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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人 我是你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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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次的经历,往后希维尔做什么事都会把珀西带上,其中也包括每次借着出去玩的名义和莱昂偷偷见面。
“喂,小鬼头,你当真是他弟弟?”
莱昂坐在沙滩椅上,手上把玩着一个排球,侧着脸看着珀西。
“嗯,我是。”
珀西完全不想应付他,背对着他脸朝着希维尔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亲弟弟?为什么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你?”
“有什么为什么,自然是你们不太熟,不足以让我哥向你提起我。”
莱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道,“我和他不熟?小鬼头,你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有名字的!”
“好吧,珀西。”莱昂耸耸肩,“你知道初恋情人吗?”
“初恋情人?”
“对!”莱昂故作高深道,“我和你哥就是这种关系。”
见珀西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莱昂不禁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和一个小孩儿较劲。
“笑什么呢?”
希维尔终于回来,递给他们一人一罐冰饮料。
“没有,逗他呢,你弟弟挺好玩的。”莱昂接过饮料,打开喝了一口。
他们刚休息了一会儿,又被喊去替换队员了,由于珀西年纪还小,身高不够,只能被留在遮阳伞下面,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在阳光充足的沙滩上打排球。
珀西看了一会,见他们打得正激烈,悄悄拿起希维尔放在衣物上的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初恋情人是什么意思?
点进最上面的一条回答:
“初恋情人”通常指的是人生中第一次陷入恋爱的人,是那个让人初次品尝到爱情的甜蜜与苦涩,并学会如何去爱、如何关心他人的人。初恋情人在个人的情感历程中往往具有特殊的意义,他们不仅是情感的启蒙者,还可能成为人生旅程中难以忘怀的重要伙伴。这段关系可能并不一定以长久的结合为结果,但它所带来的情感体验和回忆,往往会在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
这一段长长的文字对于一个十岁的小孩来说是如此难以理解,各种生疏的词汇让他看得极为艰涩,珀西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断揣摩着词汇的意思。
恋爱…
甜蜜与苦涩…
如何去爱…
特殊的意义…
难以忘怀的重要伙伴…
深刻的印记…
读到最后还是没能理解,但心里已经有了问题。
对于希维尔来说,弟弟和初恋情人,究竟哪一个更加重要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却又不敢当众去问希维尔,生怕希维尔说出初恋情人比弟弟重要多了的话,让他看见莱昂得意的笑容,只好苦苦憋在心里。
直到傍晚华灯初上时,希维尔结束了这一场沙滩排球,终于和众人告别,骑着单车准备回去了,珀西坐在后座环抱住希维尔的腰,这才发问。
“哥哥,你知道初恋情人么?”
“知道,怎么了?”
“我是你的初恋情人吗?”
希维尔身体一僵,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连车也骑不稳了,缓了好一会儿,“傻瓜,你是我弟弟,怎么能是我的初恋情人呢?”
珀西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笑,只觉得身处冰窖,浑身都凉透了,“弟弟不能是初恋情人么?”
“自然。”希维尔理所当然道,“弟弟只能是弟弟,初恋情人只能是初恋情人,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珀西抱着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背上,不说话了。
“怎么了,是莱昂和你说了什么?”希维尔轻声问。
“嗯。”
“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是初恋情人的关系。”其实莱昂和他聊了很多,但珀西过滤了很多废话,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希维尔脸上一烫,心怦怦跳了起来,“他是个很爱胡说的人,我和他只是好朋友。”
虽然不知道初恋情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知道好朋友的意思,好朋友肯定比不过弟弟了。
珀西心情不禁明朗起来,“真的?”
“当然了。”希维尔很敏锐地察觉到珀西语气的转变,勾着嘴角,“而且就算他是我的初恋情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比他重要?”
“当然。”
“比初恋情人重要?”
“当然。”
珀西没想到自己苦苦纠结的问题就这样被解答了,语气更加轻快,抱着希维尔的腰不肯撒手,“真的?哥哥不许骗我。”
希维尔也被他的高兴感染到了,不知无觉对珀西许下一个又一个愿望,“没骗你,没有人能比得过你在哥哥心中的位置,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永远是第一位的。
很奇妙的是,在后来珀西回忆起那天沙滩排球结束后,他坐在希维尔单车的后座上,类似具体和他聊了什么这样的细节是朦朦胧胧记不起来了,唯有这句话像烙印一般深深烫在他心中,记了许多年。
这几个字就像是给他心中那颗种子在破土前浇灌的最后一次甘露,让那株名为偏执的小苗充满魔力一般疯狂地往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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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又要出去么?你说好陪我的!”
珀西拦在希维尔的单车前,张开双手试图阻拦他。
“抱歉,珀西。”
希维尔满怀歉意地看着他,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颇具耐心,“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等哥哥解决了就回来陪你,我会给你带好吃的!”
他的车技不错,没等珀西回话,踩着单车就绕开他溜走了。
珀西没有像上次一样傻傻地追出去,只是瞪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希维尔离去的方向不说话。
家中佣人见他俊俏的脸上满是灰败,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忍不住上前宽慰道,“好啦,你哥哥这么急,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先回屋吧,这天似乎要下雨了。”
珀西闻言,瞥了佣人一眼,似乎冷笑了一下,乖乖听话转身回了别墅。
他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从柜子里拿出许久不见的那只波斯猫标本,手上轻轻地梳理着它的毛发,嘴角的冷笑还未褪去。
急事?
珀西渐渐大了,知道的事情自然更多。
他现在知道了“初恋情人”的真正寓意,也知道那位婶婶口中猜测的“急事”也并非“急事”,希维尔只是去找莱昂谈恋爱罢了。
他当然也知道“谈恋爱”的意思。
他的哥哥还真是长情,一连三年依旧是这个人,对他钟情得不行。
明明别人都已经对他厌倦了,他还是要这样不自爱地天天跑去找他,并且每次都是红着眼睛回来的。
珀西低头看着手上的波斯猫标本,它那双湛蓝的眼睛似乎还诡异地带着一丝生前的灵动。
要是西维尔是这只波斯猫就好了。
这样哥哥就永远也跑不出去,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永远受自己摆弄而非别人。
就在珀西满怀恶意地希望希维尔和莱昂分手时,希维尔却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珀西急忙忙地将标本重新藏回柜子里,希维尔则刚好推门而入。
他步伐轻盈,似乎走着走着就要跳起来,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喜悦的气息,脸上挂着甜蜜而又克制的微笑,手上拿着一包糖果,递给珀西。
“来,吃糖,给你带了糖果。”
珀西抿着嘴接过糖果,“谢谢。”
希维尔心思完全不在他上面,没注意到他阴沉的脸蛋,摸了摸他的头,又笑眯眯地出去了。
要不是珀西在后面看着,希维尔想自己可能会蹦着走。
“哥哥!”
“嗯?”希维尔停下来回头看去。
珀西跑过来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
希维尔似乎这才注意到这个几个月间突然窜高的少年,被他抱住竟然还有一种挣脱不开的荒谬的束缚感,幸好珀西明亮的笑容化解了这一切。
“刚刚凯蒂婶婶说,父亲母亲晚上要回来,你再教我练练琴吧,好吗?”
珀西恳求地看着他。
听了这话,希维尔嘴角的笑意就淡了几分,人也不似刚才那样亢奋。
珀西微微勾着嘴角,他自然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故意的。
希维尔的母亲一向是不赞同希维尔的恋爱,每次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盘问他很久。
希维尔表面上应承下来,实际上阳奉阴违,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只是瞒着不让母亲知道罢了。
正因如此,每次应付母亲很让希维尔厌烦,就算还没发生什么,只要一听母亲回来的消息就会怏怏不乐。
珀西深谙此道,所以每次都看准时机,总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告诉希维尔这个消息。
看着哥哥粲然的笑容骤然黯淡下来简直成了他那段时间最大的乐趣。
坐在琴凳上,希维尔似乎心不在焉,丢了魂一般。
他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听身旁的人是如何弹琴的,就连珀西故意弹错音节,打乱节奏他也毫无反应。
珀西弹完这一首漏洞百出的曲子,侧头看着希维尔,还以为会招来猛烈的批评,没想到希维尔不仅一言不发,反而自己弹了起来。
他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跳跃,不看谱子,只一味地宣泄着心中的情感,琴声时而悠扬轻快、时而沉郁顿挫。
要知道音乐在很多时候,比语言更能表达内心的苦闷与快乐。
珀西看着希维尔微微蹙眉,紧抿双唇的模样。
不知为何,他也不知不觉中为他哥哥纠结起来。
我的哥哥,你现在又在想着什么?
是不是又在想着你的那位恋人?
是不是还考虑到你这段摇摇欲坠、可能会无疾而终的恋情?
仿佛入了魔一般,珀西缓缓凑近希维尔,慢慢吻了上去,亲在他的嘴角。
希维尔如梦初醒一般睁开了眼睛,一把推开了珀西,“你干什么?”
珀西有一瞬间的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理所当然地抱着希维尔,“哥哥,我心疼你,你弹出来的琴声好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