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爆改人夫计划》文洛书

99、再探明月楼 又去偷东西

　　苍梧夙。
　　书环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两遍，这人果然也与这场浩劫有关，他，紫观，鹤非白，还有那个白发老者，分别在这场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扭曲的环境恢复正常，这次她终于落在了距离莫临江他们较近的地方，碍于先前的经历，她特意等了一会，确认没有任何人出现，这才往前迈了一步，没有再传送到其他地方，看来那缩地成寸术已经使完了。
　　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远远看见了关卡的影子，快步过去，莫临江一行人果然在，她面上一喜，远远唤道：“莫姐姐！元清！兰驿！”
　　兰驿快步来接她：“书姑娘你去哪了？我们快担心死了。”
　　莫临江也问：“没事吧？”
　　“没事。”
　　她正欲将鹤非白几人的事一说，却见一人闪了出来，正是鹤非白，她忙将话咽了回去，好在此时夜黑风高，全靠几盏灯笼取光，无人发现她脸色剧变。
　　鹤非白道：“书姑娘，听说你被人掳走，他们急坏了，正想拉着我去找你呢。”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书环总觉得他说这话时嘴角擒了一抹笑，似是不怀好意。
　　她装作无事，叹道：“是有些倒霉，不过好在没事，还因祸得福治好了先前的伤。”
　　兰驿道：“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先进去吧。”
　　几人进到屋内，驻守此地的捉妖师搬来一筐香瓜，书环分到一个，有些心不在焉的听他们说自己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她失踪后，兰驿他们在附近搜了一圈，没找到任何踪迹后便认定她被带去了别的地方，纷纷传书拜托别地的捉妖师留意，为防对方还有什么后手，众人只能在小镇边待到天亮，好在一夜无事。正午时分，莫临江带着一个浑身被轻纱罩住的男子回来了，得知书环被掳走，她立马便想去寻，她身侧那男子却说她此刻没有危险，莫临江这才放心下来。
　　这段时间内，附近收到求救的捉妖师都陆陆续续赶到，危险已除，众人只能对着蛋壳尸体研究，两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这时鹤非白赶到，他看了一会，说这些妖是受天罚而死。
　　天罚，那是所有修行者最害怕的东西，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落到了一群妖身上，众人惊讶不已，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
　　这两个字同样让书环一惊，她不动声色的看了鹤非白一眼，对方一脸平静，好似这两个字与他无关，更落不到他身上。
　　书环想，倘若轮换阵是他的手笔，她用曵骨破阵就已经如此费劲了，想用同样的法子除去他更是难上加难，鹤非白要杀她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换过来亦是这样。
　　那人继续说，鹤非白听说轮换阵的本体是深渊，最后化作流光后道了一句果然是这样，说完画了一副轮换阵的解阵之法供众人学习，这与先前众人所用的破阵之法不同，破阵法极废精力和时间，解阵法却大有不同，只需动上几个地方便能让阵法失效。
　　那份图解递到书环手中，她快速扫了一遍，感慨这可真是将轮换阵研究到了极致，除却研究出此阵的人外，怕是只有鹤非白对此最了解了，可惜，这二者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并且鹤非白拿出这个东西以后，他在玄道众人心中的地位又要高上一截。
　　一人兴奋道：“有了这个，以后我们再也不怕有心之人用轮换阵送来大批妖物了。”
　　书环道：“要是早些得到这图解就好了，咱们昨夜也不用那么费劲。”
　　兰驿道：“只要人没事，费些劲也没什么，对了搭子，你去哪里了？”
　　书环略一思量，那白发老者虽不知来历，但到底在帮她，又声称要拯救苍生于水火，若让鹤非白知道他的存在，恐有不妙，于是隐去他的存在，只说自己遇上了一位好心人，用缩地成寸术送了她回来。
　　众人感慨了一番她的好运气，又道此时天色已晚，大家不是奔波百里就是大战过一场，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这场聚会就这样散了，来的人太多，这小小的猎妖台压根住不下，好在小镇内有客栈，一半人巡逻，剩下的一半挤挤总能住下。
　　书环连日奔波，早已累得不行，连怎么应对鹤非白都没想，倒在床上就睡，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整个小镇都活了过来，街上叫卖声不断，书环推开窗，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间果脯店，她不由得想起自己送给裴殊那一袋果脯，心头一动，披上外衣便往外去。
　　此时的阳光不算大，没了盛夏时那种毒辣的晒，果脯的味道混着阳光形成一种暖洋洋的香甜味，书环进到店内扫了一眼，店小二热情介绍自家的东西，扬言这是本镇品类最全的果脯店，书环闻着这股味道，心里莫名发酸，更没了最开始那股冲动。
　　她道：“帮我每种都装一袋吧。”
　　“得嘞！”
　　店小二只道是遇见了大客户，满心欢喜的在货架间穿梭，不多时，几十袋果脯已装好。
　　“姑娘，需要我们送到你府上吗？”
　　“不用。”
　　她付过钱，用乾坤袋将其一一装好，刚回客栈，便听见鹤非白在同莫临江说：“是与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莫临江道：“苍梧夙常年待在明月楼，师父想试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鹤非白道：“他既不下山，我便上山去，这有何难？”
　　这时莫临江已看到书环，她掩下心中疑惑，问两人：“我们要去明月楼？”
　　说话的是鹤非白。
　　“是啊，外界都知无端门和明月楼不合，说起来，我也许多年没去过杜若洲了。”

　　上次来杜若洲之时花还未开，这次来花却已谢尽，只偶尔有几朵懒惰的拖到今日才开，大街小巷都弥漫着一股淡香，今年新制的杜若香已摆上街头。
　　鹤非白拿起一根线香，道：“杜若洲的制香手艺一绝，闻名四海，曾有人远渡重洋只为求一香。”
　　他见书环早已默不作声的买了一堆，笑道：“看来这里的东西很合姑娘的意。”
　　书环将自己和裴殊那份收起，旁的递给兰驿，众人早已习惯她的大方，依次拿了一份，到最后递到鹤非白手里时刚好还剩一个。
　　他有些诧异：“我竟也有吗？”
　　书环道：“为什么没有？”
　　她虽怀疑他，却也不至于在这方面有所克扣。
　　那是一个极为精致的银制香囊，外面镂空雕刻着杜若，中间填了杜若香，算是杜若洲极为常见的东西，鹤非白多看了两眼，轻笑一声，将东西揣进怀中，闲聊道：“还是年轻好啊，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闲情逸致，为了一株将开的花策马数十里，亦或是为了一幅画同人赌谁的酒量更好，平日里最爱的事便是吟诗作对，亦或是彻夜不休看新出的话本……”
　　又是一声轻笑。
　　这还是书环穿书以来，第一次听一个人说起自己的过去，短短几句话，便让一个翩翩少年的形象浮现在她眼前，那是与眼前这个沉稳的一方高手完全不同的存在。
　　兰驿也惊讶：“师父你从前竟然是这样的，你可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
　　他一副饱受欺骗的模样，气势汹汹的窜到他面前，鹤非白叹道：“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若不是看书姑娘和元清在街头巷角窜来窜去的模样，我都要忘了那段时光了。”
　　元清却不信，缠着他，一定要听他从前的事，鹤非白失笑：“我今日来是有要事，你好好跟着你师姐，可别再出去结交那些所谓的好友了。”
　　兰驿闭眼假装听不见。
　　莫临江道：“师父想如何行事？”
　　鹤非白道：“我不擅使那些诡计，既要试探，除却光明正大打一场外似乎再无别的办法，只是，倘若苍梧夙真的有问题的话，我这一去恐怕会提前引出些什么东西也未可知，门主向来不喜争端，这种时候，他未必能撑起大局，介时还需你多出一份力。”
　　莫临江自是应下。
　　鹤非白看了一眼众人，目光里带着对年少意气的向往和怅然。
　　“就此别过吧。”
　　他与众人在此分开，自己朝明月楼的山门走去，那道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兰驿攥着香囊问道：“我们该去哪？不会真要在这里游玩吧？”
　　书环却在思考另一件事，自她怀疑上鹤非白之后，一路都在寻找机会提醒莫临江，奈何鹤非白始终与众人同行，眼下他终于离去，本是道出原委的好时机，可莫临江却提起另一件事。
　　临行前那夜谢归川告诉她，外界只知明月楼是个由炼丹道士建立的门派，却不知其间分为明台和月阁两个部分，明月楼的所有弟子皆属明台，而月阁，只有历届楼主和少主知晓，据传，其间藏有明月楼先祖留下的古籍，只有在天下发生剧变时才能打开。
　　兰驿诧异：“明月还有这玩意儿！我竟然从来没听说过，你们藏得够深啊！”
　　莫临江身旁那位浑身上下都被白纱包裹的男子道：“都说了只有楼主和少主知道，你不知晓也正常。”
　　兰驿揉了揉鼻子：“我们无端门怎么没有这种东西……”
　　书环道：“所以他们追杀你，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身份，更因为你知晓这个秘密。”
　　谢归川轻轻点了点头。
　　书环又道：“可他们既担心你泄露秘密，又怎会将东西继续放在月阁之中？”
　　谢归川道：“此物珍贵非常，自明月楼创立之时便一直存放于其中，千百年来未曾有变，只因此处无人知晓，就算知晓，要顺利进入也需废一番功夫，这是其一。其二，就算他们将此物换了地方存放，也不会挪出明月楼，明月楼那些能存放此物的禁地密室我都知晓。”
　　书环已被他说服了大半：“倘若他们随意在墙上挖个洞放进去呢？”
　　谢归川笑道：“明月楼的构建融合符术，随意破坏会触发禁制，那些已有的，用来藏东西的暗格我也知晓。”
　　书环彻底服气了：“你知道的怎么这么多？”
　　谢归川失笑：“都是楼主亲自告诉我的。”
　　莫临江道：“他若知道有今日，当年想必就不会说这些。”
　　谢归川叹气：“谁又能料到这一点呢？”
　　既将此事说明，众人也都明白了此行的目的，谢归川将明月楼的布局画与众人看，又将各处布下的禁制细细一说，只待天色一黑便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