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舟》鸣久南

4、告别 文件“

　　文件“啪”地砸出去，丢到了杨澄身上。“对了，你也滚吧，跟着你那个破团滚长北极星。我倒要看看就凭你们能
　　不能在北极星扎根下来。”
　　“后天，你就带着Ficrist走。”
　　“听到没！还不滚。”
　　杨澄拿着一份解雇通知和一份转让合同在练习空门口的走廊上站着，手反反复复搭在门把手上，始终没有拧下去。杨澄也怕被解雇，但他怕拿着转让合同出现在Ficrist面前，杨澄不敢想象三人看到合同会怎么想。
　　转让合同上高经理已经签了字，北极星的负责人也签了，就剩杨澄没在“Ficrist组合经济人”这一块签名。
　　杨澄站在门口想了很久，还是先把解雇通知悄悄藏了起
　　来，拿着合同定决心准备开门时，门开了，江舣舟握着空了的水杯看着杨澄。
　　“蟹哥你在门外啊，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杨澄被吓了一跳，一时间愣在原地没有后
　　“蟹哥，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蟹哥？蟹哥？”
　　“杨哥。”
　　“你背后的东西我看到了。”
　　江舣舟很聪明，他从杨澄被叫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百分之三十，自己在心里消化了好一会儿，结果刚出门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那一天下午，江舣舟被杨澄拉着悄悄地讲了一会儿。
　　俞亦宣和闻绪本来在休息，听到外面细微的说话声，恍惚间听到了杨澄的声音，心照不宣地偷偷扒着练习室对着走廊的窗边，悄悄在窗框边露出两个脑袋往外瞟。
　　杨澄本来安抚得好好的，感觉视野范围内多出了两个东西，往右扫了一眼就看到两个飞快缩回去的脑袋。杨澄叹了口气：“舣舟啊，你们在汇谷真得受了太多委屈了，你是三个人里抗压能力最强的，我嘴笨，真接跟他们说的话他俩可能会崩。你比较温柔，要不你先帮我整个头儿，明天早上我就把这事跟他俩放开了说。”
　　江舣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杨澄看他点头，心也就放下来一半。“对了，今晚你说的话委婉点，不要让他俩情绪太糟糕了，舣舟啊，哥我今天就只求你这一件事，行不行？”
　　“放心，杨哥。”
　　杨澄拍拍江取舟的肩，笑了笑：“加油啊，以后你们去了北极星，路会好走很多。”
　　“我是你们的经济人，绝不会甩开你们的。”
　　俞亦宣和闻绪扒了好一会儿的窗，但而何汇谷墙壁的隔音
　　效果还是非常好的，两个人到最后啥也没听见，还被杨澄抓到了现形。只好坐回沙发上，假装在努力记歌词，眼睛却都不自觉往门外瞟。
　　闻绪和俞亦宣往练室门那边看，突然被从录音室里出来的杨澄揉了两把头：“这么喜欢看我啊，我以后把自拍照给你们好不好。”
　　完蛋，忘了可以从隔壁录音棚走侧门进练习室了。
　　江舣舟跟在杨澄后面，心里还是很好奇的，杨澄每次遇到什么事，一直不会直接把情绪暴露在外，在不管发生什么都情绪异常稳定的江舣舟面前才会稍微露出来一点，但基本不会在另外两个人前显露一丝。特别是今天，Ficrist 马上就要被卖给北极星了，杨澄马上就要撒手了，怎么还可以那么轻松地和俞亦宣、闻绪他们笑闹呢？
　　这应该是经济人的自我修养，江舣舟想。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六点半了，杨澄送沉默的江舣舟和蹦蹦跳跳的俞亦宣和简雯回宿舍，暖橙色夕阳光透过树影照在每个人身上，叶影斑斑落在地面，跳动着。
　　在把三个人送回宿舍后，杨澄朝江舣舟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在得到对面的肯定答复后，才招了招手，叮嘱了三人早点睡，好好休息后便离开。
　　就知道江舣舟这小子得重修下母语
　　第二天一早，杨澄就在心底循环呐喊着这句话。
　　面对看抱着自己腿哭着不撒手的俞亦宣和闻绪，杨澄彻底对江舣舟的情商和语言表达能力无奈了。不是让他委婉点说吗。
　　感受到杨澄的目光，江舣舟乖乖站到闻绪旁边，蹲下可怜巴地看着杨澄：“蟹哥，对不起……”
　　看江舣舟这样，杨澄的火立刻消了一半，揉了揉三个人的脑袋，叹了口气：“别哭了，别哭了，你们是因为要去北极星了感动得哭吗？”
　　闻绪抬头：“呜哇………蟹哥啊 ，你是不是不接手我们了……蟹哥你不要离开我们啊！”
　　杨澄费了老大劲把哭成个泪人儿的三个……哦是两个人，江舣舟没哭那么大声，把两人哄得差不多了，他们还是死死抱着杨澄的腿问他怎么办。
　　杨澄其实要先带Ficrist去北极星和负责人先谈一遍团内实力以及各项要点，把他们好好送进北极星再当无业游民。但北极星的分责人也是了解过一点Ficrist在未被杨澄接前的什么样子的，知道杨澄对他们三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人。所以负责人很通情达理地在给汇谷发的合同里说杨澄如果想跟着来北极星也是可以的，不会算作跳槽，再加之高经理也对杨澄不满意，认为跟着去就去了，汇谷这边也没什么损失。但北极星那边声明如果杨澄在进北极星前的测试中不达到良，那么杨澄就去当无业游民。
　　杨澄现在没有跟Ficrist 说他会跟着他们进北极星，毕竟如果自己在考察中发挥失常，进不了，那Ficrist团内三个人的心情就像从珠穆朗玛峰直接跳到了吐鲁香盆地。
　　只要确保Ficrist在北极星会比在谷好就行了，杨登还是比较相信北极星这种一流高质量的娱乐公司的。
　　这一天Ficrist都发了狠地练习，给杨澄吓得随时把碰伤跌伤的药和温水时刻带在身边，生怕一个人因过度劳累直接倒了。杨澄心里极度无语，这小子们居然还学会合理的顶嘴说什么最近要好好练习，为了以后的发展。其他们就是想在和杨澄待在一起的最后一天让杨澄留下回忆而已。
　　就像Ficrist第一次见到杨澄一样，他们不敢奢求太多。
　　晚上，Ficrist三个人硬拉着杨澄去了江边。三个人情绪经过杨登的开导而逐渐平静下来了。四个人就这么靠在围栏上，看着江对面的阑珊灯火。
　　“蟹哥，我们去北极星，那汇谷会不会发谣言啊……”
　　“当然不会的，这是合法地将你们的管理权以及其它才权力卖给了北极星而已。合同上已经写过了。”杨登在那份合同上签了字。
　　“哦，这样啊。”俞亦宣点点头。
　　“你们加油吧，在北极星那为你们肯定会接触到更好的人，更好的条件和资源，高经理把你们卖给北极星其实对你们是有益的。”
　　三人那重地点点头，江舣舟想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杨澄：“蟹哥，北极星里真的有瞧得起我们的人吗？”
　　杨澄疑惑地看了眼江舣舟：“肯定会有的，北极星里的人比素质汇谷的好，我以前去看过。而且就以你们的实力，如果还被瞧不起的话那北极里的内部人员可以换眼睛了。”
　　杨澄又仔细想了想：“北极星里好人是真的有，我上次去和那边的人谈你们的管理权，但北极星太大，暂时没找到会议室，一个白头发的男生听到我问待客室位置，就主动带我去，送完我还和我鞠躬再见。世界上就然会有这么可爱礼貌的孩子。”
　　听完杨澄的经历，三个人内心也对北极星里的人没有过度怀疑人品。
　　四个人在江边吹了好一会儿新鲜的冷风，平常这个时间外滩的人还是很多的，但今天是周一，工作日的第一天，所以今晚街上只自闲得难受出外跑步的健壮老人和夜猫子。
　　杨澄看了看表，感觉时间有点晚了，拎着三个意犹尽的小崽子。
　　“走吧，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