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神明》鱼鹭天烛

5、第五章 事情的真相

　　滴答滴答，繁星昭循声望去，外面果然下起了雨。那人同样兴奋地朝外张望，外面满是欢呼声。繁星昭明白，这一关总算是平安度过了。
　　不一会儿，族长来到了这个柴房，欣喜地帮我们解开了绳子。繁星昭注意到，族长依旧穿着白天的那件衣服，且衣服已有些湿透，显然族长一夜未眠。又岂止是族长，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族长将繁星昭带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尽管已是深夜，这里却灯火辉煌。这里摆放着许多凳子，看样子是个议事厅。其他倒还好，但繁星昭发现主位上坐着一人，那人正悠闲地品着茶，看似从容，却散发出一股压迫感，在场的许多人都不敢直视，显然心中有所畏惧。
　　繁星昭仔细打量那人，只见他衣着华丽，不像是族长这边的人。那人身边还站着几名眼神锐利、警惕地环视四周的随从。那人眉目柔和，一举一动皆显优雅。正当繁星昭想要再仔细观察时，那人的目光与她对视，繁星昭顿时感到心虚，急忙移开了视线。那人的眼神深邃，隐含一丝杀伐之气。
　　繁星昭看向与自己一同被关的少年，轻声问道：“上面的人是谁？”
　　少年摇了摇头。身旁的人低声答道：“这位是大理寺卿宋南星。”
　　少年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繁星昭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身旁的人语气沉重地说：“大理寺卿是掌管刑事的。”
　　繁星昭心中愈发疑惑，“刑事？我们被绑的日子里，族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还是之前就有事情发生？”
　　少年身边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繁星昭再次望向那人，目光不期然与对方相遇，她迅速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问道：“您是？”
　　少年身边的人微笑回应：“我是安儿的母亲，还未曾感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
　　繁星昭笑着轻抚安儿的头，柔声说道：“原来你叫安儿呀。”
　　安儿略显腼腆地笑道：“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繁星昭笑着摆手：“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这边繁星昭与众人谈笑风生，但她隐约感觉到那位大理寺卿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她并未回望，而是继续闲聊家常。
　　此时，厅内人声渐沸，门口处被带进两个被绑着的人，众人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议论纷纷却不得其解。这时，族长走上前，朗声说道：“这位是大理寺少卿宋南星，最近宋大人查明，河神事件并非天意，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话音刚落，众人神色骤变，纷纷将目光投向厅中被绑的两人。那两人低头不语，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是惊惧万分。
　　族长瞥了一眼大理寺少卿，随即退到一旁。大理寺少卿微微点头，神情肃然。
　　“你们可知罪？”宋南星冷声质问，眉宇间的温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语气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被绑的两人跪在地上，依旧沉默，但身体抖动得更加剧烈。
　　宋南星不屑地冷笑：“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带证人上来。”
　　话音未落，大理寺少卿身旁的随从已带着证人步入厅中。
　　那人目睹宋南星眼中满是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宋南星俯视下方的新证人，语气坚定地问道：“堂下何人，速速报来。”
　　那人回答道：“小人原是一名矿工，十多年前发现此地蕴藏金矿。”繁星昭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河祭自始至终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不过是某些人为了金钱而编造的谎言。繁星昭环顾四周，众人议论纷纷，唯有宋南星大人面不改色，毫无意外之情。
　　那人指向旁边跪着的人，继续说道：“随后，他便意图驱逐这里的村民，以便与我瓜分这片金矿。然而，村民们都不愿出售他们长期生活的土地。他无奈之下，意外发现了一桩隐情。”
　　宋南星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人，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那人指向旁观人群中的一人，语气苦涩地说道：“他与一位有夫之妇私通，欲结束这段关系，但对方不从，他便将那人推入河中。当时我们恰巧路过河边，目睹了这一切。我们尾随那人返回，暗中打探后得知，他竟是族中长老，而那名女子则是另一位长老的妻子。”
　　话至此处，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某人，被注视的那人面露愧色，羞愧地低下了头。
　　人群中一人情绪激动地问道：“是谁？那位女子究竟是谁？”
　　那人略显畏惧地回答：“正是贵夫人。”
　　激动之人终于按捺不住怒火，怒气冲冲地欲掐死与自己妻子私通的那人。被掐之人艰难地挤出一句：“你有什么证据？”
　　坐在正中央的宋南星厉声喝止道：“住手！本官在此，岂容你放肆。”话音刚落，宋南星身旁的人便迅速上前，拉开了正在打斗的两人。
　　那位矿工毫不示弱地反驳：“我有证据！你把那位女子留下的东西，埋在了一棵树下，那就是铁证。”
　　被掐住的那人闻言，动作骤然停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矿工继续揭露：“当时我们跟踪了一段时间，恰好目睹你在埋藏东西。我们便借此威胁你，迫使你配合。至于河神震怒、女子活祭的说法，也都是我们散布的谣言。”
　　众人听至此处，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有人不解地问道：“那为何活祭之后，真的有水了呢？”
　　矿工畏惧地望向高处的宋南星大人，宋南星解释道：“因为你们灌溉农田的上游水源被人为封堵，只要进行活祭，他们便会开闸放水。”
　　矿工听后，默默点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悔意。
　　族长怒视着被掐的那人，愤然质问：“所以让你去调查水源问题，其实你早已知情，你也是这场阴谋的帮凶！截断水源的主意，也是你出的吧？”
　　宋南星大人目光如炬，逼视着跪地的那人，喝问道：“是吗？”
　　那人吓得浑身颤抖，点头如捣蒜，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是的，当时我们正苦于无从下手，他提出了这个计策。他自称略懂水利，我们还商定事后分他一份金矿。于是，我们便依计行事，截断了上游水源，待活祭后再开闸。”
　　众人怒目圆睁，纷纷看向被掐的那人，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有人怒不可遏，冲上前去欲置那人于死地，却被宋南星的手下及时拦下。冲上来的那人悲愤交加，痛哭道：“我的孩子何其无辜！他是那么天真无邪，还曾亲昵地喊你，与你玩耍，你怎能如此狠心！”
　　繁星昭凝视着那位妇人，虽然她看起来并不显老，但脸上的愁容却让她显得苍老了几分，头发也已是黑白相间。繁星昭心中大致有了猜测，这人恐怕就是那位失去孩子的母亲，眼中的怒火似乎蔓延至全身，伴随着悲痛一同袭来。
　　被掐住的那人满脸羞愧，毫不掩饰地说道：“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宋南星目光锐利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另一人，喝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麻木。
　　宋南星随后冷笑道：“你们还真是有一个好族长，那些被活祭的小孩都被族长救下来了，当然，只有……”
　　宋南星大人并未继续说下去，但繁星昭已猜到了几分。后来的孩子尚有时间被搭救，但第一位被活祭的孩子却未能幸免，而那个孩子正是族长的孩子。自从失去孩子后，族长的家也随之不复存在。
　　繁星昭下意识地望向族长，只见族长笑了，笑得异常开心，脸上泛起层层波纹，但眼神深处却隐含着一丝难以掩藏的悲伤。
　　宋南星大声宣布：“本来此地山清水秀，人人安居乐业，然而正是因你们这些人的私心，导致许多人背井离乡，被迫离开久居之地，使得一个个家庭支离破碎。将这些人押下去，择日处死。”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欢声笑语弥漫开来。
　　那些孩子终于与自己的父母团聚了，这时人们才得知，之前因孩子被用作活祭而离去的父母，实际上族长已悄悄将孩子归还给了他们。这些被隐藏起来的孩子被抚养得很好。然而，一个消息突然传来，族长决定卸任，离开这个地方。
　　村民们纷纷希望能留住这位贤明的族长，齐刷刷地跪在族长家门口，恳求他留下。
　　繁星昭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你觉得族长会留下来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繁星昭转身望去，发现说话的是宋南星大人。她微微一笑，反问道：“大人何出此言，您觉得呢？”
　　宋南星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姑娘，看似平凡，但凭借多年的断案经验，他感觉此女绝非寻常之辈。他笑了笑，说道：“我觉得不会，毕竟这里承载了太多幸福与痛苦的记忆。那么你呢？”
　　繁星昭轻松一笑，回答道：“我不知道。”随后便转身离去。
　　宋南星显然没料到繁星昭会如此回应，望着她的背影，他微笑着说：“不管怎样，多谢你当初为我争取时间。”
　　繁星昭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前行。

作者有话说

　　有缘自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