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爆改人夫计划》文洛书

125、怪老头 这种时候出

　　老头哼哼两声，杵着拐杖强行插到几人中间，一边走一边将赵元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叫什么名字？”
　　赵元章虽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答道：“赵元章。”
　　老头满意点头：“老夫见你骨骼清奇，是个修炼的好料子，好好用功。”
　　说完又去看书环，问：“你叫什么名字？”
　　书环不理解话头怎么会引到自己身上来，却也还是答道：“我叫书环。”
　　“书环……”他将这两个字反复琢磨一遍，点头笑道：“有意思，你也是个修炼的好料子。”
　　说完又看兰驿：“你叫什么？”
　　兰驿道：“我叫兰驿，我的名字也很有意思，我也是个骨骼清奇、适合修炼的好苗子。”
　　他将老头要说的话提前说了个精光，本想见他还能不能说出点其他的，却见他只哈哈大笑，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样有意思的人，这里竟然还有一个。”
　　“我……吗？”见奇怪老头盯着自己，元清实在不敢相信，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迟疑。
　　老头道：“当然，你有没有意思自己不清楚吗？你也很适合修炼呢。”
　　他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前方，歪七扭八昂首挺胸等了好一会，不见他夸赞自己，用余光瞟了几眼，见他还是没有动作，急道：“我们呢？”
　　“嗯？”
　　老头将两人上上下下看了几眼，半眯着眼道：“衣品清奇。”
　　歪七道：“没了？”
　　老头道：“没了。”
　　扭八道：“不可能。”
　　老头道：“不可能还有。”
　　两人不服：“你眼光不行，我们明明有很厉害的！”
　　老头道：“老头子眼光一向不错，绝无看错的可能，你们的天赋就是比不上这几个，甚至连那两个少年都比不过。”
　　他口中那两个少年正是楚蘅和灵雨。
　　歪七扭八一听这话立马哇哇大叫起来，嚷嚷着说谎会被雷劈、说谎会长不高、说谎会死的快，诸如此类的话。
　　作为结拜的兄弟姐妹，几人自然要安慰一番，书环虽面上笑着，心里却越发焦灼，老头在她耳边道：“不要急，有些时候急了也没用，现在去到那里，只会看见一片空荡荡的山和城。”
　　书环一惊，这人竟知道他们要去沉江，更知道那里此刻的光景，遂问：“你是谁？”
　　老者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幼童的顽皮：“老头就是个快死的老头，嘿嘿。”
　　玄道内除了两派三山四世家外还有其余小门派，在这之外还有隐世仙山，如今浩劫将至，某些避世不出的得道高人会出世帮忙也未可知，或许眼前之人便是其中之一呢？
　　这么想着，心里便不再焦急。
　　老者继续逗弄众人，这一次他不知为何看准了赵元章，逮着他问个不停。
　　“你喜欢吃什么？”
　　“什么都吃，不挑。”
　　“你家中几人？”
　　“就我一人。”
　　“不想成家？”
　　“一生清贫，未有此念。”
　　“可有什么遗憾？”
　　赵元章沉默一会，道：“此生最遗憾的是，便是当年未能跟随师父修行。”
　　“你眼下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平息浩劫。”凭他的本事，很难平息此事，偏偏他又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因此这四个字说得极为艰难。
　　老者听了却一声震喝：“好！就该有……咳咳咳……”
　　他一手撑住拐杖，一手锤着胸口，一张脸咳得通红。
　　赵元章手忙脚乱的取出水壶，拔了三次才拔下塞子，将水一点点喂到老者口中，又替他拍了一会背，这才缓和过来。
　　“我饿了。”
　　几人翻出吃食递给赵元章。
　　老者一撇嘴：“我想喝粥。”
　　元清道：“老爷爷，我们没有粥。”
　　“没有就现煮啊！”
　　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堵得元清一愣，兰驿接道：“可是我们急着赶路……”
　　“急什么，急也没用，人压根没去那。”
　　兰驿问：“那去了哪？”
　　老头哼哼两声：“我喝上粥就告诉你们。”
　　无奈，众人只好拾柴点火，偏偏老头又道：“我只喝他煮的。”
　　他自然是指赵元章。
　　赵元章二话不说便接过一切，他自幼穷苦惯了，干起粗活得心应手，不多时锅中的米便在沸水中滚了起来。
　　左右眼下不赶路，众人便将行囊里的吃食都翻了出来，准备在大战前饱饱的吃一顿。
　　这可正中兰驿下怀，他兜着一衣摆的吃食，穿梭在人群中，用自己多的同旁人换自己没的，换着换着走到书环面前，她正靠着一棵树发呆，明明目光落在哄闹的人群里，却好似将自己排除在外。
　　“七妹，你在想什么？”
　　书环回神，道：“在想最后的结局如何？”
　　兰驿道：“除了生就是死，还有什么好想的。”
　　书环噗嗤一声，笑道：“你说的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豁达？”
　　兰驿扒拉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人都是要成长的，我以前总是沉浸在一些往事中，眼下想通了。”
　　书环道：“恭喜你。”
　　兰驿道：“先别急着恭喜，我还有事没说呢。”
　　碰巧歪七扭八和元清也在附近，他将三人拉过来，口齿不清道：“要是我们中有人不幸死了，剩下的人别忘了立个碑。”
　　歪七扭八伸手去打他的嘴：“呸呸呸，说这些晦气的话做什么？”
　　“就是就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的，咱们的几个结拜的名号都还没想好呢！”
　　两人动手时兰驿正在啃果子，因此没有打到他的嘴，反而将一颗啃了一半的果子打得稀烂，兰驿无奈叹气，将脸擦干净道：“话是这么说，可大家心里都清楚，死伤难免，谁知道会不会落到我们头上，都记好了啊，给我挑个风水宝地。”
　　兰驿重新穿梭回人群中，歪七叹了口气：“我想和哥哥埋在一起。”
　　扭八也道：“我想和弟弟埋在一起。”
　　元清道：“把我埋在河边吧，我想继续钓鱼。”
　　几人都说了自己的要求，唯有书环没有表示。
　　元清问道：“书姐姐你没有喜欢的地方吗？”
　　书环道：“有，我喜欢没有人打扰，风景优美的地方。”
　　话是这样说，可她心里却想着，没有找到裴殊，她绝不能死，更何况，他们才结拜没多久，尚未一起开开心心的玩闹过，就这样死了，实在有些可惜。
　　想着，她将怀中那个纸人取出，平铺于手心，让他也看了一眼风雨来临前的欢乐。
　　一锅粥很快便熬好，赵元章盛出一碗，放到温热，又佐以几道不费牙的小菜，一同送到老头面前。
　　“哎哟……”老头将发抖的手臂送到他面前，可怜兮兮道：“老头子命苦哟，煮好的粥喝不上一口。”
　　“我喂你。”
　　赵元章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边，老头嘴角一挑，哼哼唧唧的喝了。
　　“还要。”
　　赵元章又送去一勺。
　　“要吃那个菜。”
　　“这个菜不好吃，不要。”
　　“粥太稠了，要稀一点的。”
　　……
　　这老头浑像来找麻烦的，一碗粥喝下来嘴没停过，偏偏赵元章脾气极好，无论他说什么都照做。
　　勺子撞进碗底，发出一声脆响，这碗粥总算吃完了，书环半蹲着询问：“老爷爷，眼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老头掐指一算，嗯了一声：“眼下慢慢走过去应当差不多了。”
　　众人收拾完东西继续赶路。
　　老头撑着拐杖慢慢走着，突然，一颗圆滚滚的石子出现在他脚底，偏巧他没看见，一脚踩了上去，砰的一声的摔倒在地。
　　“唉哟……唉哟……疼死我了！”
　　他抱着左腿，身体蜷缩起来，哀嚎不已：“了不得了不得，老头子成断腿的螃蟹了。”
　　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形容？
　　书环心里疑惑，跟着几人一同蹲下，想查看他的伤情，偏偏老头死死捂住不让看。
　　“老头子是要成仙的，岂能容你们这群凡人窥探。”
　　书环：“……”
　　她摸不清对方的心思：“那……你先吃点药？”
　　老头猛摇头：“不成不成，老头是要成仙的，乱吃东西吃坏了仙躯怎么办？”
　　兰驿无奈笑出声：“你方才可没少吃东西。”
　　老头瞪了他一眼，一双眼睛嘟噜乱转起来。
　　书环直截了当的问：“你想如何？”
　　老头又转了转眼珠，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赵元章：“无妨无妨，硬撑着也能走，唉，还是命苦，要是有个人背我就好了。”
　　赵元章一听他要硬撑着走，立马背对着他蹲下身：“上来吧。”
　　老头嘻嘻一笑，利落的趴在他背上，朝周围几人炫耀道：“看！看！有人背我了！”
　　“这样行吗？会不会压到你的腿？”赵元章回头询问他，方便自己调整姿势。
　　“不会不会，这样好极了！”
　　他趴在赵元章的背上，摸摸他的肩又拍拍他的头，整个人高兴极了，也稀罕极了，元清拿着他的拐杖追了两步。
　　“你的拐杖！”
　　他随意一摆手：“不要啦不要啦！”
　　“真是个怪人。”元清拿着一根拐杖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书环看了一眼，笑道：“拿着吧，他等会还要用呢。”
　　走路最慢的人在赵元章背上，一行人的速度立马提了上来，老头在背上叽里咕噜说了一路，见众人停在一条江水边，双手撑在赵元章的肩膀上抬起头，道：“好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