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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召唤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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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也在看着窗外。
南楼与追求什么赛博朋克所以一直黑着的西楼不同，南楼始终保持着最传统的建筑风格，晨昏依时而动，远山如画般墨色近浓远淡，群山环抱之中，淡漠烟雨雾气始终在古色古香的城中飘荡，只有几处高楼几株古树穿破沉沉雾霭，耸立在烟云之上。
“千机。”
听到呼唤，琳琅桌上的文竹抖了抖，而后一个穿青绿长衫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拱手行礼：“楼主。”
“有什么异常吗？”
对这个提问有些疑惑，但年轻人没有多话，耳朵动了动，很快给出了答复：“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变化，岗哨、守卫、巡逻都正常运作。大人，怎么了？”
琳琅也不好说到底是怎么了，她只是觉得稍微有一点不对，好像哪里出了一点问题，但是她说不上来。不过既然已经察觉到不对的苗头，谨慎一些总是没错，她想了想，又问：“除了日常防卫方面，其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不是千机的负责范围，千机想了想，实在想不出。琳琅这时也感觉有点太难为孩子了，摆摆手示意他没事了下去吧。
千机点头应下，离开前又忽然顿住脚步，问琳琅：“楼主，要是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昨天百里抱怨追的动画已经三天没更新了。”
琳琅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她追的那个十几年更了四十集，三天不更也正常吧。”
“嗯，然后十问说，三天前原本计划去人类世界买卡带，结果因为事情耽误了。”
“能让那丫头少打点游戏也不错。”忽然，琳琅明白了千机的意思，她让千机先别走，千机立刻乖巧站住，在那里看着她。
一阵风从琳琅脚边打着旋飞起，扫过琳琅全身之后，原本盘着单螺髻的温婉女人陡然变成一只巨大的兔子，后腿“咚咚”跺了几下，整个南楼所有的对话都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兔子又跺了几下后腿，所有无关的语句如烟散去，只留下了与日期有关的内容。
千机穿过那些浮在半空的文字，文字也从他身边游走，他伸手从半空中抓下一条，文字又变成了声音：“我买的快递三天前下午两点就在派送了，你跟我说现在快递站还没有收到是什么意思？”
一人一兔静静对视了一会儿，琳琅的三瓣嘴才动了动：“三天前到现在的符牒出入记录。”
“我去叫万灵。”千机一点头，身影一下子消失了。
兔子歪头把一句话叼进嘴里，像吃草一样嚼起来，嚼完一句话又去叼另外的，吃到第四句，房间的门才被礼貌叩响，少年打开门看到屋里在吃文字的巨大兔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看万灵要把门关上了，兔子才把半截句子吐出去：“是我。”
“楼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的本体。”万灵不免有些讪讪，“按照您的吩咐我掉取了符牒记录，三日前，也就是十四号当天，共有三十二人出，二十八人入，在下午两点之后，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人进出了。”
兔子的两只耳朵立刻向前张开，红眼睛盯着面前的弟子：“有人破坏‘大门’导致无法进入也就罢了……也没有任何人试图出去？”
万灵颔首，给兔子呈上了一张纸：“是，按照符牒使用记录，从下午两点之后，没有任何人尝试使用符牒。我刚刚试了一下，离开南楼的出入口关闭了，但记录有新增，说明不是记录出了问题，而是确实没有人在这三天里尝试离开南楼。”
兔子又跺了跺脚，半空中浮现的文字立刻换了一批，但并没有维持太久，在兔子再次跺脚之后，所有话语全部消散了。于是万灵第一次听到一只兔子发出不爽的“啧”声，很稀奇，很有趣，尽管他知道那只兔子是他上司。
“和外界的联系也完全中断了。”琳琅说，“也没办法定位南楼的坐标。”
“要把最后进来的二十八个人看管起来吗？”
“是你的话你会在最后一天进来吗？”
万灵想了想，感觉还真不好说。自己一进来就关闭出入口毁掉传送阵确实太明显了，但也正是因为太明显了很少人这么做，反而又挺安全的。
兔子开始连着跺脚，显然越来越不高兴了：“先监视起来，但别惊动，做好隐蔽，发现确实可疑再行动。”
“传送阵那边……让十问去调查一下？”万灵试探着问面前的巨大兔子，楼主跺脚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不得不提高了一点嗓门。
“不，太明显了，先不要让混进来的人怀疑我们发现了问题。”兔子蹦着转了一圈，看样子是琳琅平时思考爱踱步的变形版本，“目前先维持稳定，你告诉十问他们当下发现的问题，但行动一切如常。我这边想办法先与外面联系，无论混进来的人想做什么，只要他们选择的是暂时□□，那么我们就有时间。有什么想法和发现新问题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万灵再次颔首：“我明白。”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琳琅自己，她又变回了人形，在屋里转了几圈，重重摔回椅子里。
在异域完全封闭的情况下，靠妖自己的手段是完全无法联系外界的，琳琅从前知道人类有抗生素时就已经是人类科技至上派了，甚至连西楼被改成赛博朋克风格都只是吐槽乐乐的配色和审美，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妖讨厌人类的科技，就比如现在，但凡在异域内部有信号基站，她也不会没办法联系总部和其他十一楼。
人类科技还是不够发达！
胡思乱想半天，琳琅突然跳起来去打开藏宝柜，把那些法器挨个看了一遍，发现还是一个能传讯的都没有，又瘫回椅子里。她完全理解为什么毁掉大门和传送阵的那些家伙愿意维持表面稳定，因为只要过几天，南楼内部的食物和生活必需品消耗完，没有了食物，一个封闭的南楼自己就会乱起来，根本不需要他们真的出面在南楼大杀四方。
突然，琳琅想到了什么，跺了跺脚，又开始全异域搜寻自己想听到的话语。很快，几个资料被传送到了千机手中，配文只有琳琅手写的“盯住”二字。
“这个情况要怎么办？”指挥手下对楼主指定的家伙进行监视之后，百里问周围的同伴。
十问和千机都摇头。
“楼主真的有手段可以联系外面吗？我用我的办法试了，送不出去。”百里又问。
“这里毕竟是异域嘛，平时和外面沟通也不怎么方便的。不过是楼主的话，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宝法器。”
十问刚回答完，百里接着提出了下一个问题：“其实外面的人应该比我们发现南楼失联更早，但外面也没有主动来联系我们，是不是也没找到办法？”
“唉，”这次十问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百里，反问她，“不然你改名叫百问，我叫十里？”
百里瘪起嘴，不问了。
“万灵去干什么了？”千机突然开口打断了那俩女孩的拌嘴，在自己手机上打开了定位页面，代表万灵的狍子简笔画正在迅速向南楼异域的边界移动。
“他说要请全南楼最聪明的人出来帮忙想办法。”
“楼主不是最聪明的吗？”
“应该不是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突然，三个人同时想到了什么，立刻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大声道歉：“楼主我们没有说你不聪明的意思！楼主对不起！”
动作齐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琳琅当然听见了，但她还没有小心眼到和几个小孩介意这些，她的注意力还在监听整个异域的对话中，不过这次是反向的：她在找有没有人刻意规避对话。
一边寻找着异域内异常安静的角落，琳琅一边想，这次对南楼的控制一定是在内外同时进行的，那些人有办法让异域始终处于不规则运动中，直接重设大门是不可能的，不把领域坐标固定下来，大门就没办法完成。突破应该选择在传送阵上。南楼的传送阵在城市正中央的清泠广场，那边人多眼杂不方便行动，是否可以设一个小的传送阵？但传送阵也有距离限制，尤其是异域之间，一旦把握不准另一端传送到哪里，传送很有可能失败。
传送……有了！
琳琅再次蹦起来，冲到她的藏宝柜前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了一朵粉色的蔷薇花。不知道在柜子里放了多久，那朵花还是如同刚刚从枝头摘下时那样鲜嫩芬芳。
她将花拈在手中，轻声呼唤：“露风。”
蔷薇立刻从她手中浮起，在半空中卷起一阵带有灵力震荡的旋风，然而并没有什么熟悉的老朋友出现在琳琅面前，那朵花在旋风中心转了两圈，又像一朵普通的花一样掉回了琳琅手里。
召唤失败了。
琳琅叹口气，嘟囔着这样果然不行，又把那朵花放回了柜子，开始对着地图寻找适合做传送阵的地点。
在异域与现世之外的某个巨大蚕茧中，刚刚还在沉睡的女人忽然睁开双眼，刚刚有人使用花信试图把她召唤到身边，但眼前出现的却是自己的卧室。
花信的召唤失败了？
露风坐起身，她刚刚睡得太沉，根本没听清楚到底是谁在喊自己，但也不太需要去探究这个，她掀开被子直接下床，打开房门，对着茧说：“去总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