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随6》青苔石砖

10、在想什么呢 飘飞的思绪

　　秋柏捧着花，站在航站楼的出口。她在看什么呢？她看见了一位戴棒球帽的女人，长发垂落，好像在慌忙寻找着什么，或是在赶时间？出租车在外面大排长龙，她们都在等着，那些人又会去到哪里？
　　她看见了她，看见了一个捧着花束的人，是想迎接谁吗？不过她可没有时间停在这里。她的晚宴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她。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彩，会下雪吗？不不，还是会下雨？但只有一小块，不会吧？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捧花的人，祝她好运吧。她不得不走了，不然来不及了。
　　温青榆也看着外面的云（谁让那片云长得实在可人）她从云彩上下来。她在往外赶，她知道有人会来接她。她偏头看见了一个抱着小熊玩偶的孩子，戴着黄色的帽子，很可爱。小孩看着前面的人慌慌张张的走路，她走的好快。他想。他的步子根本追不上。他突然想快点长大，他觉得变成大人就可以走的很快，可以做好多事情。他不满足于现在他所拥有的，但又觉得做一个小孩挺好的，他才不想管柴米油盐。他只是一个小孩而已。大人可没有那么好做。
　　现在是下午，她并不在意现在的气温有多高。不。她还是在意的。她怕手里的花枯萎，手里捧着的遮阳伞的黑色隔离层已经被晒得发烫，迫使她走进了阴凉处里。
　　出租车司机在车里注意到了走来的人，他琥珀色的瞳孔深处藏着心事。他要为孩子买上一套房。虽然是女儿，也应该要有属于自己的家。幸好，幸好，孩子很争气，在首都当上了教师，工作稳定，不用他们操心。他看着出来的孩子就会想到女儿小时候追着他跑的样子。他往上看了一眼，感叹着时间的流逝，视线还是落在了云上。
　　一旁的老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同样走在路边，腰被驮着的包裹压弯了下去。他穿着一身老旧的中山装，却干净整洁。他要去他孩子那里待上几天。但他有些害怕城市中的生活，害怕自己会不习惯，因为自己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他会习惯吗？他想问这个问题，想得到答案。他抬起头看到了一朵云，他想，可能只有时间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
　　云上面会有什么呢？藏着星星吗？她想。她注视着那朵云，独自在天上，要去哪里呢？上面会有一家人？吃着火锅？不。那云得是红色的了。是桃子吗？但她可没有几百岁的寿命。她想拿一朵云下来捏成不同的样子，放在手中的花束里。喜欢小兔子吗？还是小蜜獾？或是其他什么。她想捏成星星，在夜里可以发光的那种。她会喜欢吗？又在想什么呢？她又不能真正拿下来。
　　“在看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什么呢？让她好好想想怎么形容。像是冬日雪屋里的声响，就像是松针落地的声音，绵绵的。硬是要说的话……像云，就是现在天上的那朵云。棉花糖？
　　她偏过了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她看见小溪越过了长满青苔的石头，上面会有一颗红色的果子。那是什么果子？她不清楚。只知道现在，那双带着忧郁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她站在了这里；这座城市；看见了她手中的鲜花。现在竟没有起风，真想突然下一场雨，把马路淋湿，再把车给淋湿，让温度降下去；接住雨水，然后尝一口，看看会不会有苦荞的味道。
　　“嗯？”她带着淡淡的微笑
　　“在看阿榆”
　　她的笑更浓了
　　“有没有记得想我？”
　　“当然了，我买了一束花，猜猜是给谁的？”
　　“那我可猜不到”
　　“你过来，我告诉你”秋柏勾了勾手，她凑到了温青榆的耳边，故意放低了声音说，“是给你的”
　　声音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