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魔法？我靠爆兵横扫异世界》寞律

4、第四章 税吏的傲慢与铁血的价码 夜幕下的布

　　夜幕下的布伦特村，被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紧紧包裹。村口那根腐朽的木桩顶端，血狼首领“独眼”那颗狰狞的头颅在火把摇曳的光芒中微微晃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世间的一切恐惧与挣扎。下方泥地上残留的暗红血迹尚未干涸，如同一条通往地狱的印记。

　　村民们早已在极致的惊恐中作鸟兽散，躲回他们破败的茅屋里，死死抵住门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只有七名如同从血池里捞出的战士，如同七座沉默的铁塔，拱卫在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的年轻领主艾伦·布伦特身后。他们的目光冰冷，如同实质的刀锋，穿透黑暗，牢牢锁定在那辆缓缓驶近的、代表着王国贪婪的简陋马车上。

　　车轮碾压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两匹瘦骨嶙峋的驽马喷着粗重的鼻息，显得疲惫不堪。马车旁两名骑着同样瘦马的随从，穿着王国士兵那褪色破旧的号衣，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麻木和不耐烦。

　　车厢的帘子被一只戴着羊皮手套的手粗暴地撩开。税务官菲利普那张蜡黄、干瘦、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过却依旧显得猥琐的老鼠须的脸探了出来。三角帽下，他那双细长、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审视，扫过黑暗中的村落。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村口那片被火把照亮的区域，以及那根木桩顶端悬挂着的、形状可怖的“装饰品”。

　　菲利普的眉头厌恶地拧成了一个疙瘩，蜡黄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他用手帕掩住鼻子，声音尖利而刻薄，带着浓浓的官腔和居高临下的训斥意味：

　　“野蛮！肮脏！布伦特家的小子！看看你的领地！看看这野蛮的习俗！把这么污秽的东西挂在村口，成何体统？简直是对王国体面的玷污！是对税务官威严的亵渎！”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指甲刮过石板。

　　马车在距离艾伦等人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菲利普在随从的搀扶下，动作有些笨拙地下了车。他掸了掸深色呢绒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三角帽下的眼睛带着轻蔑，如同打量一堆垃圾般，扫过艾伦苍白虚弱的脸庞，扫过他身后那七个浑身浴血、散发着浓烈煞气的战士。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些战士身上凝结的暗红血块、皮甲上狰狞的刀痕斧印，以及他们手中那寒光闪闪、刃口明显还残留着暗红污渍的单手斧时，菲利普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厌恶。就像看到了屠宰场里刚下工的屠夫。

　　“哼！”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下巴抬得更高，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那些“野蛮人”带来的不适感。“一群粗鄙的武夫！看来布伦特家最后一点体面，也被你这病秧子败光了！居然要靠雇佣这种……这种亡命之徒来撑场面？”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充满了讥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艾伦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看穿其虚弱的笃定。“艾伦·布伦特男爵？”他故意用了一个几乎无人再提的、近乎嘲弄的爵位称呼，“王国税务官菲利普，奉命前来征收本年度赋税，以及贵家族历年拖欠的款项。”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盖着猩红火漆印的羊皮纸文书，在艾伦面前傲慢地晃了晃，如同挥舞着一道不容置疑的判决书。

　　“按照王国律令，布伦特村应缴纳人头税、土地税、领主税共计……”菲利普眯着眼睛，用一种唱诗般刻板的语调念出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每一个铜币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最后，他合上文书，三角帽下那双细眼如同毒蛇般盯住艾伦，嘴角勾起一丝贪婪而残酷的笑意，“加上历年拖欠的罚金和利息，总计：金币十五枚！或者等值的粮食……六千磅上等黑麦！”

　　六千磅上等黑麦！
　　这个数字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坨，狠狠砸在老约翰的心上！他刚刚从城堡里跟出来，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布伦特领整个粮仓，把所有麸皮、草籽都算上，也凑不出一千磅！六千磅？这分明是敲骨吸髓，是要把他们所有人逼上绝路！他嘴唇哆嗦着，绝望地看着艾伦瘦削的背影，感觉天都要塌了。

　　艾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苍白得像一张纸。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冰冷的火焰在无声地跳动，越来越亮，越来越危险。菲利普那刻薄的言辞、傲慢的姿态、以及那赤裸裸的、足以将整个布伦特领碾成齑粉的勒索，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他刚刚因为血腥胜利而稍显振奋的神经。

　　他微微喘息着，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菲利普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清晰地告诉他：在这个王国体系的规则下，他依旧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榨干最后一滴油的“破产男爵”。即便他刚刚砍下了血狼首领的头颅，在这些披着官袍的豺狼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菲利普大人，”艾伦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布伦特领的情况，想必您也看到了。匪患刚过，领地凋敝，今年的收成……”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四周破败的茅屋和贫瘠的土地，“连种子都未必够。六千磅上等黑麦，就是把整个村子的人骨头磨成粉，也榨不出这么多。”

　　“哼！”菲利普发出一声嗤笑，三角帽下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残忍，“收成？匪患？那是你无能！是你作为领主失职的借口！与王国赋税何干？”他向前逼近一步，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诱惑，却又如同毒蛇吐信，“当然，王国律法也非无情。念在你年幼体弱，又是初犯（他故意忽略了‘历年拖欠’），本官可以……网开一面。”

　　他肥胖的手指捻了捻那两撇老鼠须，目光如同黏腻的油脂，扫过艾伦身后那七个沉默的战士，最终又落回艾伦苍白的脸上。

　　“只要你识相点，额外‘孝敬’本官和这两位辛苦的兄弟……”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艾伦面前晃了晃，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勒索，“三枚金币！或者三百磅上等麦子！再或者……”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黏腻，如同实质般扫过艾伦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亚麻衬衣，“听说你母亲……当年嫁妆里，好像还有几件不错的首饰？”

　　“混账！”一声压抑着无边愤怒和悲怆的嘶吼从艾伦身后传来！是老约翰！他再也无法忍受这赤裸裸的羞辱和对已故夫人的亵渎！老人佝偻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菲利普，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他一块肉！

　　“闭嘴！老东西！”菲利普身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随从士兵厉声呵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凶戾。另一个随从也冷笑着上前一步，形成压迫之势。

　　艾伦猛地抬起手，制止了几乎要失控的老约翰。他的动作牵动了虚弱的身体，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但他抬起的那只苍白的手，却异常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剧烈地喘息着，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菲利普和他的随从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甚至稍稍后退了半步，仿佛怕被他的“病气”沾染。

　　然而，就在这剧烈的咳嗽和喘息间隙，艾伦的意识却如同冰冷的刀锋，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战争领主系统 V0.01】
　　【资源点数：粮食 57，木材 34，石料 25，战争点数 9】
　　【可征召兵种：征召民兵（10人） - 消耗：粮食 1单位/人，木材 0.5单位/人】

　　冰冷的数字在他意识中飞速运转！57单位粮食！按照系统换算，1单位粮食大约相当于现实中的100磅普通黑麦（非上等）。也就是说，他手头所有粮食，折合约5700磅！这已经是布伦特领加上刚缴获的麦子所能拥有的全部！维持现有的10名民兵，每天还需要消耗5单位粮食（含轻伤者额外消耗）！

　　六千磅上等黑麦？相当于系统60单位粮食！还要额外勒索三百磅（3单位）？这几乎是要把他刚刚获得的一点微薄家底连同骨髓都吸干！

　　至于金币？他一个铜子都没有！

　　愤怒如同熔岩在冰冷的血管里奔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系统！他还有系统！还有战争点数！

　　菲利普看着艾伦咳得几乎背过气去、脸色由苍白转向一种病态潮红的模样，眼中鄙夷更甚，不耐烦地用手帕捂着鼻子，尖声道：“艾伦男爵！本官公务繁忙，没时间看你在这里装死！痛快一句话！税，交是不交？！‘孝敬’，给是不给？！”

　　艾伦的咳嗽终于稍稍平息。他用手背抹去嘴角咳出的血丝，抬起头，脸上那病态的潮红尚未褪去，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中燃烧的星辰，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直刺菲利普！

　　“菲利普大人，”艾伦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虚弱，反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六千磅上等黑麦，布伦特领没有。”

　　菲利普的三角帽下，那张蜡黄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细长的眼睛里寒光闪烁。

　　“不过……”艾伦话锋一转，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刺骨的寒意，“您刚才说的‘孝敬’……”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一一扫过菲利普和他那两个面露凶相的随从。

　　“我倒是……可以给。”

　　菲利普和他两个随从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混合着贪婪和“果然如此”的鄙夷笑容。老约翰则难以置信地看向艾伦，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少爷难道要屈服了？

　　“只是……”艾伦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怕你们……没命拿！”

　　话音未落！

　　艾伦的意识如同最狂暴的指令，狠狠砸向系统界面！

　　【征召民兵！数量：5！确认！】

　　【消耗：粮食 5单位，木材 2.5单位！】
　　【指令确认！征召程序启动！】

　　没有任何预兆！

　　就在税务官菲利普和他两个随从脸上的鄙夷笑容刚刚凝固，即将转化为惊愕和愤怒的瞬间——

　　“砰！砰！砰！砰！砰！”

　　五声沉闷如同重物坠地的巨响，几乎在同一刹那，在菲利普的马车周围、在两名随从骑兵的马匹旁边、甚至在菲利普本人脚边的泥地上，轰然炸响！

　　尘土混合着泥屑猛地扬起！

　　五道高大、沉默、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的钢铁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骤然出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出现的位置是如此刁钻、如此近！最近的，几乎就贴着菲利普的鼻尖！

　　统一的深褐色厚亚麻布短袍！简陋却带着铁片的硬皮甲！包裹大半张脸的锅盔！寒光闪闪的单手斧！橡木包铁圆盾！

　　与艾伦身后那七名战士一模一样！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杀戮机器！

　　“呃啊——！” 菲利普被这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身影吓得魂飞魄散！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弹跳，却因为动作太猛，脚下绊蒜，“噗通”一声，狼狈不堪地一屁股重重摔在冰冷肮脏的泥地上！三角帽都摔飞了出去，露出底下稀疏油腻的头发。

　　“嘶律律——！” 两名随从骑兵身下的驽马更是被这凭空出现的巨大威胁吓得惊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背上的主人掀翻下来！两个随从手忙脚乱地勒住缰绳，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茫然！他们握着剑柄的手都在剧烈颤抖，哪里还顾得上拔剑！

　　五名新出现的战士，如同五尊刚刚启动的杀戮雕像，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自己的目标——离他们最近的菲利普和两名随从！沉重的单手斧已然提起，斧刃在火把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只需要一个指令，下一刻，冰冷的斧刃就会撕裂脆弱的血肉！

　　死寂！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村口！连夜风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理解的恐怖一幕冻结了！

　　老约翰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彻底石化！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菲利普瘫坐在冰冷的泥地里，□□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散发着骚臭的湿痕。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哆嗦着，牙齿疯狂地咯咯作响，三角帽下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如同见到深渊恶魔般的恐惧！他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刚才的傲慢、贪婪、刻薄，此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绝对力量碾压的恐惧！

　　两名随从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马匹还在不安地踱步，他们自己则死死抓着缰绳，身体僵硬，脸色煞白，握着剑柄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患者，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破旧号衣。看着那五把几乎要戳到自己脸上的冰冷斧刃，看着斧刃上尚未干涸的、属于血狼的暗红污渍，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艾伦站在原地，身体依旧虚弱得需要身后战士的支撑。但此刻，他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冰冷的、如同掌控生死的君王般的平静。他看着瘫在泥地里、失禁发抖的菲利普，看着那两个如同被冻僵的随从，看着眼前这十二尊散发着铁血煞气的忠诚战士。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封的利刃，清晰地割裂了凝固的恐惧：

　　“菲利普大人。”

　　他的目光落在税务官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现在，我们来谈谈……”

　　艾伦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布伦特领的税，该怎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