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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傻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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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教室干净整洁,桌椅摆放整齐。
已经有不少人到了班级,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事情。
声音吵吵嚷嚷的,不少人在后排吃早餐。
越柠走进班级旁边,声音吵闹,越柠进了班级,推开门。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神采奕奕的。
在桌椅中间那排。
“白哥也太猛了吧!”
“一个飞脚就把人踹墙上了,牙都掉了一颗!”
“活该,真解气,谁让他开跳操女生黄色玩笑的!”
“说那些女生露大腿呗,尤其那个绿色发带的,一看腿就有劲,干起来带劲,我靠,恶心死了!”
越柠放下书包,推开椅子,坐下去。
猛然想起来,绿色发带不就她一个吗?
带着好奇心。
越柠穿过两排位置之间的过道。
人群乌泱泱的,有人朝她看了一眼。
面露惊讶疑惑之色。
身边的人碰了碰附近继续说话的人,好几个人反应了过来。
接二连三的,说话声渐渐小下去。
越柠凑近人群。
有个人还在慷慨激昂:“踢得好!人渣不得好死!”
大家好有正义感呀,越柠也被感染了下。
越柠应和了一声:“对!”
小小的一句话,在众多嘈杂中仿佛炸了颗雷一般。
一瞬间,在场无话。
越柠冲着他们友善地笑笑。
人群愣了下,紧随着附和:“就是,不得好死!”
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
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在议论自己。
但是大家慷慨的热情,对正义的追求,让越柠感觉很认同。
越柠放下书包,拿出里面的水杯。
玻璃水杯套着层粉绿色的壳子,很娇嫩的颜色。
走在干净的灰色地砖上,亮亮的灯光在地砖上打了层釉色的小圆圈。
越柠目视前方,走了一段路,很快到了水房。
水房就是教师的公共办公室,和越柠的班级在同一个楼层。
一路上碰见好几个同班同学,越柠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打量一下自己,又很快转回视线。
不明情况,但也不甚在意。
越柠推门进了水房。
水房空间很开阔,中间是一个很大的红木桌子,旁边放着几把红木椅子,靠近门的那侧,几个老师在沙发上聊天。
水柜前面,还排着几个同学。
越柠朝老师打了声招呼。
自觉地战到队伍后面。
已经有两个同学打好水离开了。
门口有脚步声响起。
接着又响起向老师打招呼的声音。
很熟悉的男声。
清醇温厚。
越柠回过头。
空气中传来很清淡的薰衣草香味。
萧白朝越柠打了个招呼。
身姿修长,眉眼凌厉,校服干净平整。
“嗨,好巧,莲花小姐!”
心头闪过一丝异动。
因为上次的屏幕事件。
越柠别扭了一下之后,很快恢复正常。
不想在屏幕这件事上解释很多。
怕解释不清。
怕他以为她会在乎。
不管是承认还是否认。
越柠明白,只要萧白认定她在乎,就算她怎么解释都没用。
越柠呼了口气,打起精神:“不巧吧?二舅姥爷。”
既然他调戏她,那她也反击回去,谁也不是好欺负的。
以为她在配合自己的浮夸,萧白感觉有点意思,他挑眉道:“哦?”
越柠:“还想讹我?腿不疼了?”
萧白:“那怎么办呢?有点讹上瘾了。”
越柠:“无聊,找我干嘛?”
萧白严肃了下,认真道:“我妹妹攒够钱了,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越柠含蓄微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她问:“好啊,但我有个问题。绿色发带那女的腿最有劲,所以你打了别人?”
萧白笑容一滞,立马痞气起来,“你愿意,那就是。”
越柠严肃脸:“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融洽的调侃,突然掺杂起这种严肃的,不太美好的回忆。
想起越柠平日里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淡漠表情。
难道被人欺负了也无动于衷?
萧白插兜,眼神不耐:“知道别人这么说,你不生气吗?”
感觉莫名其妙。
不明白萧白哪来的火气。
越柠回怼:“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白压抑着怒气,看着越柠一脸不解的无辜样子,厉色内苒道:“跟你没有关系,为什么要让别人跟着你遭罪呢,毒莲花小姐?”
毒莲花,又是毒莲花。
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这个名词。
越柠终于忍不住在意了。
越柠:“别人愿意被流言影响,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这么生气啊?”
萧白深呼吸,胸膛起伏了下:“我愿意生气,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越柠看着萧白的背影,满头雾水。
接完了水回到教室,铃声不一会儿响了起来。
清晨,上午第一节课。
教室里,窗户斜斜的射进一束阳光,照在课本上。
越柠抬头记笔记,边写边读出声音。
桌子抖动了一下,萧白往旁边躲,脸埋进胳膊里。
越柠自觉吵到他默默放低声音,皱眉想起他在偷懒?
越柠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萧白。
提醒他好好学习。
萧白还是不理,闷哼了一声。
越柠白眼,搞不懂他究竟哪里来的脾气。
于是垂下头,继续记笔记。
政治老师谈到社会舆论,举例子。
“我之前暑假兼职的同事因为被别人闲话,我劝她澄清,她不听,结果老板直接把她辞退了,可见社会舆论的重要性。”
因为这个生动的例子,很多学生开始问老师。
“那她为啥不澄清啊,这老板也分不清啊!?”
同学们乱七八糟的扯皮。
越柠听了一会儿,跟学习无关,低下头默默背笔记。
注意到旁边没有胳膊占位,越柠抬头,萧白支着脑袋,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越柠疑惑,装乖支起脑袋回看。
空气中,一丝电流闪过,暧昧发酵。
风起,发丝摇晃,越柠看见萧白眼角红红的。
萧白口型和白眼,一晃而过,越柠没看出来。
视线追随萧白,他咳了声,直起身看黑板,越柠顺势抬头。
“她太天真,不知道社会上没有正确的事,只有灵活的事。”
同学窃窃私语。
越柠听了一会儿,故事大致的内容就是毕业后的女大学生在快餐店兼职,一心考研被人说消极怠工,结果一心想着清者自清不澄清,最后被老板辞退了,妈妈再也没有给她介绍过工作,现在还在考研中。
政治老师最后说:“所以啊,同学们,不制止流言就是伤害爱你的人。”
越柠心底坚硬的东西碎开,酸涩的东西钻出一点。
下课铃响,政治老师出教室。
越柠快步跟上去,追问:“老师,沉默做自己的事不是保护自己不受干扰的方式吗?”
政治老师语重心长:“沉默就可以不受流言蜚语影响吗?那为什么不勇敢一点直接击碎谣言呢?”
越柠安静沉思,最后说真话:“因为害怕,因为麻烦。”
政治老师:“为了以后不再害怕,不再麻烦,所以更要勇敢一点,解决源头啊,沉默短暂保护了自己,可是爱自己的人却处在风口中啊。”
越柠反驳:“那爱我的人也沉默呗。”
老师反问:“不在乎你流言的人会是爱你的人吗?”
越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淡漠,眼睛酸涩:“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越柠走了一段路被叫住,政治老师过来,递出卡片,上面是手机号,越柠接住,政治老师严肃脸:“有这方面的困扰,就打这个电话,知道吗?”
越柠鞠躬,谢谢老师,看老师身影消失在拐角。
上午的课越柠混混沌沌的听着,反思了很多,终于明白是自己把萧白落下了马。
大课间,教室。
越柠看着萧白依然趴在桌上睡觉,怀疑他装睡,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萧白身体轻微抖了几下,耳尖红了点很快被手套盖住。
萧白烦躁地转头,眼底水光点点。
越柠扬起笑脸,双手递上一只折好的蝴蝶。
“白哥,孝敬你的,看看呗?”
声音谄媚,越柠很难相信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感觉有点恶心。
萧白冷哼了一声,把脸埋进胳膊里,不搭理越柠。
越柠凑近,看见萧白压着嘴角,弧度微微向上翘。
越柠扯起蝴蝶翅膀,飞呀飞,拐了几个弯飞进萧白臂弯里。
“哎呀!小蝴蝶怎么飞你那里啦!它可能有点喜欢你哦,白哥!”
臂弯埋得更深,萧白脸向旁边蹭了下,越柠看见胳膊下藏着的小白牙。
越柠点着萧白怀里的蝴蝶,叹息:“人家在睡觉呢,小蝴蝶,你也太冒失了,我允许你飞回我手心里,快点的吧!”
越柠笑着等萧白反应,作势折起蝴蝶翅膀向回收,手腕一瞬间受力。
桃花眼雾起剔透,眼角红红的:“白哥也喜欢小蝴蝶。”
手腕向萧白方向扯了下,越柠顺势靠近,两人听见对方呼吸。
“所以,小蝴蝶不许走。”
越柠一瞬间失神,鬼使神差道:
“那就,不走。”
下一瞬,意识回笼,越柠挣开手腕,脸烫起来。
越柠快速坐直,堵上耳朵背笔记,边背边向上翻白眼。
越柠突然破译出萧白刚才的口型:“傻鸟。”
越柠看向萧白,人翻开蝴蝶看信,嘴角一抹邪笑,无辜挑了下眉。
越柠咬牙切齿笑,默默攥紧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坨粑粑。
该死,这人怎么这么会装可怜,越柠竟然上了他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