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爆改人夫计划》文洛书

67、妖火 术法钻研大

　　檀山寺虽然诡异，山脚下却没什么异常，众人无功而返，找了处客栈住下，准备看夜里那场诡异的大火。
　　书环一回去就被裴殊拉去后山林子里练剑，他教了一套非常复杂的剑法，她最开始练的时候险些当着他的面一剑自刎，被他握着手腕带着练了两遍才有所好转。
　　“这是什么剑法？”
　　“无名。”
　　“无名剑法，很独特的名字，听起来就厉害。”
　　裴殊：“……”
　　虽然他的表情只有一瞬变化，却还是被书环捕捉到了。
　　“你怎么了。”
　　他掀起眼皮看她：“这套剑法没有名字。”
　　原来如此，竟是她会错了意。
　　“竟然这样，它就叫无名剑法吧，怎么样？”
　　“随你。”
　　他一向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说一句不，书环扯住他的袖子。
　　“明明是你的剑法，却说随我，裴公子，不会我说什么你都同意吧？”
　　裴殊意外的没有说嗯，而是问她：“你想说什么？”
　　“我累了，今天可以先休息吗？”
　　他沉默了一会，拒绝道：“不行，你练剑的进度太慢。”
　　“这还慢！我都已经能完整的练出整套剑法了！”
　　裴殊面无表情道：“我一天能练两套。”末了还补一句，“倒背如流。”
　　书环险些被他气笑：“不能这么比，我们擅长的东西不一样，我能一天写一万字，你能吗？”
　　裴殊沉默了。
　　书环扯着他的袖子：“裴汀州，我真的累了，明天再练吧，日子还长着呢，干嘛这么急？”
　　裴殊看她一眼，退步道：“你能刺中石头就行。”
　　她毫不犹豫应下。
　　只见他从一旁拿起一块大石头，五指用力一捏，石头化为几块碎石，书环缩了缩脖子，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力气这么大？
　　裴殊捏住其中一块用力一抛，石头呈弧线坠落，书环急忙抬剑一刺。
　　出剑太晚，没刺中。
　　“再来！”
　　又抛起一块。
　　这次她看准了时机，却缺了一分准头，剑尖和石头堪堪擦过。
　　她深吸一口气，不服输道：“再来！我这次一定行。”
　　裴殊沉默着又抛出一块，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块不规则的石头上，出剑的时机和准度把握得刚刚好。
　　“砰——”
　　剑尖撞上石块，将其打飞出去。
　　她抱着剑，笑意盈盈的走到裴殊面前，“我刺中了。”
　　“嗯，很厉害。”
　　他难得出口夸人，书环心里美滋滋的，连回去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书姑娘。”谢归川似乎等了她许久，一盏茶都冷透了。
　　书环回头看裴殊：“你先休息吧，我有事同他说。”
　　裴殊看他一眼，一语不发的上了楼，谢归川邀她坐下，“今日的事，多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啊？”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书姑娘别装傻了，你这颗心啊，比谁的都通透。”
　　他都这么说了，书环也不好再装下去，干脆问道：“你喜欢莫姐姐多久了？”
　　“……许多年了吧，第一次见她，还是在奏谳大礁上，在那之前，我只听说过有这个人。”
　　书环喝了一口茶水，这倒和她写的没差别。
　　谢归川从回忆里抽身，问她：“看起来很明显吗？”
　　“很明显，连裴殊都看出来了。”
　　谢归川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么……”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说明白？”
　　他无奈一笑：“书姑娘和裴公子看起来感情很好，却也有一层明显的隔阂在，你不想和他说个明白吗？”
　　书环被他问住了。
　　“有那么明显吗？”
　　谢归川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叹了口气，“一不留神就说了这么多，无论如何，今日的事还要多谢你。”
　　“谢少主不用谢我，我只是出于自己的本心而已，毕竟……和大家相处的日子，真的很快乐。”
　　“如此，那我也有些真的盼望来生了。”
　　书环回了屋，独自依在窗边思考一件被自己遗忘的事。
　　谢归川不是人。
　　这倒不是在骂他，准确的说，谢归川是一只妖，被他师父用特殊办法伪装成了捉妖师，这么多年一直瞒天过海，还成了明月楼的少主。
　　这件事瞒得太深，按照她的预想要在故事后期才会暴露出来，偏偏裴殊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写这个剧情，加上穿书后发生的事太多，导致她都把这件事忘了。
　　按照目前剧情的发展，书环猜测，离谢归川暴露的日子不远了，只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暴露出来。
　　她出神的功夫，裴殊已洗漱完出来。
　　“在想什么？”
　　“没什么？”
　　“谢归川的事？”他一眼看穿。
　　书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他说我的心比谁的都通透，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他一头白发披在身后，发尾沾了水也不去管，反而抬手抹了抹她眉心的不世咒印。
　　此咒不解，她便没有来生，那今日喝下的三生泉水便发挥不了作用，她幻想的来生也做不得数。
　　“你想解开它吗？”
　　“当然想，不世咒这种东西谁想留着。”
　　“快了……”
　　“什么快了？”书环问他，“你快想到办法了？”
　　“嗯。”
　　这简直是最近几月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书环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直接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说……如果我们的不世咒都解开了，会不会真的缘续三生？”
　　“或许会，或许不会。”
　　他的回答和他这个人一样冷漠，书环从他怀里抬头看他，裴殊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指尖突然多出一只蝴蝶，淡淡的紫色，和当日书环的画出的那只一模一样，蝴蝶从指尖跃起，围着两人翩翩飞舞了两圈后停在她指尖。
　　她面带疑惑：“这是……”
　　“术法。”
　　裴殊掐诀，袖中涌出一群蝴蝶，像一股紫色的水流，翩翩飞向后山的一棵树。
　　“咔嚓——”
　　树干被蝶群拦腰撞断，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楼下正在哥俩好的歪七扭八和兰驿三人顿时一愣：“发生什么了？”
　　“有人打过来了？”
　　书环一脸期待的看向裴殊，他教她手诀，那是一个有些复杂的指法，她不像其余人有深厚的功底，掐得有些四不像，裴殊被迫亲自上手，将手指一根根纠正回正确的地方。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手指根根修长，指节分明，大拇指内侧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书环在他的帮助下掐好了诀，那双将她的手衬得极其瘦小的大手这才离开，他俯身，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法诀。
　　以法诀配合手诀方可发挥出这种术法的全部威力，书环试了一次，只唤出两只蝴蝶，她逗弄它们的功夫，裴殊在一旁说道：“此术能救人，亦能杀人，全凭你心意而动。”
　　她顿住，特意多看了他两眼，心中不由得沉思起来。
　　这个术法的法诀和手诀都很复杂，偏偏二者契合就能发挥出施术者修为内最大的威力，不像别的术法需要人日日修炼，且救人的同时也能杀人，诸般种种，简直像是为了她这个修为尚浅的新手特意编创的。
　　“这不会就是你新想的定情术法吧？”
　　“嗯。”
　　她晃了晃指尖的蝴蝶，笑道：“我很喜欢。”
　　这种美好的事情，理应留个纪念。
　　“它会消散吗？”
　　“随心聚散。”
　　“那我要它永不消逝。”
　　她将自己凝聚出的蝴蝶分了一只给他，那只蝴蝶较小，停在指尖几乎感受不到重量，脆弱的翅膀缓缓扇动着，裴殊垂眸，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的心也随着翅膀一起被牵动。
　　抬眼看去，她正将自己连同他最开始的那只蝴蝶一起放在发髻间充当装饰，蝴蝶缓缓扇动翅膀，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突然朝他看来，明媚一笑。
　　这一刻突然变得很漫长。
　　窗外飞鸟掠过的身影变得缓慢，阳光下漂浮的灰尘突然停滞，楼下杂乱的说话声好似突然间远去，风缓了，声淡了，他的心却跳得更快了。
　　“来生还做好兄弟！”
　　随着兰驿和歪七扭八一声轻喝，所有异常全部恢复原样，飞鸟轻快掠过，灰尘继续在空中打着转，楼下重新热闹起来。
　　她奔去窗边，放出一群又一群的蝴蝶，让它们去修复被裴殊折断的树，一直到灵力耗尽才肯罢休。
　　隔壁，莫临江紧闭门窗，面前摆放着各门各派历代的关系网，上百年的历史，随便一个门派拉出来都有上万人，要从中找出端倪无异于大海捞针。
　　另一边，清泽带回两封信，谢归川拆开其中一封，见其内容后面色一滞，纸张掉落到桌上，清泽见了吱吱哇哇叫了起来，谢归川轻抚它：“你也很喜欢她？你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对不对？”
　　“吱呀……”
　　“可是清泽啊……”他的语气和目光都很惆怅。
　　风卷起纸张，“诛杀莫临江”几个大字格外碍眼。
　　楼下，歪七扭八和兰驿喝得东倒西歪，歪七一掌拍在兰驿肩头：“好兄弟！兄弟我问你，你们无端门有没有什么针对明月楼的计划？”
　　兰驿神志不清的看他：“什么计划？攻打无端门？什么时候出发？”
　　“攻打无端门——”扭八一个起身，“什么时候？现在吗？”
　　兰驿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气，义薄云天道：“攻打无端门？我帮你们！”
　　三人抱成一排，走得东倒西歪，短短一层楼梯用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爬完。
　　摇摇晃晃到了谢归川门前，三人抬手就是邦邦邦一顿敲，谢归川顾不得纠结惆怅，收起信纸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这么大的动静没逃过剩余几人的耳朵，大家纷纷推门而出，只见三人揽着对方的肩膀，在门口一晃一晃道：“少主，经过我们的不堪受辱，刻意接近，一番称兄道弟之后，我们……终于从兰驿口中得知了无端门的秘密！”
　　莫临江微微挑眉朝谢归川看过来，他避开这道目光，以扇掩面道：“什么秘密？”
　　歪七神秘道：“我们……将在今晚……去攻打无端门！”
　　扭八挥拳：“没错，攻打无端门！”
　　兰驿迷迷糊糊中也跟着喝道：“加我一个。”
　　“……”
　　书环明白了，感情歪七扭八这段日子和兰驿那么要好只是为了从他嘴里掏出点关于无端门的秘密，不曾想几人喝多了，竟然闹出这种乌龙。
　　她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们打算怎么攻打无端门？”
　　三人晃来晃去，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臭袜子，歪七扭八立马掏出一个乾坤袋，里面装着什么不言而喻，莫临江抬剑，剑鞘敲在三人后颈处，三人白眼一翻，齐齐倒了下去。
　　死一般的寂静。
　　楼下有人大声喊叫起来。
　　“起妖火了！檀山寺又起妖火了！”
　　几人奔下楼遥遥一望，只见半山腰的寺庙一角燃起了火，偏巧此时起了风，火焰乘风扩散，不出片刻便将整座寺庙吞噬。
　　火光照亮了整座山，隔着遥遥一段距离，众人甚至能感觉到扑面的热浪。
　　书环抬袖，解幕衣挡住了灼人的滚烫。
　　元清躲在她和裴殊身后。
　　“这真的不是一场真实的大火吗？”
　　谢归川以扇掩面，轻咳两声道：“我们看到的，应当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景象，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如此真实？”
　　这铺天盖地的热浪，仿佛再靠近一些便要将人燎起水泡。
　　“是幻象。”
　　莫临江解释道：“他死在这里，这里是他的地盘，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书环问道：“如果我们此刻进到檀山寺的话，会被烧死吗？”
　　“难说。”
　　莫临江都说难，那确实难，这场大火一直烧到第二日凌晨才停歇，书环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和干涩的眼睛，转头问靠在窗边看月亮的裴殊。
　　“什么时辰了？”
　　“未时一刻。”
　　“我该睡了，明天还要上山呢。”
　　她边走边嘀咕：“真羡慕你，我要是也不用睡觉该有多好……一天能多写好多字，话说你为什么不用睡觉？”
　　他平静开口：“睡够了。”
　　正在盖被子的书环一顿，语气震惊：“你都想起来了？”
　　裴殊看着她：“没有，猜的。”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她暗自叹了口气，闭上眼，顷刻间便没了意识。
　　裴殊的目光重新落回天幕挂着的月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