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热闹 在西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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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格纳斯的猜测中，塞尔温和罗尔两人在这段时间与那些小家族的接触，应当是为了配合家族谋求止损和回血的途径。
但是，有些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哪怕又一周时间过去了，那两人依旧和四年级们保持着相当亲密的互动。
“他们两家……没动手吗？”西格纳斯看着坐在礼堂长桌一端，聚在一起相谈甚欢的人群，有些诧异地和罗齐尔兄弟说了起来，“难道，他们两家其实并没有在ILL的事情中损失很多？”
“可是，按照安东尼奥摆出来的资料，他们两家的投入的资金额度绝对少不了啊……”
就算那家倒闭的国际投资公司，当初并没有设置过最低投资金额，但既然已经到了能够引起□□势力注意的程度，就说明那绝对不会是试探性投资的小额资金。
按照卡斯托给他开设的“金融小课堂”，以及他曾经在萨姆菲尔德看到、听说过的那些故事——在已经损失了大额流动资金的情况下，家族为了维持其地位和体面，不可能毫无动作。
按照常理来说，拜伦·塞尔温和菲利斯·罗尔现在的结交行为，就是家族行动的延伸。
反过来，既然这两人已经行动，就代表着其家族也已经做了些什么——那么，按常理来说，双方怎么也不应该依旧是和乐融融的状况啊！
——他们两家是到底怎么回事？
西格纳斯难得有些迷糊。
倒是埃里希拍了拍西格纳斯的肩膀，“放松。”
“安东尼奥会拿出来、给咱们看的资料，一定是经过了埃斯泼西托家族特意确认过的。为了他们自家的口碑，资料不会有假。”他说着，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所以，你的判断是有证据支持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西格纳斯闻言，抿了抿嘴唇——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才会在此刻感到困惑。
“要我说，都是意大利人——也许还要带上他们的美国亲戚的错。”洛塔尔凑到西格纳斯身边，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要不是他突然拿出来的那些资料……你之前，可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那些人的。”
西格纳斯对此，无法反驳。
自从被卡斯托开导过后，无论是一直表现出“纯血至上”观念的塞尔温和罗尔这个人，还是那些聚集在加格森周边、追逐着虚幻的纯血荣光的狂热分子——西格纳斯向来与他们保持距离。
“虽然塞尔温和罗尔两人的表现，通常比较糟糕，但他们两人所在的家族，到底也是传承了多年的老牌纯血巫师家族，暂时性稳住加格森和那些小家族，也不是什么难事。”埃里希继续劝慰着。
洛塔尔则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如果仍像之前那样，继续无视他们几个月，说不定你就能看到他们分道扬镳了。”
这对兄弟的话，听起来像在各说各的，但劝慰的内容竟然还能互相接上——这种默契，可真不愧是双胞胎。
在两人一唱一和间，西格纳斯的注意力，也总算从塞尔温、罗尔，以及那些四年级的身上移开了。
“我明白的。”西格纳斯最后瞥了一眼那些人的位置，便不再对他们投以关注，转头看向罗齐尔兄弟，“拼图缺了比较关键的一块，在找到碎片前，再怎么盯着那个缺口也没用。”
他轻微地耸了耸肩，“就这样吧！——只要他们不惹到我面前，我不会再想了。”
***
塞尔温和罗尔两人，的确没有惹到西格纳斯面前，或者说，他们此刻显然也不会有什么心情来惹他。
原因也很简单——有心加入各自学院魁地奇球队的二年级们，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魁地奇选拔。
西格纳斯看着换上了方便运动的衣裤、拿出了飞天扫帚的罗齐尔兄弟，挑了挑眉，“怎么，还是被哈伦和安东尼奥说服了？”
洛塔尔耸了耸肩，“反正扫帚已经买了，参与一下集体活动，也算是一种体验。”
“其实，除了没带扫帚的你，其他人都报名了。”埃里希笑着解释了一句。
西格纳斯闻言眯了眯眼睛——这样的话，就难怪罗齐尔兄弟也参加选拔了。
除了自己和罗齐尔兄弟以外的几名二年级——
费利克斯·普伦顿作为英格兰魁地奇名人罗德里·普伦顿的孙子，自然会尽全力抓住加入魁地奇队的机会；和他关系相当不错的伯尼·皮尔思沃斯，看上去平平无奇、没什么存在感，可细想起来，每次真有什么事的时候，都没少了他的身影。
格兰达·塔格伍德和安娜·沃林顿两位女生，因为性别，自成一个独立的小团体。塔格伍德小姐做事很有想法，不可能放弃魁地奇这个耀眼的舞台；沃林顿虽然平日里总是显得唯唯诺诺——但是能不动声色间捕获诸多信息的小姐，自然也不会错过魁地奇队这个重要的信息枢纽。
拜伦·塞尔温和菲利斯·罗尔自不必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现在都急需能够增加他们话语权的身份——魁地奇球队队员这个位置，正好适用。
而一旦塞尔温和罗尔入选魁地奇球队——以他们身为纯血巫师出身的飞行经验来说，机会还是很大的——必然会与布鲁图斯·加格森沆瀣一气。
哈伦因为姓氏的原因，虽然目前能够直接管理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内部事务，但名义上，对外仍不可能正式接任队长一职——自然难以像斯特林队长那样，对加格森这个找球手形成绝对压制。
安东尼奥虽然是去年比赛的战术执行核心，但他毕竟只是击球手，无法对比赛结果造成决定性的影响。
找球手的位置，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人——这也正是加格森的底气。
现在的情况，哈伦和安东尼奥联合起来，基本能与加格森打个平手，但若是队伍内倾向于加格森的队员增多，哈伦和安东尼奥两人就必然会陷入弱势。
——那样的话，不只是经常摇摆不定的埃德加·博尔顿，其他墙头草也会多起来……
“希望普伦顿的天赋，和他的祖父一样出彩，让斯莱特林能够获得一名出色的找球手。”站在魁地奇球场门口，西格纳斯嘴角翘起，看着眼前的罗齐尔兄弟，语气真诚地感叹。
洛塔尔挑起一侧的眉毛，然后捂住胸口，夸张地叹了口气，“竟然不是祝福我们通过选拔吗？薄情的人啊（sans-cœur），这可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西格纳斯嗤笑一声，“你们还用祝福？”
——你们还会输？
他用挑衅的眼神回应着兄弟二人。
“的确。”埃里希的笑容带出一丝锐利，和洛塔尔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相呼应，“结果如何，向来只看我们愿不愿意。”
“狂妄的罗齐尔。”西格纳斯笑得甜蜜，“May the best man win.”
***
午餐过后的魁地奇球场，迎来新一轮的人潮。
西格纳斯站在看台最前方，看着罗齐尔兄弟走向候考区域，向后退了两步，直接坐在了看台的第一排。
“没人聊天的话，要不要去我们那边？”莱伊·拉德福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西格纳斯转头看过去，发现眼下青黑已经缓解了许多、但仍没能完全摆脱睡眠不足导致的丧气感的少年，正站在自己的侧后方。在他身后的不远处，还有几位睡眠问题讨论小组的同年级熟人，也正遥遥地看向自己。
西格纳斯对他们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挑眉看向莱伊，“邀请一位斯莱特林，去拉文克劳的看台？”
“反正我的朋友们都认识你。”莱伊推了推眼镜，态度坦然，“而且，高年级那边，我记得正好有人想请你帮个小忙——听说在之前的假期中，她的Jenga玩具被她的父母残忍地霸占了。”
西格纳斯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这可真是符合拉文克劳风格的家庭烦恼。
瞥了一眼拉文克劳看台的方向，西格纳斯轻笑一声，“我会跟哥哥说一声，请他帮忙再找几套Jenga玩具。”
莱伊只是与他对视着，没有说话。
——好吧，拉文克劳，这可是拉文克劳……他们才不管斯莱特林的言外之意。
西格纳斯只能选择把话说清楚，“我过去的话，总归会有人感到不适的。”
确认了西格纳斯真的不打算过去，莱伊也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如果觉得无聊了，可以随时过来找我们聊天。”他说着，指了指其他几人找到的位置，“我们会坐在靠近这边的位置上。”
与莱伊挥手作别后，西格纳斯继续独自一人坐着，手上端起洛塔尔特意让他带上的望远镜，视线在球场内、看台间来回。
格兰芬多依旧是最为魁地奇而兴奋的一方，隔着整个球场的距离，西格纳斯依旧可以听到格兰芬多看台传来的叽叽喳喳声，他们的声量甚至能够与人数更多的赫奇帕奇分庭抗礼。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去年两个学院间的比赛，在运气的影响下，得分差距悬殊得让赫奇帕奇从夺冠热门的前任冠军，沦落到四个学院中的积分垫底。
也许是心有不甘，又也许只是到了队内换血的时限，今年参加新队员选拔的赫奇帕奇二年级，人数远超去年。西格纳斯甚至在候考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红棕色头发——赫德森·布鲁姆正好发现了同样等待考核的罗齐尔兄弟，主动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在洛塔尔的指引下，注意到了看台上的西格纳斯，欢快地招了招手。
西格纳斯挥手回应了一下这位热情的赫奇帕奇，随后将视线继续转向拉文克劳看台的方向。
拉文克劳作为去年的魁地奇杯得主，人数不多，气势却不弱。冠军队伍似乎并没有打算进行大规模的人员变动，候考区域的拉文克劳，人数难得比斯莱特林还要少——毕竟今年的斯莱特林，除了自己，全员都站在候考区域了。
“普林斯先生？”艾德里安·沙菲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瑞秋·里奇的声音，“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西格纳斯转头，发现艾德里安正以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里奇小姐——看得出来，他似乎对里奇小姐这种颇为“直言不讳”的语言风格，依旧不太习惯。
西格纳斯轻笑一声，看了看一脸纠结的艾德里安，以及被莫里斯小姐抓住小臂、后知后觉自己言语有些唐突的里奇小姐，视线又划过另外三位一年级的脸，“参加选拔的人已经够多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诶？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我想参加都不被允许呢！”斯宾塞·维克里感慨着，随后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是不擅长吗？”
西格纳斯微微昂起下巴，斜睨了一眼维克里，以及虽然没有开口，但目光却锁定在自己身上的雷金纳德·昂温，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若是只要‘擅长’，就一定要参与其中，那可真是要让人分身乏术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其他一年级，只是向艾德里安招了招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座位，“坐下吧，选拔考核马上就开始了。”
***
和去年的选拔考核一样，霍琦夫人先是和穿着各自学院代表色球服的魁地奇队队长一起，走向魁地奇球场中央。
维拉·麦克米兰女士作为拉文克劳的队长，已经升入了六年级，今年大概会是她最后一次带领整个球队，向着魁地奇杯发起冲击。
阿曼达·福斯特女士走在麦克米兰女士的身侧，偶尔靠近，说上几句话——作为今年升入五年级的格兰芬多，她看起来像是在跟麦克米兰女士交流着什么。西格纳斯猜测，也许她们是在讨论如何同时兼顾O.W.L.s考试和魁地奇球队的事务。
赫奇帕奇的队长，作为魁地奇球队的队长是新面孔，但其实也是一位熟人——赫莉斯·凯尔里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敢以伤换金色飞贼的狠角色。赫奇帕奇的前任队长杰弗里·哈克特今年升入了七年级，显然是将重担交到了这位行事果断的女士肩上。
斯莱特林今年的队长一职——就像之前已经得知的结果那样——依旧由莱昂内尔·斯特林担任，这也让他成了在场的唯一一位七年级队长。
不过，哈伦此刻正站在球场边缘，组织协调着候考人员有序入场——一些格兰芬多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十足的警惕和猜忌，但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冲突或混乱。
在霍琦夫人宣布考核开始后，哈伦神色自如地引导着候考者汇聚到球场中央，在各自学院队长的身前集合。
西格纳斯放下望远镜，挑了挑眉。
——看来，斯特林队长已经在提前铺垫哈伦未来的身份了。
“拉文克劳的人数，竟然比斯莱特林的还少……”艾德里安低声惊奇着。
西格纳斯没有转头，只是随口补了一条信息，“拉文克劳是去年的魁地奇杯得主。”
艾德里安静默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四位队长们讲解完今年的考核规则，候考的学生们也分批拿起了自己的扫帚。
绕场飞行是最基础的考核项目，飞行基础较差、无法维持竞技速度的学生，在这一轮中就被淘汰。
一般情况下，除非天赋异禀，麻种巫师在这方面确实不占优势——毕竟他们接触并开始练习飞天扫帚的机会，可能就只有一年级每周一次的飞行课，骑的还是那些年龄比学生还大的“流星”。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那些参加考核的人群，在这一轮过后，缩水了不少；反倒是参加考核的人员较少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并没有在这一轮中发生减员。
等待被淘汰人员的离场的过程中，留下来参与飞行技巧考核的学生们，聚集在各自队长身后的等候区域。
洛塔尔脸上挂着笑容，凑到费利克斯·普伦顿身边，与他和他身边的伯尼·皮尔思沃斯闲聊着。
当赫德森·布鲁姆拖着扫帚从附近走向出口时，原本正站在自己弟弟身侧的埃里希，侧过头，与他说了些什么——赫德森在刚刚考核中的表现一般，虽然没有出现什么失误，但显然也是够不上入选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水平。
面对埃里希，赫德森情绪不光没有失落，反而显得相当兴奋——大概“参加选拔”这件事本身，就让他相当愉快了。
在几人旁边不远处，塔格伍德和沃林顿两位小姐正站在一起，不时四处观望着——看了看正分别和人交谈的罗齐尔兄弟，又看向了另一边抱团站在一起的塞尔温和罗尔，最后甚至一度和看台上的西格纳斯对上了视线——不过，没有望远镜的她们，显然没法真的与西格纳斯对视。
飞行技巧的考核很快便开始了。
第一组进行考核的二十人中，费利克斯·普伦顿出众得尤为明显，他没有辜负自己祖父的名头，技术扎实得让格兰芬多都下意识发出赞叹。
同组的埃里希动作干脆利落，总能以极短的时间达成技术要求；与他相比，洛塔尔就显得有些张扬了——偶尔在标准技术动作之外，还加上一些额外的花样技巧——看起来就玩得很开心。
听着其他学院看台上响起的兴奋的呼声，西格纳斯轻微地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安东尼奥果然没教洛塔尔什么好东西。
第一批的二十人完成了技巧展示后，剩下的5位斯莱特林，也依次参与了后续批次的考核。
与塞尔温相当不错的飞行能力相比，罗尔就显得略逊一筹——比起主动展示高级技巧的塔格伍德小姐，以及全程稳定性高得惊人的皮尔思沃斯，菲利斯·罗尔的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斯莱特林参加考核的8人中，最后只有因为体力原因，难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竞技飞行的安娜·沃林顿小姐，遗憾地被淘汰了出去。
剩下的7人，留与不留、留任哪个位置，就要看明天的队内考核了。
“好了，今天的内容已经结束了。”西格纳斯收起了手上的望远镜，看着表情有些意犹未尽的小沙菲克，微笑着说道，“明天斯特林队长会主持队内选拔，一年级也可以继续过来观看。”
艾德里安收回注视着球场的视线，转而看向了西格纳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你很照顾我。”他开口，说的却与魁地奇选拔无关。“你帮助赫奇帕奇，是因为那样‘一本万利’——那么，对我友善，又是为了什么？”
西格纳斯挑眉，眼中带上一丝欣赏的笑意，“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艾德里安沉默了半晌，抿了抿唇。
“昂温和维克里他们两人，本身更倾向于靠近塞尔温和罗尔家族。”他抬头看着西格纳斯，“里奇和莫里斯，原本并没有什么偏向性。”
“但是，自从你开始引导我，他们也变得开始关注你的态度了。”
“你……通过我，影响了一年级的其他人。”
“——你引导我，但同时也在利用我。”
西格纳斯没有直接做出回应，而是看着浅棕发色的一年级，反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知道为什么罗齐尔兄弟会选择我吗？”
艾德里安看着西格纳斯，翠绿色的眼眸中是慎重的审视，又蕴含着几分好奇和疑惑。
西格纳斯嘴角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因为我们都喜欢聪明人。”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热闹
