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曜芗霏·后世之续(原名:麝芗传)》September九月

6、Chapter 5 原来一切早

　　原来一切早就是注定好的，我躲不掉，也逃不掉，
　　就算我怎样抵抗，终究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
　　前世的，今生的，一幕又一幕的历史不断的重演，
　　我想去打破，却也无能为力

　　6月21日
　　今天一早我就醒了，或许，我根本没有睡着过。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倪学姐，尴尬地跟她打招呼，真奇怪！为什么总是发生这么多心烦的事？
　　埃及的早上，阳光很好，我懒散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脑中又出现了小琳熟悉的身影，似乎耳边还有她天籁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倪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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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啦？我叫了你半天都不理我。”
　　“倪学姐。”明骧藤有些失望。
　　“我不比你大多少，别一口一个学姐的，叫我语珊吧！”倪语珊说着坐到了明骧藤旁边。
　　在他们身后的易天奇安静地看着他们，或许，让自己爱的人幸福，就是最快乐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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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琳，我真的好想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回去，但是，我知道我做不到，而且，即使我现在回去了，也挽回不了什么了，不是吗？
　　小琳，我只要你幸福……

　　“喂！你等我一下啦！”尉迟琳朝霖之焕的背影喊道，“真是的，昨天还病歪歪的，今天就神清气爽了……啊！”
　　尉迟琳正在抱怨霖之焕，却撞到了一个“庞然大物”，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霖之焕。
　　“你干嘛突然就停了下来啊？害我撞倒。”尉迟琳为自己走路不看做狡辩。
　　“诶，是你叫我等你一下的啊！”霖之焕也不肯认输。
　　“那你看我走上来，不会让一下的啊！”尉迟琳继续狡辩。
　　“我哪知道你走路不看前面的啊！”
　　“是你自己不够用心。”尉迟琳开始耍赖皮。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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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琳和霖之焕两个人在路边吵了起来，不少路人侧目，羡慕地看着这对小情侣拌嘴。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我以后走路一定会放慢速度，就算等你也要看好不让你撞过来，好不好？”霖之焕首先投降。
　　尉迟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谅你！”说着便往前走去
　　霖之焕看着尉迟琳，幸福地笑笑，走上前去，拉起尉迟琳的手：
　　“快走吧！不然，来不及看电影了。”

　　看完电影，已经是9点多了，夏夜的天空显得格外好看，深蓝色的空中，一轮明月高挂，周围的星星相比就有点黯然，但让人的心情舒畅，尉迟琳牵着霖之焕的手，边走边享受这美丽的夜空。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啊？”尉迟琳犹豫着说。
　　“什么？问吧！”本来霖之焕是不想破坏这美妙的气氛的，但对于尉迟琳，他可以做一切他不愿做的，她是他的心~
　　“你生病的时候，为什么不要去医院？”
　　霖之焕听到尉迟琳的话，心里一阵触动，突然间沉默下来，明明说好不要提起她的，为什么还是做不到？
　　“怎么了？”尉迟琳见霖之焕不说话，不经想起了那个“麝芗女孩”。
　　“只是，讨厌医院的味道。”霖之焕的回答显然不是真话，在他心里的那个人，那段事，始终还不能让他完全释怀。
　　“哦……”尉迟琳点点头，“那上次你打架受伤，我把你送到医院去……不好意思啊。”她只能假装相信。
　　“是啊，那次我晕了嘛！只能任你宰割了。”
　　“呵呵……”尉迟琳想起那件事不由地笑了，“对了，你寝室的一个同学说学校是你们家开的，什么意思啊？”
　　“是我爸爸开办的，他算是名誉校长。”霖之焕淡淡地说，他厌恶商人那种拜金主义的丑陋嘴脸。
　　“这样……为什么你都没有告诉过我……”尉迟琳有些在意。
　　“你又没问我……”霖之焕看尉迟琳似乎生气了，不禁把手放在尉迟琳肩上，深情地望着她，“琳，不管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尉迟琳什么也没说，只是回报给他一个同样深情的眼神，她从霖之焕的眼睛中看到了他被冰封的心已经开始慢慢消融，就像冰雪初霁一样，真的很开心。
　　一袭青衣，蝶曜九天；冰雪初霁，魅舞妖艳。
　　尉迟琳脑中突然闪过这几句诗。真奇怪！自从明骧藤走后，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这件事了。
　　霖之焕见尉迟琳突然停下，转过头看，却发现尉迟琳望着天空出神。
　　“怎么了？”霖之焕关切地问。
　　尉迟琳低下头看着霖之焕，在月光下，霖之焕的白色衬衣是那么的显眼。
　　“你，一直都穿白色衬衣吗？”尉迟琳想起明骧藤曾经问自己的问题。
　　“嗯？”霖之焕有些不解，但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青衣女子的身影。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尉迟琳还是决定不告诉霖之焕。
　　“好。”虽然带着很多不解，但还是应答了一声。

　　6月22日
　　又一天过去了，心情还是很郁闷！
　　在倪学姐（虽然倪学姐让我直接叫她语珊，但我想还是叫学姐比较好，我并不想让学姐或是易学长再误会了）的照顾下，身体已经好多了，我想加入研究工作好麻痹自己，但教授和学长们都不允许，他们开玩笑似的对我说：“要是再把我们的精英累倒了，那我们就成大罪人了。”我知道他们都很关心我，所以我也无法拒绝他们的好意。
　　百无聊赖地漫步在陌生的城市中，心里想的仍只有她。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肩，我转过头，却没发现什么人，在我疑惑地转回头的时候，倪学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面前，她调皮地向我吐吐舌头，然后笑着跑开了。这样的倪学姐，真的很像小琳。
　　倪学姐见我没跟上去，又跑回来，拉起我的手，说：“回去吧！”
　　我们两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谁也没说什么。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倪学姐突然停下来，表情很严肃。
　　“嗯？”我知道倪学姐指的是什么，但我假装不知道，我希望学姐可以放弃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你把我当成了你的什么人？”倪学姐是个很执着的人，而我刚才竟没有想到。
　　我沉默了很久，我该说什么，我不想欺骗她，也不想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于是，我回答：“易天奇学长是个很优秀的男生，他很喜欢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倪学姐，难道你还是不明白吗？还是你和我一样，还不肯放弃，但是……
　　“放弃我。”
　　我注视着倪学姐，我看到她很痛苦，因为她哭了，是无声的哭泣，但我知道，这是一种比放声大哭更伤心的发泄方式。我想上前安慰她，但我不能，也不可以那样做。
　　“你生病那天拉着我的手说‘不要走，留下来，陪在我身边’，你不是和我说的吧？”很久以后倪学姐擦干眼泪，恢复原来的表情，问我。
　　“嗯……”我只能实话实说。
　　我这才知道，原来倪学姐是很喜欢我的，因为我又看到她哭了，哭着跑开了。

　　“还让我不要迟到，自己呢？到现在还不来，”尉迟琳在和霖之焕约定的地方已经足足等了1个小时，还不见他的踪影，“什么嘛？还说要带我去个特别的地方，大骗子。”
　　一清早，尉迟琳就为了去这个特别的地方精心打扮了两个多小时，她以前可不是个爱化妆的女孩子，她始终是觉得“自然就是美”，但为了他，她费劲心思来装扮自己，可他呢？竟然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等他这么长时间，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尉迟琳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以前的约会都是霖之焕等她或是直接去找她的，而现在，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来，肯定是出事了。
　　“霖之焕，你要是敢出什么状况，你就死定了。”尉迟琳提心吊胆地跑进男生宿舍，幸好门卫大叔喝醉了，不然哪那么容易进去，尉迟琳这才意识到最近自己老往男生宿舍跑，进男生宿舍像踹家门似的。
　　再过一个弯就是霖之焕的寝室了，尉迟琳刚要转弯，就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原本这并不代表什么，但男生的话却吸引了尉迟琳，让她起了偷听的念头。
　　“焕，我上次叫的那些人还行吧，虽然把你揍得进了医院，不过这样才逼真嘛，你不介意吧？”
　　“嗯？没事……”霖之焕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些人？揍得进了医院？难道是在机场的那群人？难道那是焕故意安排的？可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尉迟琳听得一脸迷惘。
　　“那场戏演得还真值得，一下子就博得了H大第一大校花的芳心，焕，你可真行啊，不仅追到了尉迟琳，还顺便赶走了公认的白马王子明骧藤，这场赌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什么？赌局？什么意思？”尉迟琳有些不安的感觉，她看着霖之焕，在心里呼唤，“千万不要承认这是赌局，千万不要！”
　　“……”霖之焕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停地看表，他已经在这耽搁了一个多小时了。
　　“焕，怎么不说话？你不会真的爱上了尉迟琳了吧？”那男生见霖之焕没反应，疑惑地问道。
　　霖之焕听到男生的问题，猛地抬起头，怔怔得看着他，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淡淡的一声冷笑，同时用冰冷刺骨的声音回答，“怎么可能？玩玩罢了。”
　　“呼——”那男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算了，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她。”
　　“她？是那个能散发麝芗的女孩？玩玩？”尉迟琳不敢接受事实，她猛地摇头，但那眼神，那声音，分明是真实而存在的。
　　“诶，想什么呢？又想她了吧！”男生令人厌恶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了庆祝游戏成功，我们去喝一杯。”他环住霖之焕的脖子，走了过来。
　　在拐角处，霖之焕看到了早已呆楞的尉迟琳，没有眼泪，没有表情，没有生气，却让人感到锥心的痛。
　　霖之焕顿时傻了，她听到了吗？她听到了，琳，不要相信，刚才的话一句都不要信，霖之焕伸手抱住了尉迟琳：“琳……”
　　尉迟琳没有推开他，她面无表情地在他的怀里颤抖着说：“我不管你刚才说了什么，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追我是不是只为了一个赌局？”不要承认，不要承认，只要你说不是，我会相信的，我真的会相信的，尉迟琳在心里无数次的呐喊。
　　“是，但是我……”头顶上飘来的却是霖之焕残酷的回答。
　　“够了。”尉迟琳打断霖之焕的话，“我明白了，我们，分手吧……”说完，尉迟琳决然地挣扎出他的怀抱，转身跑开了。
　　“琳……琳……”霖之焕在尉迟琳身后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却没有勇气追上去，“啪——”看着尉迟琳渐渐远去的背影，霖之焕一拳狠狠地敲在墙上，血顺着手指缓缓流下，由指间滴落，“不是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相信我的吗？”

　　6月23日
　　昨天，倪学姐就那样跑开了，我真的很担心她，但又不敢去追她，我怕再伤害到她。
　　可没想到，今天一早，倪学姐就来找我了，而且是带着灿烂的微笑来的。
　　“倪学姐？”
　　“你和尉迟琳的事，天奇都告诉我了。好小子，那天把我当成她了吧？真是的，害得人家春心荡漾，以为你爱上我了呢！”倪学姐半开玩笑地说，但我仍看得出她的伤还没好，她的眼神还透露出一丝忧郁。
　　“对不起……”我无话可说，我伤学姐太深了。
　　“诶，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平时看你做事都挺果断的，怎么一遇到感情问题，脑子就短路了呢？”
　　“……”
　　“很爱她吧？”过了一会儿，倪学姐有点颤抖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嗯。”这是我心底最渴望说出的话，却也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对她说的话，但在倪学姐面前，我可以毫无保留。
　　“为什么不回去找她呢？叫我怎么说你好呢，竟然主动跟我们跑到这儿来了。”倪学姐竟是在责备我，我真的很意外。
　　“她找到幸福了，不需要我了。”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白痴，你怎么知道她不需要你了，还有，你确定那一定是她的幸福吗？说不定，能让她幸福的那个人是你呢！”
　　“学姐？”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还没试过，就认输，这可不像明骧藤的作风啊！”
　　“学姐……”
　　“拜托，别再叫了，叫得人心里怪难受的。那，这个拿着。”说着，学姐递给我一样东西。
　　“机票？”没想到倪学姐竟帮我买了今天早上的机票。
　　“拿着吧，这里的事我会跟教授解释清楚的，你，快去找她吧，找到她，一定要告诉她你的想法，知道吗？如果我回去的时候，还没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可不会放过你。”
　　“嗯。”我盯着机票好久，但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谢谢学姐！”我抱住了学姐，很紧，很久……然后，我直接去了机场，在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学姐又哭了，但我还是走了，没有一丝想停下来的念头。
　　小琳，我回来了，你，等我……

　　几个小时后，明骧藤终于回到上海，没有片刻的停留，一下飞机，他就打开手机拨通了尉迟琳的寝室号。
　　“小琳，你在哪里啊？你和霖之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回来啊，我都担心死了。”电话一接通，明骧藤就听到筱荞着急的声音，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情况。
　　“滴、滴、滴……”刚说完没过几秒，筱荞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难道不是小琳？小琳，你到底去了哪里？”
　　另一头，明骧藤早已甩上电话，打的去了那里——一个寻梦的地方，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小琳会在那里等他……

　　“九蝶……”冰冷而略带惊诧的声音，自那白衣男子的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
　　那白衣男子的身后，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绡衣的奇异女子。她的容貌在月光和树阴下显得隐约，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地、摄人魂魄的香味使九蝶确定她就是父王最宠爱的舞姬——魅姬。可是自己刚才看到的是怎样的一幕——自己的驸马寒冰霁与魅姬深情地拥抱在一起！九蝶不禁向后退一步，身后的宫女连忙扶住她。
　　“公主？”宫女迟疑地叫道。
　　寒冰霁眼见九蝶摇摇欲坠，却没有丝毫怜惜，冷冷地看着她倒下，直到宫女扶住她。
　　他身后的魅姬已经从树下走到寒冰霁身边，她笑着，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妩媚，但在九蝶看来，那却是无尽的伤痛。
　　眼泪，从眼角滑落，淌过右边脸上那与身俱来的蝴蝶，有一刹那，寒冰霁和魅姬看到那蝴蝶的翅膀轻轻舞动。
　　九蝶站直身体，微抬起头，她，是公主……
　　“你，为何不向本宫请安？”她没有看着谁，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魅姬。

　　“……”
　　“你，不想向我解释什么吗？”自九蝶和寒冰霁回到寝宫起，他就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是静静地坐在窗台上，旁若无人地吹着心爱的玉萧，而她也坐在榻上，深深地像要把他看穿似的望着他，聆听他的萧声，直到现在，一曲完毕。
　　“你看到的就是事实。”寒冰霁冷冷地说着走到外间的榻上躺下，九蝶这才发现，很久以前，他就不和她同床了。
　　“不怕我禀告父王吗？”今晚发生的事都太痛心了，以至于九蝶的心开始滴血，眼泪早已不知何物，声音也已不是自己的了。
　　“我只想说，我没有后悔爱上她。”寒冰霁坐起身，直视九蝶，“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随意处罚我，只是，一切都与魅姬无关……”
　　“你就这么爱她！”九蝶打断了他的话，这好象是她第一次打断他的话吧，可是，她真的听不下去了，“我只想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爱过我？”
　　“有。”寒冰霁毫不思索地回答九蝶，因为他真的爱过她，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那右脸颊上有一只蝴蝶的奇女子，真的打动过他的心，只不过，那都是认识魅姬以前的事了。
　　“是吗？这，就够了，”九蝶了解寒冰霁不是一个喜欢欺骗的人，她相信了他，躺下身，背对寒冰霁，轻轻地却是他听得到的声音说，“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言毕，一滴泪水滑下脸颊，不知是九蝶的，还是蝴蝶的……

　　“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在寻梦的地方，尉迟琳哭着从梦中醒来，“原来……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学长，你都知道吗？你，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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