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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淇水渐车裳 II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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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熟悉的天花板。
第四次的读档依旧是在剧痛中苏醒。
我无意识地用左手拇指摩挲着枪柄上细微的划痕，眉头渐渐拧紧。——这个触感不对。
作为三十年来的右利手，我行为的一停一动都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但现在，左手掌心的枪械重量却让我想起小学时被迫用左手写字的笨拙，那种每个动作都要经过大脑计算的滞涩感。
枪管残留的火药味突然变得刺鼻。凶手为什么要冒险呢？用非惯用手开枪意味着更差的准头、更慢的反应，除非...我忽然捏紧枪柄——除非他需要右手做更重要的事。
比如同时控制被害人，或是处理其他证据。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误导？我的视线落在自己映在枪身上的扭曲倒影上，镜面中左右颠倒的世界突然让我心头一颤。
——当现场所有证据都指向左利手时，真正的右利手反而获得了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我盯着门锁喃喃自语。倘若凶手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那么这个现场理所应当的就会有第三第四第五个人。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这个看似密室的房屋会让外在知晓杀人案的存在——因为有人需要借警方之手达成某种目的。
“轰——！”
房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熟悉的枪声刺破空气。
这次我终于看清了——那个挂着戏谑笑容的警官。
他胸前的警号在硝烟中格外刺眼：
「070524
帷裳」
180秒结束。
5
第五次读档。
“目前的话，第一个问题也就是关于我是谁已然解决——淇舟
二号和六号的问题，也就是有关于杀手与报警也有了些许眉目。
有关于神秘数字，目前是指向了帷裳这个人，可能说明我早就对他有所关注，因此写下了这串数字？”
我边想着边起身向死者走去
“目前来看剩下最好解决的问题应当是有关于死者的线索。”
我手在死者身上上下摸索，干枯的血迹已然沾湿了他淡蓝色的衬衫。在他衬衫的左胸前我摸到了一把带血的钥匙。在取钥匙的过程中，我微微抬头发现，死者的脸竟然是…帷裳。
“死者未知。
钥匙的用途亦是未知。
三号有关于死者的问题的不好解决啊？
那有关于「帷裳」身份的四号问题呢…”
我喃喃道
“对了，我兜里有一部手机。警号与姓名是不是能在手机上查到些什么？”
我抿抿嘴唇，颤抖着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的瞬间，熟悉的乐队壁纸映入眼帘——那是ヨルシカ的《幻灯》专辑封面，绚丽的油画风格在遍布血迹仓库里显得格外刺眼。
「密码……密码是什么来着？」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肌肉记忆驱使着我输入那串最常用的数字——可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警告却让我心头一颤。
「密码错误」
我愣了一秒，随后猛然想起那张纸条上的数字。
「070524」
指尖落下，屏幕解锁。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手机密码，会和那个开枪杀我的警察警号一模一样？
这个数字像根刺，从第三次循环开始就扎根在我的记忆里。它既是我的手机密码，又是那个叫帷裳警察的警号——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警号加姓名......应该能查到些东西吧？」
我飞快点开浏览器，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可就在我输入「帷裳警号070524」的瞬间，远处的警笛声骤然逼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不对劲。
我猛地抬头，仓库大门已经被撞开，刺眼的强光直射进来。而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挂着冷笑的警察。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
「谁允许你查我的？」
这次还未到180秒。
第六次读档开始。
6
「070524」
这个数字像诅咒一样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猛地睁开眼，第六次循环开始了。
——180秒。
我必须更快。
「钥匙、手机、死者、帷裳……」
我迅速爬起身，这次不再犹豫，直奔死者身旁。手指粗暴地扯开他染血的衬衫，那把带血的钥匙还卡在左胸前的口袋里。
咔嚓。
钥匙被我攥进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
「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呢？」
我环顾四周，废弃工厂的墙壁斑驳，角落里堆叠着生锈的机械零件，但最可疑的，是正对尸体的那扇铁门——它看起来像是通往另一个房间，或者……某个控制室？
我踉跄着冲过去，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远处警笛声已经隐约可闻。
「快……再快一点！」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狭小的监控室。桌上杂乱的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文件，在桌面上的最明显处有一块控制面板。
于铺满整个房间的屏幕上，赫然是仓库内部的实时画面，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监控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20XX 7/5 24:00」
070524。
「这不是警号……这是日期？」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7/5，24时……也就是7/6的零时」
「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突然刺痛神经，我隐约想起——
「那一天，我死了。」
不，准确地说，是「淇舟」死了。
而现在的我，是谁？
「轰——！」
仓库大门被撞开，刺眼的强光涌入。
帷裳站在门口，枪口对准我的眉心，嘴角依旧是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但这一次，我没有恐惧，而是死死盯着他，在子弹贯穿头颅的前一秒，嘶哑着喊道：
「你才是淇舟，对吧？」
「而我只是你的替代品。」
第七次读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