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爆改人夫计划》文洛书

102、龙蛇 震惊！谢归

　　山峰之上硝烟将歇，一片倾倒断裂的草木之中，鹤非白与苍梧夙二人相对而坐，苍梧夙问道：“鹤宗主，你今日找我来不会真是为了自己的修为吧？同你打了这么久，我可没觉得你修为有什么问题。”
　　鹤非白语气平缓：“我来找你是为何事，苍梧楼主不知晓吗？”
　　苍梧夙轻笑：“我该知晓什么？”
　　鹤非白道：“那个人，是你吧。”
　　他语气肯定，苍梧夙一点点收起虚伪的笑，接着露出一抹苦笑：“还是被发现了，也是，你这么聪明的人，发现我是迟早的事，可惜，好像有些晚了。”
　　鹤非白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有些分身无术，不然应该再早些发现的，苍梧夙，你做这一切到底为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像是戳破了最后一层遮掩彼此面目的纸，苍梧夙登时垮下脸，向来俊美薄笑的脸上连一分虚伪的笑意也寻不到。
　　“这话应该我问你，鹤非白，你做这一切到底为的是什么？”
　　鹤非白摇了摇头，道：“看来大家都不愿说实话了，也是，越是这种关键的时刻，越要沉得住气，趁着他们还没赶到，再打一场吧，你应当看我不顺眼很久了。”
　　两人腾空而起，又在此处交起手来，书环一行人赶到时他们已又打了一盏茶之久，苍梧夙问鹤非白：“想不想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么大礼？”
　　鹤非白一愣，苍梧夙借此机会抓着他跨进一旁的阵法中，两人就此消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师父！”
　　兰驿飞奔上山顶，在一众草木残骸中找了一圈，他知晓鹤非白不可能再在此处，却还是不免心存侥幸。
　　书环对这个结果也有些诧异，如果鹤非白真是灭世之人，那他怎么会被苍梧夙带走？倘若那人是苍梧夙，那那个白发老者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她越想脑子越混乱，莫临江当机立断道：“回无端门。”
　　兰驿诧异：“师姐，师父怎么办？”
　　莫临江道：“若他是灭世者，被苍梧夙带走反而有利于我们；若不是，他来此与苍梧夙交手想必也做好了准备，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无论是哪一种，我们留在此处都再无意义，明月楼丢了东西，想必很快就会封锁杜若洲，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果然，几人前脚刚走，后脚便传来消息，紫观长老携重要宝物出逃，明月楼连下两道追杀令，又派出大批弟子，势要追回宝物。
　　莫临江终于有空问谢归川：“你的身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又是一桩说来话长的往事，谢归川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我对幼时的印象极少，只记得那会我还是一条蛇，整日在石头缝和草木间钻来钻去，我最喜欢的事便是趴在石头上晒太阳，路过的人见了往往被我吓一大跳，过了不知多久，我突然有了人的身体，我不习惯这副身体，还是在地上爬来爬去，爬着爬着，面前就多了一双脚。”
　　莫临江问：“紫观？”
　　谢归川点头：“是他。紫观外出寻玉石，听村民说山上有一条吃人的大蛇，本想顺手捉了，见了我才知村民是在夸大其谈。我与别的妖不同，别的妖往往修炼百年才有人型，心智成熟，而我如孩童一般，别说术法了，连说话都不会，紫观将我捡了回去，放在别院里当普通孩子养。”
　　“过了几年，那是我按人型来算已有六岁，紫观闲暇时来看我，突然说要教我术法，他扔给我一堆术书，将其意挨个解释一遍后就走了，也不管我有没有记住，三个月后他再来看我，见我将几本书上的术法练得出神入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自那以后他对我关心了许多，一有空就来看我，传授功法也不如先前那般冷漠随意，那样亲近的相处时光，换作不知情的人看了，倒还真以为我们是一对父子。”
　　谢归川轻轻叹了口气，又道：“就这样过了几年，我十二岁那年的某一天，我坐在梨花树下练功，紫观看了我许久，突然说要带我回明月楼，他说那是他所在的宗门，是整个玄道数一数二的仙门世家，他不说带我回去做什么，只嘱咐我要藏好自己的身份。”
　　“就那样，我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弟子，两年后，我当上了少主，苍梧楼主极为喜爱我，其余两位长老也对我爱护，明月楼无一人看透我的身份，我不想没事找死，便就这样瞒了下来。”
　　莫临江问：“既然之前都瞒住了，这次又是为什么暴露？”
　　谢归川神色有那么一瞬不太自然，但也只有一瞬，他看着莫临江道：“进到永昌寺之前，我收到一封来自紫观的密信，他让我杀了你。”
　　莫临江没有反应，兰驿却异常错愕：“他好端端的要杀师姐做什么？他与师姐又没过节。”
　　“我也不知道，我没动手，从檀山寺出来之后便遇到了温玉，他与我向来不和，对你的态度也很奇怪，我担心他是紫观派来收尾的，便先同他走了，一路上对他多加防备，岂知一直到回了明月楼他也没对我做什么。”
　　“我去见紫观，他问我为什么不杀你，我寻了个借口蒙混过去，说下次有机会再动手，紫观信了，就在我刚松了口气的时候，他突然攥住我的手，一时剧痛焚身，待我再恢复神志时发现自己已变回了原型，而紫观正一脸震怒的叫人将我捉拿住，我仓皇逃出，随即便是数日日夜不休的逃命。”
　　“从始至终，我都不明白紫观收养我是为了什么，暴露我的身份又是为了什么。”
　　被自己视为亲人的人放弃，谢归川不可谓不痛，只是这痛与旁的苦楚不同，突如其来的变故致使他连一句质问也无法说出口，这份情绪哽在喉口，咽下去太痛，不咽下去太苦。
　　有人叹了口气，像是歪七扭八其中一个，紧接着另一个也叹了一口气，其余像是得到了什么讯息，纷纷叹起气来，谢归川本来正泡在难过的情绪中，听几人故意叹气，一时间竟没忍住轻笑出声。
　　“好了，我眼下不难过了，再叹下去眉间就该挤出个川字了。”
　　几人纷纷住口。
　　书环道出心里埋了很久的疑惑：“妖不怕法器的吗？若是普通法器也就罢了，你之前用的可是仙器，为什么不怕？”
　　谢归川摇头：“我也不知，紫观也很疑惑这一点，曾翻阅万千书籍，可惜没有找到答案。”
　　书环将目光投向人群中最博学的莫临江，她沉思了一番，道：“你能变回原型吗？”
　　谢归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她一眼，扭扭捏捏的蹲下，白光一闪，谢归川消失不见，他蹲的地方出现一条盘着的白蛇。
　　歪七扭八异口同声的哇了一声。
　　“少主你也太好看了吧！这身形！苗条却不羸弱。这蛇鳞！光滑又五彩斑斓！实在是妖界第一美蛇！”
　　“那可不，我们少主，做人时是玄道第一美男！做妖也是第一美妖！”
　　这两人的语气虽然张牙舞爪了一些，但话还是说得不错，书环围着谢归川看了两圈，见其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五彩偏光，感慨不愧是原书男主，当蛇也和别的蛇不一样，自带罕见皮肤。
　　莫临江问谢归川：“能变大一些吗？”
　　白蛇点了点头，整条蛇膨胀的同时拉长，很快就变成了成年女子小腿般粗细。
　　它开口道：“这才是我正常的体型。”
　　莫临江道：“难怪有人说你吃人。”
　　它垂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莫临江伸手摸了摸它头上的两个鼓包，问：“这是什么？”
　　谢归川疑惑：“是我的脑袋啊？”
　　莫临江轻笑一声，用手在上面抹了一下，再挪开时那两个小的鼓包泛出浅浅金光，元清十分震惊的啊了一声。
　　“这……这不会是角吧？”
　　这下换几人疑惑了：“什么角？”
　　元清道：“就是……龙角啊！”
　　几人异口同声：“你见过龙？”
　　元清摇头：“我当然没见过，觉得这个像龙角不过是因为我专捉水族的妖，水族万物都是由龙管辖，因此许多古籍上都会有龙的画像，我方才想起，我似乎在哪本书上见过类似的鼓包，龙角还没长出来就是这样的。”
　　书环去看莫临江，她从深思中抽回思绪，点了点头道：“是龙角，不过不是没长出的龙角，而是被断去的龙角，至于这道金光，则是天罚留下的印记。”她看着谢归川，目光复杂，“你是受了天罚由龙贬蛇的。”
　　几人刚兴奋了几句话功夫，便被莫临江一头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书环感觉自己脑子有些转不动了。
　　“由龙贬蛇？这是干了什么事？”
　　谢归川变回人型，摸了摸额角那两个不存在的包，失魂落魄道：“我也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是一条蛇。”
　　他闭上眼努力去回忆幼时的时光，还是只有那些他在林间穿梭的画面，饿时捕食，饱时睡觉，夏时戏水，冬时长眠。
　　他怎么会是龙呢？又怎么会受过天罚？
　　同他一样震惊的还有书环，她面上平静，心里早已炸了锅：这本书写的不是高冷正直捉妖师和心机蛇妖的禁忌之恋吗？搞出个她不知道的反派就算了，怎么连男主的品种都给换了。
　　剧情如同脱缰的疯马，书环深感无力，恨不能一把撒手离去，但想到不知身在何处的裴殊，又强行忍了下来。
　　她道：“难怪谢公子不怕法器，原来压根不是纯粹的妖，莫姐姐，他还能再修炼回龙吗？”
　　莫临江道：“能。”
　　书环松了口气，生怕又一个角色因为被她虐过了头反过来恨她。
　　谢归川尚未从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中醒来，喃喃道：“我竟没想到……”
　　兰驿也道：“这谁能想到呢？”
　　歪七扭八安慰他：“少主，想开些，你是我们这边的，我们得真龙庇佑，一定能把那劳什子灭世之人打死！”
　　谢归川苦笑道：“我已不是什么少主。”
　　两人有些不知所措：“我们从进明月楼开始就叫你少主了，现下不能叫了，那叫什么啊？”
　　谢归川想起了与两人相伴的时光，虽然行事离奇，但感情真挚，便放缓语气道：“既然我比你们年长，就叫我一声师兄吧。”
　　两人欣然应下，师兄师兄叫了几声，高兴得又是搬出祖师像上香，又是活蹦乱跳。
　　谢归川问道：“还没来得及问你们，好端端怎么跑去守藏书阁了？”
　　歪七撇嘴，脖子扯得长长的，朝着明月楼所在的方向道：“还能是为什么，见师兄你不在了，欺负我们这些曾经的跟班呗！”
　　扭八跟腔：“可不是，不过我们也没闲着，守门的这段日子放进去五个贼，绊倒了二十多个人。”
　　书环试探的问：“那五个贼是……”
　　两人抓了抓脑袋，将几人数了数，乐呵道：“你们刚好五个，好像就是你们。”
　　书环：“……”
　　谢归川无奈一笑，正想说什么，突然右臂一抽，血肉撕扯，他爆出一声痛呼，以左臂按住右臂，仅一瞬神智便被剧痛冲乱，伸手拔剑便往右臂上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