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神明》鱼鹭天烛

9、第九章 繁家家主到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繁星昭起身准备离去，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我叫赵潜。”
　　繁星昭回头，对身后的人报以微笑，随后转身离去。
　　此后，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偶尔相遇时，交谈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最终仅剩点头致意。日子就这样飞快地流逝。
　　“小姐，您终于出来了。”小翠略显焦急地说道。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繁星昭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
　　小翠终于恢复了平日的镇定，“繁家家主不久后便会抵达。”
　　“什么？他来干什么？”
　　“小姐忘了，您现在不小了，想必老爷是来与您商谈圣女之事。”
　　圣女，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尽管繁星昭对圣女一职已有不少了解，但当真正面对时，心中仍不免有些忐忑。她对繁家家主也充满好奇，王朝更迭不断，唯有繁家屹立不倒，想必每一任繁家家主都非泛泛之辈。
　　在藏书阁，繁星昭与赵潜再次相遇。繁星昭开口道：“繁家家主不久将至，你暂时还是不要来藏书阁，以免被发现。”
　　赵潜翻阅书籍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小姐最终还是要成为圣女吗？”
　　听到这话，繁星昭有些意外。成为圣女与否，从来不是她能自主选择的，但她也并不排斥，觉得成为圣女也未尝不好，至少生活无忧。
　　“怎么？你为何如此说？”
　　赵潜苦笑道：“这段时间与小姐相处，虽言语不多，但我看得出，小姐并非甘于束缚之人。您应当如天际飞鸟，自由翱翔。”
　　听到此话，繁星昭笑道：“天气晴朗，飞鸟自然可以翱翔天际，但若遇狂风暴雨，便是自寻死路。我只想简单地活着，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我无关。”
　　此言一出，赵潜看向繁星昭，眼中竟流露出一丝不舍。
　　“小姐若愿，天涯海角，我必护您周全，不让您经历这些风暴。”
　　“自己的风暴，终究还需自己穿越。帮得了一时，难道还能次次相帮？而且我也不愿欠任何人情。”
　　赵潜摇头道：“小姐不欠任何人，反倒是赵潜欠小姐的。这段日子，小姐对赵潜关怀备至，赵潜深知小姐已将我视作朋友，还特许我进入藏书阁阅读，赵潜心中感激不尽，愿以行动报答小姐。”
　　繁星昭笑道：“你不必谢我，我让你在藏书阁看书，你也帮我打扫了藏书阁。一切都是公平交易，所以无需言谢。”
　　赵潜闻言，心中微感酸楚，头轻轻低了下去。
　　“怎么了？若还有难处，只要我力所能及，定当竭力相助。”
　　赵潜苦笑着摇摇头，“小姐已助我良多，只是有些不舍罢了。”
　　繁星昭望向不远处的赵潜，问道：“我离去后，你们这些保护我的人将何去何从？”
　　赵潜也看向繁星昭，面露难色：“我们将会一直留守此地，我们的使命是终生守护圣女。”
　　听到此言，繁星昭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是啊，自己寿命终有尽时，自己只是暂时的圣女，但圣女之位却需代代相传。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一个名为繁星昭的个体，而是未来的每一位圣女。
　　“你知道繁家家主吗？”
　　“小姐自家家主还需要问别人吗？”
　　“你知道的，我幼时便离家来到这里，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记忆有些模糊，所以我想更深入地了解繁家家主，以防自己做错事。”
　　赵潜倒是仗义，并没有深究下去，若深究，繁星昭恐怕难以应对。
　　“繁家家主我只是远远见过几面，并不了解，周围人也很少谈及。”
　　“你们身为守护圣女的人，平时难道不好奇圣女的来历和家族背景吗？”繁星昭有些不信。
　　“既然小姐如此说，我也就不再隐瞒。其实我们偶尔也会谈论小姐和小姐的家族，但大家对繁家的事情知之甚少，仿佛繁家不在人间一般。”说完这话，赵潜也觉得有些好笑，明明繁家人就在眼前，却说他们不像凡人。
　　繁星昭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仅我感到紧张，大家都很紧张。虽然我很少见到他人，但总能看到小翠忙碌的身影。她也跟我说了一些，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种忙乱的感觉。繁星昭见小翠如此，便很少去打扰她，只是偶尔看到她忙碌的背影。
　　终于，这一天到来了，但繁星昭并没有出门迎接。尽管她也想看热闹，但小翠说，圣女的地位比繁家家主更高贵，只有繁家家主拜见圣女，绝无圣女迎繁家家主之理。繁星昭只能作罢。
　　外面传来的敲锣打鼓声汇成一片，喜庆非凡。繁星昭只是听着，便觉得十分热闹，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繁星昭此时正站在藏书阁中，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心思早已不在书上了，因为她手中的书竟被拿反了。
　　外面的喜庆声逐渐减弱，繁星昭的心却愈发紧张，因为这预示着繁家家主正一步步逼近。她的心跳剧烈，有几下甚至仿佛要跃出喉咙，险些脱口而出。
　　不久，藏书阁的门轻轻开启，繁星昭断定来人绝非赵潜，在这样的日子里，他若敢如此明目张胆，恐怕性命难保。想必，来者正是传说中的繁家家主。
　　“嗒哒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此时的繁星昭如同待宰的羔羊，只待厨刀落下以求解脱。然而，声音虽持续传来，人却迟迟未现身。脚步声从最初的轻快逐渐变得沉重，有时甚至难以听闻。
　　但这并非幻觉，而是因为繁星昭此刻正身处顶楼。她并非一开始就直奔顶楼，而是被紧张的情绪所驱使，一层层攀爬，最终抵达了顶层，若非已无更高之处，她或许还会继续向上。
　　然而，这对繁家家主而言却是极大的考验，不知他究竟是年轻力壮还是年迈体衰。若是年轻人尚可应付，若是老年人，恐怕早已体力不支。
　　繁星昭推测，家主在停下脚步时或许正在休息，毕竟也有些疲惫了。想到这里，他决定下楼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
　　繁星昭尚未起身，便听到一个深沉却气息不稳的声音传来：“星昭可真是妥帖，难得我走得如此艰难。”
　　他回头望去，只见楼梯处走来一人，脸上挂着汗珠，但双眼依旧炯炯有神。繁星昭顿时感到一股压迫感，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紧张。
　　繁星昭愣在原地，脸上泛起一丝难为情，吞吐道：“我只是……”话到嘴边，却只蹦出三个字，便再无下文。
　　繁家家主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温和地笑道：“怎么，许久未见，竟有些怕我了吗？别忘了，除去圣女的身份，我们终究是父女啊。”
　　繁星昭急忙平复心绪，勉强笑道：“只是久未相见，星昭唯恐自己学业有所懈怠，令父亲失望。”
　　繁家家主缓缓开口：“你不久后将正式成为圣女，按理来说，此刻你不应再称我为父亲。你的身份将比我更为尊贵，理应是我向你行礼。”
　　繁星昭闻言，身体一震，心中暗想：父亲向女儿行礼，这岂不是要触犯天条？她万万不敢受此大礼。正欲出言阻止，却见繁家家主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繁星昭也只得回以同样的礼节，轻声问道：“那我们现在下去吧？”
　　听到这话，繁家家主脸上掠过一丝为难之色。繁星昭正不知如何挽回，他却已笑道：“爬得有些累了，既然来了，不妨在塔顶欣赏一番风景。”
　　繁星昭连忙点头应好。
　　随后，繁星昭与繁家家主走到塔顶外围，眼前美景尽收眼底。尽管繁星昭在此已有一段时日，却从未踏足此处。这里的风景果然绝佳，星月阁与仙都的繁华景象一览无余，众人忙碌于各自的生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星昭，在这里可还习惯？吃得如何？穿得可暖？用得可好？”繁家家主突然的关切让繁星昭有些措手不及，她隐约从中感受到了父亲对子女的深深关怀。
　　只是这份父亲的关怀是出于对于女儿多年没有呵护的歉意，还是想要未来的圣女更加听话，保证繁家以后的昌盛。
　　繁星昭许久没有说话，不知道身旁这位此刻繁家家主多一些，还是父亲的情感多一些。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从小把你带来这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甚至都没有人可以陪伴在你身侧？但是身为繁家长女，你有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你需要保护繁家未来的昌盛。朝代更迭不知，而繁家始终屹立不倒，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吗？”繁家家主看着繁星昭一字一句道。
　　繁星昭心中也有了答案，眼前的是繁家家主，他身上的责任大于一切，包括自己的女儿。他说的一字一句看似无奈，实则把繁星昭逼到悬崖，在后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这位繁家家主也把责任压到了繁星昭身上。

作者有话说

　　父亲还是繁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