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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亲暂停 一边喝茶一 ...


  •   阿沅是个十七岁的采药人,见到两个伙伴带着一个泥人回来,连忙提醒诸既白去洗一洗:“沼泽里污秽不堪,捂着会出毛病的。你们谁有多的衣裳借他穿吗?”
      “不用,我有。”
      “行,快去冲一下吧,再往前走一阵子有个水塘。”阿沅替他指了指路,不太放心,正好符砚舟要帮她打水,顺便给诸既白带路。吴笛没闲着,举手说要帮他放风,也一起过来了。

      诸既白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面前已经出具规模的原书主角团,不禁浮想联翩。
      原书《不败天》里,符砚舟因误入齐山宗禁地被关入地牢整整三个月,因此错开了清虚观灭门,侥幸活下来。为了报灭门之仇,他炸了齐山地牢脱逃,一路结交豪杰游侠,并且将矛头对准了齐山宗宗主仇徵,二人处处针锋相对,最后再抢夺风饕杵时,仇徵抢先一步,却因为肉身无法承受风饕杵的巨大力量自爆……
      按说符砚舟才被关几天就被自己提前救出来,他和齐山宗之间的恩怨也随之化解——甚至倒欠一点,毕竟那小子在人家地界上薅秃了一小片仙草。
      现在怎么提前开副本集齐小分队了?
      怪怪的。

      “那个……你是叫符砚舟吗?”诸既白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现在剧情发展到哪个情况,于是主动挑起话头打听。
      “啊,是。你是?”
      “北方大侠。”
      吴笛猛回头,心道:你叫什么玩意?
      符砚舟亦是震惊:“……我认识个东方大侠。”
      “他是我弟弟,”诸既信口胡扯道,“原来你就是他前几天救的人啊?他上次跟你走散了,跟我提到过你。”
      “东方大哥没事吧,近来可好?”
      “好着呢,回老家了,就是惦记跟你走散的事情,托我游历时听到消息替他打听打听,你精神头不太好,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别提了,二进宫齐山宗地牢,逃出来后翻了两座山,后面被阿沅捡到了,所以蔫蔫的。”吴笛替他答道。
      “二进宫?仇徵来抓你了?”诸既白有些意外。
      薅两根仙草不至于吧?
      “是……他还想抓东方大哥呢,”符砚舟显得格外疲倦,“……北方大哥,你要是和东方大哥汇合后,千万提醒他。仇徵怪得很,我感觉他总是阴魂不散的,当时我缩地千里后在树林里一下子就被他逮住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没怎么为难我,让我在地牢那个洞前面吹了一宿冷风,就扭送我给齐山宗三堂四堂的堂主去了。我打听到为了修地牢的洞,他们和一个秃顶老头正烦恼着,还提到什么宗主不宗主的事情。”
      “这也能让你听到,齐山宗真是够废的,”吴笛吐槽道,“诶,北方大侠你怎么停下来了。”
      诸既白停下脚步,皱眉问:“仇徵不是宗主?”
      按照书上的正文,仇徵现在应该是宗主才是,他什么时候写过这个设定——等等,好像还真有。
      诸既白脑海里浮现起写的番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仇徵费劲心思,哪怕贴通缉令也要来抓自己了——如果按番外的写法,仇徵真的重生的话,一抬头发现个没见过的人,自然会心生怀疑。
      “应该不是吧?好像是什么二堂主,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
      因为番外的第一句话写的是:仇徵重生了,这一世齐山宗不是修真界的魔头,他也不是宗主,然而,冥冥中他依旧重蹈覆辙,有符砚舟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

      诸既白在水塘里洗干净了泥泞,内心一阵五味杂陈,忍不住腹诽:现在接着跑还来得急吗?恰好符砚舟拎着水瓢走远了,诸既白不做声,悄悄上岸换上衣服。兴许是碰了冷水,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往哪去?别迷路了,走这边,”一旁帮忙放风的吴笛听到动静,叫住他,“诶,还真神奇,怎么洗个澡你还变瘦了。走走走,别找了风寒。”

      幄帐里前,火堆噼啪作响,壶里的水渐渐冒起热气,诸既白裹着外披,指尖终于有了些暖意。
      阿沅把刚沏好的热茶递过来:“趁热喝,山里的野茶,驱寒最管用。”
      诸既白道谢接过,碗沿凑到唇边时,热气猛地扑在脸上。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忽然觉得下巴上有点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还没等他抬手去按,就听符砚舟 “咦” 了一声。
      “你下巴上掉下来个啥?”
      诸既白把假痦子藏在手心,含糊道:“没什么,许是沾了泥渣。”
      “我看着……怎么像掉下颗痣?”
      诸既白干笑两声,端着茶碗的手紧了紧:“阿沅姑娘的茶美容养颜。”
      他正想再喝口茶掩饰尴尬,脸颊忽然又传来一阵刺痒。这次不等别人发现,一根灰色稻草梗已经悠悠荡荡地飘落在茶水里,打着旋儿沉了下去。
      幄帐里霎时安静下来,只有火堆还在滋滋地烧着。

      符砚舟:“那确实很管用。”
      吴笛:“神茶啊神茶。”
      阿沅:“……”

      小姑娘最先回过神,指着诸既白的脸小声说:“你的脸……有点太埋汰了,要不还是擦擦吧?”
      诸既白扫过符砚舟,见对方喝完热茶,靠在帐壁上累得睡过去了,才道:“也好。”
      淀粉糊混着脂粉被擦掉,露出原本清俊的轮廓,两颊的稻草络腮胡被一根根捋下来,堆在脚边像团枯草。
      吴笛刚给符砚舟盖上衣服,回头见状眼睛都直了,压低声音道:“你这打扮,该不会是怕被山贼抢回去当压寨夫人吧?”
      “哈哈,吴笛小哥说话真有意思。”
      主要是怕齐山宗的仇徵把自己抓回去。诸既白从怀里摸出块黑布面罩,三两下罩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山里风大,我怕过会儿吹了风,把风寒传染给你们。”
      火堆旁的热水还在冒气,吴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阿沅悄悄拉了拉袖子。她朝符砚舟那边努了努嘴,示意别吵到他睡觉。

      仇徵正在翻阅一卷阵法残篇,被一堂的人请去了议事堂,问干什么,不直说,隐晦的表示三堂四堂也在,是喜事。
      喜事?难不成是宗主羽化登仙了?
      但见议事厅内济济一堂。一堂主端坐上首,身后数名护法各执一幅女子画像,雁字排开。
      这阵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哪出戏。
      相亲。
      仇徵往后退了半步,刚要转身,通报的弟子已经扯着嗓子喊:“二堂主到——”
      屋内众人立刻齐刷刷朝他挥手。
      一堂主:“小仇,来,坐坐坐,相看相看,可有心悦的女子?”
      画轴下端,泥金题签熠熠生辉。一堂主心中算盘拨得噼啪响:上回提亲不成,多半是因地牢失职那口黑锅扣得他心头不快。世间男子,哪有当真不爱美人儿的?画卷递到眼前,指不定他比谁都上心。思及此,他眼中精光闪烁,活脱脱一副老谋深算的媒人相,口中振振有词道:“宗主到底也是替你长远计。你年少有为,道途正盛,更需早日觅得良缘,开枝散叶。这些画像,可都是我们几个老骨头奔波牵线,替你求来的仙缘呐。”
      仇徵瞥见其中一幅写着 “丹霞谷谷主之女”,旁边还批注着 “陪嫁上品灵石千枚”,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无语,反问道:“宗主的意思?”
      “上次的事情对事不对人,客卿说话没轻没重,破坏了团结。我们哥儿几个,也希望你好不是?”
      仇徵偏头,三堂和四堂悻悻地坐在旁边,符砚舟刚送到他们手里一天就跑了,还把三堂的炼丹炉掀翻,闹得格外丢人。他们此时也不想多嘴,闻言只点点头,干巴巴道:“是是是。”

      一堂见气氛平和,咳嗽了一声,挨个向仇徵介绍。
      仇徵兴趣缺缺,他上辈子死的时候大概是三十七,也没有娶妻生子,这辈子娶人过来就是为了对方的势力和财力,只觉得荒唐可笑。
      跟明码标价买人有什么区别,齐山宗现在什么风气……
      偏偏除了他,其他三个堂上心得不得了。他往没什么势力的宗派女子前走,一堂就直咳嗽,往有势力或貌美的女子前走,三堂和四堂又吃瘪般黑脸。
      好在檀溪文及时出现,进来打断了他们。
      “诸位堂主,现查到逃脱者的踪迹了。”
      仇徵噌得一声起来,道:“事出突然,仇某先走一步,此事再议吧。”言罢,他也不管后头的人如何呼喊,三步并作两步出去了。
      “君上,君上?慢点,您这是往哪里走?”檀溪文刚才说的话是和仇徵订好的暗号,他
      回头见没人追上来,提醒道,“咱这是干嘛,下山吗?”
      仇徵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身体被无形之力牵引,不受控制地往前冲。那股力量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制性,让他连完整的话都难以说清:“我不知道,我 ——”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前几日追逐符砚舟时,途经几个路口,他也曾被一股莫名的力道主导着前行,当时没多在意,今天却感觉到了不对劲——被夺舍了?仿佛有无形的傀儡丝缠上了四肢百骸,将他硬生生往前拖拽。不过片刻功夫,身后檀溪文的呼喊便被甩在远处,成了模糊的回音。

      究竟要去往哪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相亲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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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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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