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金佳莉 可乐的 ...
-
可乐的第一口,酸胀,扎嘴。
气泡在口腔里碰撞,何清然一口干了大半瓶,喝得他立马就打了一个巨大的嗝。
“。”
蒋泊舟不管这个破坏气氛的人,拔腿就走,丢下了一句带着笑的“跟上。”
何清然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何清然第一次来蒋泊舟在这里的家。
高中三年没什么必要,蒋泊舟都不会回这里的,一是麻烦,二是来了也是一个人,九号楼建的又大又空,说话能听见自己的回音。
刚进门,何清然就咂舌。
“我去,蒋泊舟,我一直知道你很有钱,但是你也太低调了吧?”
蒋泊舟没什么物欲,衣服鞋子虽然都是名牌,但也都是普通小康家庭能够买得起的款式,何清然第一次发现蒋泊舟有钱,还是在高一下学期。
那时候何清然和一帮男生迷上了网吧开黑,经常翘课去网吧里打游戏,结果被巡查的教导主任抓包,直接被叫了家长,何清然那时候就被制裁了,被他老爸断掉了生活费,天天抱着蒋泊舟哭穷。
哪想到蒋泊舟说能借点给何清然,但是不能用到打游戏上,何清然感动的直呼义父。
蒋泊舟也很仁义,立马转了五千块给他。
五千。
那时候何清然一周的生活费才五百块。
何清然哪见过这么多生活费,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你有钱给我没钱还啊爸爸……两百就行。”
何清然收了五千块,然后又把还不了的四千八原封不动的转了回去。
“但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蒋泊舟乐了:“不是义父吗?”
何清然:“。”
-
蒋泊舟让何清然自己收拾了一间客房,何清然被数落了一天,哦不,半天,心情差的很,只想睡大觉补回来,丢下蒋泊舟就滚进床里入梦了。
蒋泊舟这才摁开手机,发现那个猫咪头像发来了消息。
:hi,我是金瑗,五号楼的。
:你家一楼朝南的卧室的玻璃,是我不小心弄坏的,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们商量一下赔偿吧!
:跪下.jpg
金瑗。
原来,是这两个字。
蒋泊舟盯着消息看了两秒,他用毛巾胡乱擦了一下刚洗的头发,捏着手机走下了楼。
朝南的那间卧室是他爸妈以前在住。
蒋泊舟推开虚掩的门,屋内被翻乱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他走到玻璃窗跟前,发现了一块白掉了的地方,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砸出一个白色的小坑,碎掉的玻璃向外延伸。
怪不得当时在便利店,金瑗问什么装修的事情。
这个点,在伦敦的蒋泊叶应该已经醒了吧?
他翻出蒋泊叶的微信,啪啪打字。
船:泊叶,妈咪不忙的话,请她给我回个电话,有点事儿找她。
给蒋泊叶发完消息,他才去回金瑗的消息。
船:我爸妈在国外,玻璃的价格,可以等我问清楚再来找你商量。
蒋泊舟想了想,又打字。
船:不过一楼的窗户早就松动了,前几年就该换了,今天谢谢你帮忙报警。
那边好久都没回复。
蒋泊舟又把对话读了一遍,又打字。
船:你好,蒋泊舟。
-
金瑗发完消息就睡着了,醒来才看见昨晚的蒋泊舟的消息,金瑗沉默的看了两秒。
蒋泊舟的头像是蓝色的湖面,上边还有一只孤零零的小船。
金瑗揉了揉有点迷糊的眼睛,打字回复。
金瑗:好【ok】
居然那么好说话。
金瑗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几分,她爸应该刚走,她翻身下床,走出房门往楼下看了一眼,只有煮饭的阿姨在收拾碗筷。
果然。
金瑗光着脚就下楼了。
“哎呀小瑗,刚刚金医生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你快把鞋子穿上,别被碎玻璃扎到了。”
金瑗甜甜的答应李阿姨。
“谢谢李阿姨,我马上穿。”
最近是不是跟玻璃八字相冲,怎么又碎玻璃。
金瑗从玄关随便拿了一双拖鞋,坐下来就开始吃早饭,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李阿姨终于收拾干净地上的碎玻璃,她坐在了金瑗对面,剥了个鸡蛋吃。
察觉到金瑗的脸色不好,她知道金瑗月经不调的事情,看了看日子,李阿姨问她:“小瑗,你看着气色不太好,这个月是不是又推迟了?”
金瑗撅嘴习惯性撒娇:“嗯……推迟了好几天,腰也疼。”
李阿姨立马心疼:“哎哟,可怜孩子,你爸爸不是让你喝了那么久中药吗?怎么不见效。”
金瑗喝了一口牛奶:“上个月还挺正常的来着。”
“你不然再去你爸那儿看看,你看你嘴巴白的,吓死咯。”
金瑗也正有此意,吃完早饭就去换衣服了。
她还给李菀菀打了个电话。
“菀菀,你有空吗?陪我去趟医院吧,我去再开点药。”
李菀菀遗憾:“不行啊,我妈妈今天在郊区组了个局,把我带走了,我刚出门,在车上呢。”
“好吧,那我自己去,你玩的开心。”
没能喊到好朋友,金瑗随便收拾了一下,绑了一个低丸子,穿着防晒衣和长裤出门了,裹的严严实实。
不过金瑗去的市医院,医生说偶尔一次推迟是正常的,感到胀痛的话可以吃点止疼片。
金瑗觉得西药真猛,一粒下去确实好了不少,不过金国阕很不喜欢她去看西医。
刚从科室出来,太阳光直射眼睛,金瑗只感激自己今天出门选择了防晒衣,不然早就被晒蜕皮了。
金瑗抬手捂了捂眼睛,就看见指缝之间,一个熟悉的背影。
金瑗的记忆里,金佳莉总是梳着大光明,长发盘到脑后,夸张且昂贵的耳钉,一丝不苟的职业西装,脚踩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路都带风。
和现在在医院门口见到的,长发披肩,穿着白色波点长裙,裸色单鞋的女人,有着天差地别。
金瑗觉得,那一瞬间,她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她的妈妈。
金佳莉身边还有个搂着她腰的男人,男人穿着灰色上衣,休闲长裤,看不清脸,背影很宽阔。
金瑗是从妇科出来的,在妇科门口,看见了好几个月没和她见过面的金佳莉。
金瑗第一反应是想扭头就走,这个场面,超出了金瑗的认知范围,她觉得自己头重脚轻,鼻子酸胀,腰也疼,小腹像疯了一样往下坠。
哪哪都不顺心。
金佳莉身边的那个男人似乎是认识金瑗的,是那个男人先看到了一旁愣住的金瑗。
金佳莉和金瑗对上了视线,慌乱只是一秒,下一秒就被金瑗见过无数次的眼神给取代。
审视,质问。
“小瑗?你来妇科干嘛。”
金瑗手上还捏着检查的单子。
金瑗视线下移,发现了金佳莉隆起的肚子。
金瑗平常堆起来的笑容此刻一点都释放不出来,她神色冷冷,平静的反问。
“那你呢?不解释一下吗,妈妈。”
金佳莉想了想,又软下了态度,她朝金瑗走近,男人始终跟着金佳莉。
“瑗瑗,这是欧佩言,叫欧叔叔。”
欧佩言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很稳重的长相,年轻的时候应该长的很标志,现在笑起来却有了岁月的痕迹。
“你就是小瑗吧?我经常听你妈妈提起你。”
金瑗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欧叔叔好。”
金佳莉觉得金瑗向来都是听话的,乖巧的,现在却少有摆起了脸色,她眉眼间的说教半分都不少。
“我没教过你吗,和长辈打招呼要有礼貌,你摆个脸给谁看。”
金佳莉骂人的时候神色如常,叫人看不出狠戾来,甚至表情都平静,语调也不高昂,永远维持一种奇怪的体面。
“妈妈,她是你的男朋友吗?”
“你怀孕了是不是。”
“高三这年,你不想见我,是因为,有了新的家庭吗?”
金佳莉脸色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