴后继地朝他涌来。
那一刻,时熄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仿佛他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任人衡量价值,评论挑选的商品。
时熄下意识看向人群外的父亲,时停却只是淡淡的盯着他,淡淡地打量他。
他不是不知道,时熄不习惯这样众星捧月的情形。他只是不在乎,也不愿意去解围而已。
时停在考察,或者说在分辨,时熄有没有资格成为公司的领导者,他到底像不像时钧风。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那个年纪轻轻就为了时熄,死在一场空难中的优秀继承人。
看到时熄肉眼可见的不自在和难堪,人群之外的木灯攥紧了拳头。仿佛心脏被人握住,反复揉搓般。
木灯没想过时熄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是以这种狼狈的姿态。
还不如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好。
木灯想着,大步走上前,温和地笑着挡在时熄面前。
“他喝不了这么多酒,各位如果有兴致,不如和我喝两杯?”
木灯的地位在商圈里是毋庸置疑的,即便他此时嘴角带笑,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但在这些人精眼里也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想要攀上时家,或是瓜分时家产只得人悻悻离开了。
不过他们走开时,无不是用调笑和诧异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视,仿佛鬣狗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
“之前可从来没听过这两个人有关系,没想到木灯居然会给他解围......”
“依我看,准是被包.养了,时熄这人虽然懦弱还沉默,却长了一张谁都无法拒绝的脸。”
“啧啧啧,之前他哥抢了我一个大项目!要不是时家有之前留下的底子,没有那么快败落,我早就把他带回家去了,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时熄见怪不怪地忽略了污言秽语,又刚忙抓住气得浑身发抖,要去给他讨公道的木灯。
时熄紧接着下意识看了时停一眼,正撞上他探究的冷眼,幽暗的视线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和木灯什么关系?’
时熄移开目光,盯着脚尖不想看时停。
他虽然厌恶极了这个家里的一切,却不想让木灯牵扯进来。
即便他也没想到木灯会出现在这里,还主动给他解围。
不值得。
而且时家不配。
木灯也看到了时停,又见到时熄缩头乌龟似的表现,隐隐猜到了什么,于是对时停也没什么好脸色,招呼都没打。
有了木灯在身边,时熄的心情不似刚才那般慌张,头也抬了起来,平和地注视前方。
时熄和木灯走进门,第一时间便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穿着深蓝色旗袍,木簪挽发,和奢靡华贵的场景充满割裂感的女人。
时熄的心仿佛骤然被粗暴地拎了起来,在半空晃来晃去,忐忑和不安在乌黑的眸中快要凝成实质。
“钧风?”慕荧余光看见时熄,立即叫了一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钧风你不是夜里才到吗?怎么在这里?”
时熄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妈妈又把他当成了时钧风。
难以言说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时熄不想纠正她,任由她喜形于色的上前,轻轻抚摸他的侧脸。
“钧风,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国外没有照顾好自己,没有好好吃饭......”慕荧颤声问道。
“不是钧风......”慕荧的瞳孔陡然颤抖起来,紧接着猛然推开了时熄,脸色苍白地吼道“不是钧风,那你是谁?!”
她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大厅,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她身上。他们满脸错愕,仿佛在看着一个疯子。
时熄被推的踉跄两步,险些摔倒在地,木灯立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不对.....”慕荧扣着自己的手腕,手指神经质的痉挛,神情也由惊惧变得痛苦,表情狰狞而扭曲“钧风已经死了......你是时熄......”
说出这个名字的刹那间,慕荧受了刺激似的,死死捂住了耳朵,陡然倒退了好几步。
她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时熄,好似看着仇人般,要将他碎尸万段。
“时熄!你害死了你哥哥,你怎么有脸,你怎么有资格活下去?!你凭什么活着,我的儿子都死了,你凭什么活着?!”
慕荧声嘶力竭的质问好似一道道闷雷当空砸在时熄头顶,响彻偌大的宴会厅。
众人一愣,随即不计其数惊疑不定的视线投向时熄,耳语声再度响起,仿佛在讨论对他最后的审判。
越来越多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时熄身上,仿佛他真的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人都有劣根性,他们更愿意去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听到自己愿意听到的,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木灯不甘示弱地回看过去,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凝重。由于他平时都是一副笑模样,鲜少有人见识过木灯真正动怒的样子。
所以谁也没想过,木灯不笑时俊朗的轮廓分明,眉宇清晰,加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很容易让人感受到压迫感。以至于不少人低下头,不敢再直视他。
木灯懒得管他们,微微低头看着时熄。
他的样子很不对劲。
木灯眉头随即皱起,伸手紧紧握住了时熄的手腕。
他在抖,他在难过,他在害怕。
木灯抬头盯着慕荧“时熄也是您的儿子,您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的儿子.....”慕荧忽然呵呵笑起来“我只有钧风一个儿子......时熄害死了我儿子.....没错,他害死了我儿子......”
“如果不是他让钧风回来陪他过生日,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钧风又怎么会死?”
“他怎么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您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慕荧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声悲凉凄惨,在空旷的大厅显得格外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