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钢铁荆棘 城堡大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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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大门外那片不大的空地，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压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诡异地扭曲、暗淡！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如同亿万只行军蚁啃噬骨髓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十七名如同铁塔般矗立的战士，瞬间绷紧了身体！锅盔下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本能地将橡木圆盾死死顿在身前，染血的单手斧紧握，如同面对天灾的礁石！然而，那并非来自外敌的威胁，而是源自他们身后，源自那破败的城堡，源自那个被搀扶着、脸色苍白如鬼、眼中却燃烧着焚世之火的年轻领主！
艾伦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和那狂暴涌入灵魂的、冰冷而磅礴的力量感！175点战争点数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意识深处那无形的“战争熔炉”中轰然爆发、转化！一股超越理解的能量洪流，撕裂了现实的帷幕！
“轰隆隆——！！！”
不是一声，而是如同连绵不绝的闷雷在地底深处滚动！整个布伦特领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城堡前方的空地上方，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波动！无数道模糊的、散发着钢铁寒意的身影，如同从沸腾的熔炉中直接浇铸成型，从虚空中被硬生生地“挤压”出来！
不是十个！不是百个！
是铺天盖地！如同钢铁的蝗群！如同决堤的洪流！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深褐色的厚亚麻布短袍！简陋却带着铁片的硬皮甲！包裹大半张脸的锅盔！寒光闪闪的单手斧！橡木包铁圆盾！
与之前的战士一模一样！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杀戮机器！如同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战争人偶！他们沉默地、密集地、毫无间隙地凭空涌现！瞬间填满了城堡大门前的空地！然后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更广阔的区域蔓延！淹没了坑洼的土路，覆盖了焦黄的田野边缘！
一千七百五十名！整整一千七百五十名！
如同突然从地狱深渊爬出的亡灵军团！沉默！冰冷！带着浓烈的、新铸钢铁和硫磺硝烟混合的气息！他们出现的瞬间，连阳光都仿佛被这钢铁的寒潮冻结！
“嗬……嗬……” 远处偷偷窥视的村民，喉咙里发出如同被扼住脖子的窒息声。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灌顶，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和思维！他们瘫软在地，屎尿失禁，连尖叫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眼前这超越理解、如同神魔灭世般的恐怖景象，彻底碾碎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老约翰死死捂住自己的心脏，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浑浊的老眼翻白，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晃，几乎要当场昏厥！
艾伦站在城堡大门破损的瞭望口，身体因力量的冲击和精神的亢奋而微微摇晃。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他俯视着下方那片瞬间被钢铁覆盖的大地，俯视着那一千七百五十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渊般的冰冷眼眸！
力量！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极致掌控感！足以碾碎一切阻碍！
“目标——霍顿城堡！”艾伦的声音通过系统，如同冰冷的指令，瞬间在所有战士的意识中炸响！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最直接的杀戮命令！
“碾碎它！”
“碾碎它！” 一千七百五十个低沉沙哑、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如同亿万只毒蜂振翅，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声浪，轰然爆发！震得整个布伦特领都在颤抖！
“轰——！！！”
钢铁的洪流，动了！
没有散乱的冲锋，没有喧嚣的战吼！
一千七百五十名战士，如同一个拥有共同意志的钢铁巨人！迈步！前进！
沉重的皮靴踏在大地上，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最精准的鼓点！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的轰鸣！大地在呻吟！尘土如同沙暴般冲天而起！
斧刃与皮甲铁片摩擦，发出细密而冰冷的金属刮擦声，汇聚成一片死亡的嗡鸣！
黑色的潮水，沉默地、坚定地、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朝着霍顿城堡的方向，汹涌而去！速度不快，却带着无可阻挡的碾压之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
霍顿城堡（现在应该叫沃克堡）的混乱，在十名民兵战士的虚张声势和内部农奴的趁乱抢粮下，达到了顶点。城墙上稀稀拉拉几个留守的卫兵，早已被城外那震天的擂鼓（用抢来的破锅敲击）、呼啸的火箭（点燃的草把）和内部粮仓方向冲天的火光、混乱的嘶喊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根本看不清城外有多少敌人，只看到人影幢幢，杀声震天（其实是农奴在混乱叫喊），以为布伦特领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堡内，霍顿男爵被俘、扈从重伤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留守的管家和几个骑士侍从试图弹压混乱，但面对汹涌的抢粮农奴和未知的恐惧，收效甚微。人心惶惶，如同惊弓之鸟。
突然——
城墙上一个眼尖的卫兵，指着远方通往布伦特领的道路，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
“神…神罚啊！！！！”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城墙上仅存的几个卫兵！
只见道路的尽头，地平线上！
一道黑色的、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洪流，正以一种沉默而恐怖的速度，朝着城堡方向，汹涌推进！
没有旗帜！没有呐喊！
只有整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步伐轰鸣！只有钢铁摩擦汇聚成的死亡嗡鸣！
如同黑色的海啸！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带着碾压一切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敌…敌袭！！！” 另一个卫兵终于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的警报！声音都变了形！
“当当当——！！！” 警钟被疯狂地敲响！急促而绝望的钟声在混乱的城堡上空回荡！
但一切都太晚了！
城内的混乱瞬间升级为彻底的崩溃！
“布伦特的大军来了！”
“铺天盖地！全是铁甲！全是魔鬼！”
“快跑啊！”
“城门！堵死城门！”
“逃命啊——！”
留守的管家和骑士侍从冲到城墙上，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那沉默推进的钢铁洪流，那整齐到诡异的步伐，那冲天的肃杀之气…这绝不是他们认知中任何一支军队！这…这简直是来自地狱的军团！
“关城门！快关城门！上城墙！准备防御！” 管家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带着哭腔。
然而，混乱早已失控！抢粮的农奴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试图堵门的士兵被冲散，稀稀拉拉射出的几支箭矢软弱无力地落入钢铁洪流前方几十步远的泥土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钢铁洪流推进到距离城堡大门不足两百步的距离，速度依旧未变。
就在这时！
洪流的前锋，那如同刀锋般锐利的前沿，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变化！
“铮！铮！铮！铮——！”
一片密集而整齐的金属摩擦声陡然响起！如同无数把利剑同时出鞘！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战士，动作整齐划一，猛地将手中的橡木圆盾狠狠顿在身前泥土中！同时，另一只手并非举起单手斧，而是从背后抽出了一根根长度超过两米、顶端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长矛！
不是单手斧！是长矛！密集如林的长矛！
深色的硬木矛杆！锻造精良、带有放血槽的三棱矛尖！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致命的寒芒！
数百面盾牌瞬间连接，形成一道低矮但坚固的盾墙！而盾墙的上方和间隙，数百根闪烁着寒光的长矛如同钢铁荆棘般森然探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矛尖斜指前方！瞬间将洪流的前锋，化作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刺猬！一片死亡的荆棘丛林！
“长…长矛兵？！” 城墙上的管家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失声尖叫！这怎么可能？！布伦特领哪来的这么多制式长矛？！而且这些士兵…他们怎么能瞬间切换武器？！
没等他想明白！
钢铁洪流的中部，又是一阵动作！
数百名战士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们迅速分散成松散的队形，同样将盾牌顿地防护，同时从背上取下了一柄柄结构简单却透着杀伐之气的——短弓！
不是民兵的单手斧！是弓箭手！
硬木弓身！牛筋弓弦！腰间箭壶里插满了削尖的木杆箭矢！
他们动作迅捷，沉默地张弓搭箭！冰冷的箭镞斜指天空！目标——正是霍顿城堡那低矮的城墙和上面稀疏的守军！
“弓箭手？！！” 管家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寒意瞬间冻结了全身！这…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军队？！步兵、长矛、弓箭…兵种齐全！装备统一！训练有素！这绝不是那个破落病秧子能拥有的力量！
恐惧彻底压垮了城堡内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城墙上的卫兵丢下武器，尖叫着抱头鼠窜！管家和骑士侍从面无人色，转身就想逃下城墙！
就在这崩溃的边缘——
“嗡——！”
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声，如同死神的低吟，从钢铁洪流的中部响起！
“咻咻咻咻咻——！！！”
数百支箭矢，如同骤然腾起的死亡乌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撕裂空气，划出一道道冰冷的抛物线，朝着霍顿城堡的城墙和城门区域，狠狠覆盖下来！
“噗噗噗噗——！”
“呃啊——！”
箭矢如同冰雹般落下！钉在木质的女墙上，射穿来不及躲避的卫兵身体，溅起朵朵血花！惨叫声瞬间在城墙上炸开！虽然精度不高，但恐怖的覆盖密度，瞬间将城墙上残存的抵抗意志彻底清空！
“轰——！！！”
几乎在箭雨落下的同时！
那沉默的钢铁荆棘丛林——动了！
前排持盾顿地的长矛兵纹丝不动，如同最坚固的礁石！
而他们身后，数百名手持单手斧的战士，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爆发出恐怖的速度！他们沉默地越过盾墙和长矛的间隙，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瞬间涌到了霍顿城堡那扇正在慌乱关闭的、厚重的橡木大门前！
“咚！咚！咚！咚——！”
十几柄沉重的伐木斧被这些力量惊人的战士抡起，带着开山裂石般的狂暴力量，狠狠劈砍在城门厚重的门板和门闩上！
木屑如同爆炸般飞溅！巨大的撞击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守城者的心脏上！伴随着城墙上不断落下的箭矢和濒死的惨叫，那扇象征着霍顿家族统治的大门，在绝望的哀鸣中，迅速变得千疮百孔！
“顶住！顶住啊！” 城门洞内，几个还算忠心的士兵和扈从用身体死死抵住摇摇欲坠的城门，脸上充满了绝望！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橡木城门，在十几柄伐木斧狂暴的劈砍和外面战士猛烈的撞击下，终于不堪重负！门轴断裂！门闩崩碎！巨大的门板带着令人牙酸的呻吟，轰然向内倒塌！溅起漫天烟尘！
城门——洞开！
“杀——！” 低沉沙哑的死亡宣告，并非来自某个将领，而是如同瘟疫般在所有战士的意识中同步响起！
最前排的钢铁荆棘丛林，瞬间解体！盾牌提起！长矛平端！
“杀！” 震天的怒吼终于爆发！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
长矛兵在前，锋利的矛尖组成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单手斧战士紧随其后，斧刃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弓箭手停止抛射，迅速前压，冰冷的箭镞指向城堡内任何敢于反抗的角落！
钢铁的洪流！死亡的浪潮！瞬间涌入了霍顿城堡洞开的城门！
抵抗？
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几个试图在门洞内结阵的士兵，瞬间被密集如林的长矛捅成了筛子！尸体被后续涌上的钢铁洪流践踏而过！
几个躲在箭垛后负隅顽抗的弓箭手，被精准抛射而来的箭矢钉死在墙上！
城堡内试图组织抵抗的骑士侍从和管家，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入、沉默而高效的杀戮机器，看着他们精准的配合、冷酷的劈砍、无惧箭矢刀剑的冲锋…最后一点勇气彻底崩溃！他们丢下武器，尖叫着转身就逃！
屠杀！
一场沉默而高效的屠杀！
布伦特领的钢铁荆棘，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将霍顿男爵家族最后的抵抗和尊严，连同这座象征着压迫的城堡，一同踏在了脚下！血水，迅速染红了城堡内的石板路。
艾伦被两名战士搀扶着，踏过倒塌的城门，踏过粘稠的血泊，踏入了这座刚刚陷落的城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烟尘味和一种旧秩序崩塌的气息。
他看着眼前这座远比布伦特城堡坚固、高大的石堡，看着粮仓里堆积如山的谷物，看着铁匠铺里尚未完工的铠甲刀剑，看着地窖里成桶的麦酒和熏肉…他的眼中，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熔炉般永不满足的饥渴。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城堡最高的塔楼。
“挂上去。”
“霍顿家的旗帜…换掉。”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新王登基般的威严。
一名战士沉默地拔出腰间的短刀，走到城堡主厅那面绣着黑色猎鹰的深蓝旗帜前。
“嗤啦——！”
锋利的刀刃划过，象征着霍顿家族统治的旗帜，如同破布般被撕裂、扯下。
一面崭新的、用深褐色粗麻布临时缝制的旗帜被升起——上面没有任何复杂的徽记，只有用鲜血匆匆涂抹的一个简单却无比刺眼的符号：
一柄染血的战斧！
染血的战斧旗，在霍顿城堡（不，现在应该叫布伦特前沿堡）最高的塔楼上，迎着带血的风，猎猎作响！
艾伦站在塔楼露台上，俯视着脚下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他用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暗红血沫，目光却投向了更远方——那片笼罩在薄雾中、更加辽阔而未知的王国土地方向。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
【战争领主系统 V0.01】
【征服核心据点：霍顿城堡！】
【俘获重要人物：霍顿男爵及家族成员！】
【吸收领地人口忠诚度（初步）…】
【战争点数 +500！】
【解锁兵种：长矛兵（永久）、弓箭手（永久）！】
【解锁：初级兵营建筑图纸！】
【当前战争点数：677（扣除狂暴征召维持消耗）】
【狂暴征召单位剩余时间：18小时…】
看着那暴涨的战争点数和解锁的新兵种，艾伦苍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远方王国的腹地。
“下一个。”
声音很轻，却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钉在了染血的门槛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钢铁荆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