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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南边来了个算命的 童叟无欺, ...


  •   楼弃魔君出门抓捕在逃犯人首战告捷,成功抓捕前宿敌符砚舟一名。
      对此他并没有展现出什么好脸色,甚至略显苦恼和烦闷。命人把符砚舟捆起来,安排到地牢的破洞前,吹冷风枕稻草吃剩饭,面洞思过去了。
      迷魂符上的灵力过于微弱,仇徵不能确定是否属于诸既白,只能派人在青邬城外好一番搜寻,但天公不作美,赶上一场雷雨,灵力所剩无几的痕迹被直接打散。
      这样无头苍蝇似的搜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檀溪文宽慰他道:“头儿,你也别急,这不逮到一个了吗?”
      “怎么?你当每天进步一点点是吧?今天抓一个,明天第二个就能找上门来?”仇徵嘲讽道,“晚点把那姓符的傻子丢给三堂和四堂,记得绳子绑松一些,留个刀片什么的给他。”
      班虞秀眉微蹙,有些不解:“君上的意思是……?”
      “我抓他干什么?”仇徵挑眉,之前总不知为什么,与符砚舟有很多纠葛,好像人生有一半的时间都绕着他转。既然再来一回,不必把人逼急了。放生前物尽其用,给隔壁添点堵正好。要是被发现,他大可拿“联络江湖各家宗派”的理由堵其他人的嘴。
      “审不出个所以然,养他在牢里还多张吃饭的嘴,放走算了。”
      心理年龄十分成熟的仇徵表示,不跟小屁孩宿敌一般见识——要紧的是去追诸既白,他能想到敲晕符砚舟,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仇徵有一种直觉,抓到他,就能知道自己重生的缘由和关键。

      诸既白坐在借来的跛脚小马扎上,用木板搭配破砖头架起简陋卦摊,心头掠过一丝荒诞感。
      半年前,他在书外现实中为了赚零花钱,研究过一阵子算命,到天桥底下跟一个戴墨镜号称“开天眼”的老头抢生意,摆了一个多月摊。那会儿靠安慰深夜加班被分手的上班族,以及盼望孩子成家找对象的大爷大妈,攒下了几张票子。结果因为收摊路上捡到两只流浪猫,搭进去几千块治疗费,并喜提三针狂犬疫苗。
      本以为他短暂的“半仙”生涯已经宣告破产,就此熄灭,谁知还有重出江湖的一天。
      世事难料嘞。

      “测字算命,趋吉避凶!不准分文不取喽——” 诸既白清了清嗓子,找准调门儿喊了起来。他放得开,吆喝没有被埋藏在集市嘈杂的背景音中,又因为模样不差,很快引得路人连连回头。
      “不像是本地人,你见过他吗?”
      “南边来的吧?长得挺斯文。”
      “骗钱的吧?张半仙跑了才几天,又冒出一个,走走走……”
      见大伙儿只围观不行动,诸既白眉头一挑,下场抓住一个正欲挤走的干瘦汉子手腕:“这位大哥,且慢!看你眉宇间似有忧色,可否让在下为你起一卦?”
      汉子吓了一跳,半信半疑地被他拉回摊前。诸既白也不多言,从袖中摸出三枚磨得锃亮的铜钱递给他:“心有所疑,默念所问之事,连掷六次。”
      汉子依言照做,铜钱叮当落在青石板上。
      诸既白凝神看着每一次的正反组合,快速在脑中排布卦象。六次掷罢,他沉吟片刻,指着其中一枚道:“此为动爻。大哥所问,可是家中财物有失?卦象显示,失物为金属小件,价值不大,但对你紧要,且丢失时间应在今日辰时之后,方位在东南,似被什么遮挡,或压在杂物之下。”
      汉子眼睛越瞪越大,猛地一拍大腿:“神了!俺婆娘纳鞋底用的顶针箍儿,黄铜的!辰时三刻小孩还拿着玩,一转眼就不见了,使唤我上街买——俺家灶房可不就在院子东南角。”
      话音刚落,有个小孩从大人之间探出头来,冲他喊道:“爹!找到顶针了!不用买,快回去吧,落在在柴火堆里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没等惊叹声落下,旁边烧饼摊传来嗤笑:“瞎猫碰上死耗子,谁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
      他擀面杖敲得案板砰砰响,一脸不屑。
      诸既白不恼,朗声回应:“卖烧饼大哥既然不信,不妨亲自来试一试。我算不准,立刻滚蛋。”
      “算准了如何?我是不会在你这种骗子身上花钱的!”
      “不用不用,算准了,你替我吆喝三声,敢不敢?” 他环视众人,“或有谁自愿来?每日头两位和末两位来找我的,都分文不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有两个小姑娘见状,跃跃欲试。

      “王麻子你上啊!怕他不成?”拿着烧饼在一旁看热闹的路人起哄道。
      “就是,又不收钱,你怂什么?”
      烧饼王被架了起来,梗着脖子走到诸既白摊前,瓮声瓮气:“行!你就给俺算算,我问的是……”
      “嘘,”诸既白冲他晃了晃手指,老神在在地说,“不用告诉我,我打眼一看就知道你要问什么。”
      他笑得眉眼弯弯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八十,对不对?”
      “卧槽,王麻子问得昨天卖出几张饼是不是?”顾客惊道,“看一眼就猜得出来吗?”
      我写的设定,我还不知道?诸既白腹诽,嘴上却说:
      “不是猜,是算。大哥,说话算话,烦请帮我吆喝几句吧?”

      诸既白的算命小摊在短短两天内得到了渠城百姓的好评,比卷钱破路的某个半仙靠谱。
      此外,他颇擅长将市场营销的战略付诸实践中,用起饥饿营销手拿把掐。如此过了几日,渐渐传开来,集市烧饼摊旁边有个价格亲民,但每天限号二十人的神算子。
      大家都很好奇,哪怕不花钱,也会在赶集时瞟他几眼。
      人群中,一个身着素净青衣的男子已驻足观察了片刻。恰逢诸既白送走一位客人,正低头将几枚铜钱拢入袖袋,随后抬头迎上对方投来的视线。
      “要不要试试,不准不要钱。”
      青衣男颔首,走到摊子前,没有坐到板凳上,而是蹲下来。他身手推开装着铜钱的龟骨和签筒,将一张被雨水打湿又阴干的纸张拿出来,拍在桌面上。
      “城西布告栏上有一张悬赏令,我撕下来,想请先生算一算。”
      青衣男按在纸上的手缓缓移开,露出了纸上的内容。
      【悬赏缉寻:男,年约二十三至二十六岁,身长七尺半,体瘦。眉心正中有绿豆大小红痣一颗。不通武艺……此人曾途经齐山、青邬城……赏格:活捉,赏银五十两。提供可查行踪,赏银二十两。】
      “求财的话,价格不一样,”诸既白瞥了一眼,将内容读了个七七八八,“赏银五十两,这人还挺值钱。”
      “钱不是问题。”
      “悬赏令上的信息太少了,方位不一定准确。”
      “不必算方位,我猜到了人在哪里。先生,我只想请您算一算,‘是’,还是‘不是’?”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不知……是否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面前的人眉心一片光洁,唯有离得极近才能发觉,其间略有凸起,好像施粉盖住了什么似的。
      诸既白面上淡定的很:“好啊,公子在心中默念三声,掷铜钱即可。”
      他一边说,一边将铜钱递给青衣男子手里。然而就在青衣男伸手去拿时,街口忽然传来嘈杂声。烧饼摊的王麻子拍了拍诸既白,冲街口使了个眼色,麻利地收拾东西要走。
      诸既白顺着眼神望过去,几个穿着短打、面色不善的汉子正吆五喝六地驱赶着占道的摊贩——正是本地收保金的地头蛇来了。
      “不巧,我得先走了,”诸既白抽手,将木板上的东西扫到裹布上,歉意满满,“小本生意,惹不起!”
      地头蛇已经在打砸谩骂挡路的人了。
      “下次吧。”诸既白拍拍衣袖,起身,却被人攥住手。
      “在下寻人,并非为了那悬赏令上的几十两银子。先生若能算到这位在何处,烦请转达,得空时移步前方百米处酒楼的戊己号房一叙。”青衣男说完,也不管诸既白答不答应,将通缉令折好塞到对方胸口处的衣领下。
      诸既白皱眉,左手挎着板凳右手拎着布包,望了一眼拿着通缉令挨个比对的地头蛇,再回身,青衣男已不见踪影。他当即在路边买了顶草帽戴上,隐身进人群中。

      渠城四方皆设布告栏,诸既白遮面经过了一处,墙上除了自己的悬赏令,竟还附带了画像,不知道仇徵找谁画的,描摹得与他有四五分相似。
      不能在此地继续逗留了。
      他压低帽檐赶回客栈,刚要上楼,老板娘见他回来,挥手问:“喂喂喂,板凳你还用多久?”
      “再用个五六天吧,赶上几天后有余钱,我再去买一把新的。”诸既白道。
      “还多住五六天?”
      “嗯,现在补两天房钱给你,帮我记一下吧,”诸既白递了钱,状若无意的嘟囔道,“今天有人查,不好开张收钱,不然就一块付了,我觉也睡得踏实,财神爷保佑明天顺利吧。”
      “欸,慢着,”老板娘从柜台后探出来,“刚才来了个公子哥打扮的客人,说要找街市上算命的,我领他上去坐着了。”
      “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你上去不就知道了?”老板娘用抹布揩手,朝他身后招呼了一声,揽生意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打南边来了个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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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为呈现更好的作品,对文章及封面等紧急施工,感谢阅读,将尽快以更好的形式返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