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空》深南之风

25、逛街

　　大街上，依然是熙来攘往的热闹。吆喝的商人，拥挤的人群，甚至连空气中的味道，一切都没有改变。不同的是，这次她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不用为了下顿饭在哪里而发愁，纯粹是为了逛街而逛街，在这一方面，倒真是个可喜可贺的改变。
　　手上拎着玩物，嘴里吃着零食，绯儿和亚利安像两个顽童般，嘻嘻哈哈地逛着集市。
　　集市上的商品琳琅满目，珍贵如珍珠、宝石、名马，便宜如草编、泥偶，吃如飞禽走兽、零食小吃，穿如绫罗绸缎、棉麻粗布，用如金银首饰、农具家具，样样皆有，贵贱兼备。来自各地、各国的商人在集市上穿梭。
　　绯儿看着，记着，她还没有放弃那个大奸商的伟大梦想，每到各个城市，她都会到集市上逛一圈，什么商品受欢迎，什么商品供不应求，什么商品物廉价美，这些她都一一记在心里。时常在想，如果看准一个行业，采用现代的营销手段，诸如广告宣传、品牌效应、促销活动等等古代的人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的方法，也许可以创造这个世界第一个名牌。首创耶，想想都觉得自己好伟大。关键是要找出最具发展潜力的商品，而这就需要多方面的详细调查。实际上，古往今来，唯有女人的钱是最好赚，也最具有持续性和发展性的。而能让那些贵妇、小姐一掷千金的不外乎是化妆品和服饰这些可以美化自身的产品，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依她看来，这个世界里的贵族和富豪在这一方面，比现代男人还要爱美、爱打扮，丝毫不避讳，很有发展前景啊。
　　特意绕到首饰摊前仔细观看，在一个老人摆的小摊子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对黄金珍珠耳环。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黄金俗气，但是这对耳环的造型独具匠心，镶嵌的珍珠与黄金浑然一体，相辅相成，丝毫不觉得俗气，反而让人觉得小巧精致。
　　“这位小哥……”见有顾客上门，老人赶忙招呼。
　　“我是女的。”
　　“哎哟，对不住，瞧我这老眼昏花的，竟然把一个可爱的姑娘看成小哥，真是该打，真是该打。”暗悔失言，老人讨好地说：“这位小姐，您真是好眼光，这对耳环精致脱俗，您戴起来肯定增色不少，小姐，您要不要试试？？”
　　“唔，好吧。”
　　耳环是夹耳式，设计得颇为巧妙，戴在耳朵上既牢固又不会让戴的人感到难受。照照镜子，效果很不错。
　　“瞧瞧，多合适哪，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你量身订做的，衬得小姐越发漂亮了。”
　　“多少钱？”摸着这对耳环，爱不释手。
　　“看您这么好眼光，这耳环您戴起来又这么合适。这样吧，算您便宜点，2个金币。”
　　“什么？2个金币？这么贵？”亚利安一听，在旁边嚷嚷。确实，2个金币是贵了。
　　“怎么会贵，这可是上好的珍珠，十足的黄金，顶尖工匠的手艺，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在拉尼亚那，甚至在整个伊斯亚，都找不出第二个。2个金币已经算便宜了。”
　　“可是……”
　　“亚利安，付钱吧。”绯儿大方的说。这次出门，她从班森那儿领了不少钱，在这方面，王子相当慷慨。她虽不至于能够一掷千金，但2个金币还不放在眼里，看这老人做生意也不易，就当是变相的劫富济贫吧。她在心里对自己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亚利安有些不情愿地掏出钱袋，取出2个金币给老人。做了一笔好买卖，老人笑得像朵老菊花似的，连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在笑。
　　收下金币，老人在摊子上找了找，翻出一条项链，递了过来。
　　“小姐，看您这么识货，又这么爽快，小老儿送您一条项链，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绯儿接了过来，细细的链子上挂着一颗圆润晶莹的石头，在午后阳光的折射下，却又变幻着不同的色彩，似透非透，如雾如烟。
　　“好美！”绯儿惊叹。
　　“这叫云梦石，也叫幸运石，虽不怎么值钱，但很漂亮，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谢谢！”她确实需要些幸运。
　　“老伯，现在生意怎么样？”绯儿边戴项链边随口问道。
　　“唉！难哪！”一提起这事，满腹辛酸泪。
　　“怎么了？”
　　“原本生意虽然难做，但还过得去。但最近市集上多了很多西斯海特的商人，他们把生意都抢走了。不瞒您说，您是我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我到现在才开市。”
　　“这么惨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好了，我走了，谢谢你的项链。”
　　“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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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直逛到日落西山，集市上的人也渐渐散去。
　　逛了一整天，两个人都累了，盘算着该打道回府了。
　　“呀，那边有人在卖蜜枣，绯儿小姐，您不是喜欢吃吗？我们买一些回去吧。”
　　“蜜枣？”一提起来就想流口水，“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的，等我噢，马上回来。”亚利安兴高采烈地跑过去。
　　绯儿蹲在街旁，让辛苦了一整天的腿歇歇。双手支颚，无聊地看着街上的行人。
　　有三个商人打份的男人从绯儿面前匆匆走过，走在最前头的那人对同伴低低说了一声：“时间不早了，快走！”
　　咦？是西斯海特人？
　　这短短一句引起了绯儿的注意。只有西斯海特人才会说出这种带着特殊卷舌口音的伊斯亚语，她曾在商队里听过。事实上，若不是下午卖耳环的老人说的那些话，她也不会去注意到这些西斯海特的商人。
　　微感好奇地瞄去，那三人往一个小巷走去，步伐有些巧妙的一致性，好像他们有共同的目标和任务，走路的方式也与常人有些微不同，像是踮着脚尖走路，把重心放在脚尖，每一步都又稳又快，仿佛随时都能跳起来转身面向任何方向。到巷子口了，三人警觉地左右环顾，方才走进巷子。
　　他们不是商人，虽然一身的商人打扮。她的直觉这样告诉她。
　　好奇心发作，她欲唤亚利安，可是亚利安正在专心挑拣蜜枣。绯儿不愿大声张扬，想一想，迅速跟了上去。
　　半晌，亚利安终于挑好了，心满意足地拎着战利品,笑眯眯地跑回来。
　　“咦？人呢？绯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